如果说接风宴上的一舞凤飞九天,让满朝文武知晓了林星影的舞技超群,那么一曲凤求凰,则可以说是自宫中传到宫外的另一段不得不提起的佳话了。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林星影和君无情在宫中关系最好的一段时间了。一日君无情看奏章看到气闷,拉着林星影问东问西的,当时被问的怕说出什么不好圆的话的林星影只好提议为他弹奏一曲解闷。
君无情当时问她,看过凤飞九天的舞蹈了,可有与凤凰有关的曲子时,林星影一下子就想到了这首著名的凤求凰。
如今听周潋滟说她也要弹奏凤求凰,君无情却是丝毫不认为她就算技艺再超群,也不可能比得过林星影。
而卢友亮则是紧紧盯着林星影,只想着一会儿是不是能够听到这首曲子真正的主人亲自弹奏一次。
卢兰娴则是觉得这周潋滟真的是不知道羞字如何写了。
只能说在场诸人,除了林星影以外都心中各有所想。
琴声叮咚,听音色确也是经过高人调教,可是在林星影听来却也只是算得中等。要琴艺完全发挥出来,却忘了琴意,只具匠意,最强也只是中等。
只等着周潋滟弹完整首,似是因为紧张怕在众人面前出错,而额头露出了薄汗。不过她自己倒是颇为满意,因为她的小心翼翼还真的让她丝毫未错的把整首曲子弹完了。
一曲完毕,她只急着问君无情的意见。
“大公子觉得我弹奏得如何?”
君无情看了林星影一眼,怕自己评价周潋滟的琴艺说得好与不好了,惹得林星影气恼,可是却未能从她脸上看出分毫来,无奈只好照实说。
“小姐弹得匠心独具,中规中矩。”很是中肯的评价,他在说时可是在心里想过才说的,就是怕林星影会生气。
“多谢大公子夸奖。”得了君无情夸奖的周潋滟心中欢喜,低下头颊飞红云,喜不自胜。
可是今日注定不是她的欢喜之日,她的话音才落,就只听林星影开口了。
“确实是凤求凰,小姐曲谱背得很好,弹得也不错,受教了。”
听她这样说,周潋滟不由得得意了。果然自己猜得没错,她琴艺不错,但也未必弹奏得了这凤求凰,因为外面流传的曲谱有好几种,大部分都不全。自己挑这一首来弹,为的就是要比过她的。现在听她这样一说,恐怕她是不会的了。
周潋滟才高兴了一下下,林星影后面说的话,却是让她心中一震。
“不知道兰娴小姐家中可有琴借来一用。”
她竟然也要弹?好吧,既然她也要弹,自己就大度一点,把这极为名贵的琴借与她吧。
“你可用此琴,无须找兰娴借琴弹奏了。此琴出自名师之手,价值连城。”
林星影一听却是笑了。
“小姐你许久都不曾碰过此琴吧,只是最近才常用,情儿猜得可有错?”
林星影一问,周潋滟心中一惊,却是面露羞赧,因为林星影真的猜得极准。她但是不说谎,点点头。
“确是如此,因此琴名贵,非到特别之时不会轻易弹奏。情儿姑娘又是如何猜出来的呢?”
“琴再名贵,也终是要有擅琴之人时常弹奏才能让人与琴更加融合。适才听小姐抚琴之时,琴声虽悦耳,可总觉得有生涩之感。想来是因小姐不常弹奏的关系。情儿窃以为要将一首曲子弹好,关键不是琴的好坏,而是人是否可以与琴相融合。”
其实哪里有这么深的道理,有也是有些的,但更多的是林星影观周潋滟抚琴之时并未用琴拨,而是直接用的手指。但凡常抚琴而且用手指的人,指尖又怎么会毫无破损。所以猜她久未动琴,而且在家应该也是用拨片的人。
抬起手,看着自己指头那稍嫌有些粗的皮肤,这才是用手指抚琴的人的手指。
卢兰娴早就在听了林星影说完这些之后,亲自去抱琴去了。不多时拿来一柄琴,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琴也是许久未弹了。情儿姑娘看看是否合用。”
林星影接过此琴,一看琴弦却又一次笑了。
“兰娴小姐怎么如此哄骗情儿,只看弦便知此琴时常有人会弹奏的。”
卢兰娴脸上一赧:“兰娴实在不擅琴艺,此琴为家母所用,父母亡故之后,此琴一直是哥哥抚弄。”
其实她也是会的,但她可不像周潋滟那样卖弄。而且刚才听完周潋滟所弹奏的,自知不会比她高过哪里去,与其献丑,还不如直接推说自己不擅长琴艺,听听吴情儿弹奏的如何。她又是要以何曲技压周潋滟。
林星影听了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却是将杯中已经凉了的茶浇在手上,然后用随身带的帕子沾干。却不似周潋滟那样把琴放在案上,而是将琴放在了并拢的腿上面,凝心静气,紧闭双目,双手放在了琴弦之上。<ig src=&039;/iage/14115/499751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