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情,是有一些的,可是比不上他对他好二哥的感情,虽然,我知道他对他二哥的兄弟之情,不带任何杂质。”潇潇没有回头,背朝着我讲述,“他已经看出了不对劲,只是还不确定,所以他利用了我。”
“利用了你?”我不明白。
“他告诉无俦,他要娶我。”
这算什么?
我愣神之后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作为情敌,雁无俦是不会让雁无痕和他所爱的女人在一起的,所以,他宁可自己去娶了潇潇,也绝不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所以雁无俦跑去他父皇那边,要娶你?”
“你都猜到了?”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那最后怎么会变成追杀你?”
“因为,我掀起了一场兄弟之争。”潇潇有些无奈,“这一点上,无痕还算讲道义,他知道我给无俦就无异于跳入火坑,于是去阻止无俦。只是没想到,这事被他们的父皇知道了,当时他们的父皇,还没有老迈昏庸。”
看来,潇潇这次回来以后,倒是听说了不少这里的事情。
“我怨恨无痕,几乎是万念俱灰,于是在最后的关头,灵魂脱体,回到了我那个时代。”潇潇继续道,“不过后来想想,无痕虽然可恶,可是最后关头他还是救了我,至少,他并不是真正想要伤害我,所以,我也就心平了,这也是我这次愿意来的原因。”
“既然雁无痕不爱你,为何这次非要叫你回来?”而且还那么焦急,一见到她醒了,抱着她就走。
“第一,是因为净慧师太不只说了一遍当断则断,他在犹豫要不要断;第二,你牵扯到了其中的事情,上一次,他打了你一顿,保住了你的命,第二次,他让你去无俦面前拆穿他想要要利用你将我召回来所闹出的绯闻,都是为了威胁你,第三次,你被绑架了……”
“等一下!”我大叫一声,脑子有些糊涂,“上次他打我一顿,保住了我一命?”这笔账是这么算的?
“你不知道吗?”潇潇皱眉,跺脚道,“这个雁无痕,什么话都憋心里,非要让人家感觉他不可捉摸了才高兴!”
“你到底在说什么,可不可以说清楚啊?”我越发糊涂了。
“你知不知道,无俦手上有一块他母后留给他的免死金牌?”潇潇似乎并不急着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问了一个似乎无关的问题。
免死金牌?
我想起来了,那****大闹灵堂,说了一堆大逆不道的话,群臣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怒喝他,最后也没有治他的罪,确实是非常诡异的事情。
原来,是免死金牌在作祟?
但是,这和雁无痕的包庇也有着莫大的联系吧?
“其实这么多年来,宫里常有无痕的宠妃失踪或意外死亡的时间发生,还好并不多,而且布置很巧妙,所以也没有多少人注意。”
我一惊:“难道……是,是无俦?”
潇潇一脸严肃地点头!
天……那个温文尔雅的人吗?
“那又和雁无痕打我救我有什么关系?”大概猜到一点,可是又不敢明说出来,怕领会错了别人的意思。
“你得罪了无痕,无痕却迟迟没有对你采取什么措施,还让你逍遥自在地在宫里生活,而你又长得那么漂亮,你说,无俦会不起疑心吗?”
“所以,雁无痕借故打了我,是为了证明,他对我没有任何想法?”是这样吗,他会那么好心?
潇潇伸出手,拉着我:“你认为,以无痕的功夫,他打过的人,还能这么好地站在这里吗?”
是啊,雁无痕功夫极高,他虽不能杀我,但是要打得我瘫痪在床绝对一点问题都没有啊。到时候,不管雁无俦来救,还是秋水来救,都束手无策。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他,有交情吗?
“能让无痕来救的人可不多啊……”潇潇抿嘴一笑,“我想,你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但是,他对你……”
“他对我有愧疚,还有好友之间的惺惺相惜,可是,现在好像也只剩这些而已了。”潇潇的语气有些唏嘘,仿佛在感叹美好的时光一去不回。
我不信,她对他无情,只是,现在已经升华了吧?
那么,雁无痕对我,又是什么样的心态呢?这个男人,是无法倾注全部心神在一个女人身上的吧?即使有好感,有喜爱,到最后,为了权力江山,他又会选择什么?
“凤姑娘,潇潇姑娘,皇上有旨,让两位主子上去见见寿王爷。”谈话到一半,惠青小公公忽然跑过来传旨。
我和潇潇面面相觑,他们兄弟俩聊了什么,牵扯到了我们两个吗?
“走吧,我也很久没见无俦了。”潇潇拉起我,跟在惠青后面。
我有些犹豫,毕竟,竹屋中的事情,还是让我心有余悸,也还,尚有怨气。
“走啊……”潇潇有些不解地回头看我。
“哦,就来。”既然是圣旨,就去见见吧,反正过些天我就要和潇潇一起离开这个皇宫,见不见,又有什么分别?
永寿宫,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绕过熟悉的大堂,走上楼,那是雁无俦的寝殿。
“潇潇……”雁无痕居然在门口等着,抬头看我,喃喃叫了一声:“娇娇,你们来了?”
“无痕,你怎么在门外?”潇潇有些惊讶。
我仔细打量雁无痕,袖子卷了起来,双手还有沾水的痕迹,袖子也有些水渍。难道,他在雁无俦房里洗手?
“潇潇,二哥他说想见见你。”雁无痕指指屋内,“你进去吧。”
原来没我什么事,我是陪客啊?
“喂,你等潇潇出来再进去吧,让他们好好说说话。”雁无痕大概看出我想走的心思,在后面加了一句。
见个人,还得轮流啊,怎么跟瞻仰遗容似的?
当然,这话我可不敢说出口,我知道,雁无痕对他这个二哥可是保护纵容得很,这次他要“断”,也不知道断清楚了没有。
永寿宫的小公公来引路,我们在宫里转了起来。
许久无话。
“你……”我试图寻找话题,“你来过永寿宫吗?”
“大了,就再也没有了……”这答案中,透着几分唏嘘,几分哀叹?
我忽而理解雁无痕的苦恼,一个自己要叫做“二哥”的男子,对自己生出了异样的情愫。那是自己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打不得,骂不得,杀不得,到了最后,他又能如何?
“带你去看样东西吧。”我忽地想起一件事情来,带路往后殿走。
这里,曾经是雁无俦训斥下人的地方,我们在这里,差一点闹翻。那一箱木刀木剑,就是他的心结所在吧?
不敢面对,因为这是古代,风气不如现代开放,对同性之爱如此看淡。即使在现代,又有几个人能接受,兄弟之爱?
打开后殿的门,打开那个箱子,我开始觉得,其实雁无俦也只是个可怜人。他若有错,也只是错在,在错的时间地点,爱上了一个错的人,仅此而已。
虽然手段激烈,虽然性格偏执,可终归起因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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