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打了?”家丁问。
顾晚晴瞧着周账房的脸,道:“罢了罢了,别打了,叫他家里人来抬他回去。”
没过一会,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领着两个小厮进了院子,那小娘子进了院子,一瞧见周账房被打的皮开肉绽,就吓得哭了起来。
周账房忙呵斥道:“柳月,没出息的,哭什么哭,还不快给大太太请安。”而后转而谄媚的对顾晚晴道:“大太太莫怪,柳月是老奴新纳的妾,年纪小,不懂规矩。”
柳月忙跪下磕了个头,道:“给大太太请安。”
顾晚晴瞧了瞧柳月,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长的眉清目秀,又瞧了瞧周账房,年过半百满脸褶子的枯老头,内心不禁叹气: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柳月问了安,叫两个家丁将周账房架着抬出了院子。顾晚晴望着柳月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翠莲瞧着顾晚晴盯着那小娘子,忙道:“小姐,那叫柳月的小娘子如今在咱们府里的库房当差。”
“哦。”顾晚晴应了一声,原来是姜家的丫鬟,怪不得瞧着眼熟,也许是先前见过她,却给忘了。
第二天一早,钱氏早早就来了,两人花了一天工夫做了交接。
而后顾晚晴就把姜府里管事的一把手二把手全都叫了过来,一一盘问。但凡是钱氏的心腹,就重点盘问,若是隐瞒不报,或者报的不清楚,通通拉出去打二十板子,而后罚三个月的月钱,管事的各个都惴惴不安,不敢再隐瞒不报,生怕触了霉头。而后顾晚晴又借着某些管事能力不足的由头,将一些一把手管事削了权,扶持了管事们手底下的人上来,培养为自己的心腹。
如此一番人事大换血,钱氏的人全部被打压了一通,而平日与钱氏的手下不和,却又有才能的人,则被顾晚晴重用了起来。如此这般,虽说姜府人事大换血,可换上去的新管事们,可都是原先的熟手们,所以这内部运作却不曾出过岔子。而那些新上任的管事们,则纷纷记着顾晚晴的知遇之恩,让他们有生之年终于有了出头之日。
三个月后,蔷薇的伤养好了,偷偷跑去顾府向闫氏告状,却被闫氏好一顿呵斥给训了回来,告诫蔷薇要好好听顾晚晴的话,莫要再闹出些幺蛾子来。蔷薇失了闫氏这个靠山,本来心灰意冷,顾晚晴趁机恩威并施,拉拢了蔷薇,又将她送去大公子房里。
蔷薇学的伶俐了,牢记了顾家太太闫氏的那句:“姜府还未有孙辈。”,一心一意想着给大公子赶紧生个儿子来。
蔷薇这般奔放的性子,第一天去大公子房里,就主动留宿,而后破了身子。果不其然就怀了孩子,让琴棋书画四个姑娘好生嫉妒。
又过了十月,蔷薇生产,诞下一女婴。姜恒得了长孙女,十分欢喜,承诺等到大公子成亲之后,就立刻抬了蔷薇的房。
晃晃悠悠又过了一年,大公子娶妻的日子越来越进了。顾晚晴开始忙着张罗着娶媳妇的事宜,姜府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
这两年来,顾晚晴将姜府上上下下捋的顺顺溜溜,钱氏的心腹慢慢都被排挤了出去,留下的都是顾晚晴的心腹。她与三个继子、两个继女之间的关系也极融洽,特别是大公子姜炎洲,对这个继母极为恭敬孝顺,几乎是言听计从。而姜恒硕果仅存的两房小妾,也都对这位大太太非常恭敬。
两年的时间,也让姜氏夫妻的感情更融洽甜蜜,姜恒对自己这个小妻子十分宠爱,自从顾晚晴进门以后,他就从未去妾室那留宿过,夫妻二人恩恩爱爱,竟如同最寻常的小老百姓夫妻。
由于姜恒的态度,连带着碧罗碧媛两个大丫鬟也对顾晚晴异常恭敬。
而那位锦烟姑娘,顾晚晴还是摸不清她的身份,若说她是婢子,可碧罗碧媛对她向来如同对主子一般恭敬;若说她是妾室,可姜恒从未留宿过她房里,甚至两人相处时也无过分亲密的举动;可瞧着锦烟的神态身影,像是破过身子的,并非闺阁少女。顾晚晴摸不清锦烟的身份,姜恒也从未提过锦烟的来历,甚至姜府上下无人知道锦烟的过往。顾晚晴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所以也从不去刻意探究,对锦烟甚是友好。因着顾晚晴的态度,锦烟姑娘对这位识大体的大太太也十分有好感。
这两年,顾晚晴一直没有怀过孩子,姜恒请了最有名的御医来瞧过,都说顾晚晴身子安好,并无问题。姜恒也就放下来心来,只要妻子身体无恙就好。至于孩子这事,都是天命,强求不得。
在姜炎洲娶妻前半年,琴棋书画四位姑娘里的琴儿和画儿,又传出了好消息,说是都怀了身子。
又过了三个月,姜府装饰一新,张灯结彩,到处挂着红绸,全府都在为大公子娶妻而欢喜。
顾晚晴站在走廊下,靠在身后姜恒的怀里,看着这满院子的铺天盖地的天罗地网,哦不,是大红绸缎,笑的如沐春风。
明个,大公子姜炎洲就要迎娶安国候府的三小姐候婉云过门了,这府里头,就要热闹起来咯……
作者有话要说:
洞房花烛
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排了十里地,沿街的百姓站了一路,就为了瞧上一眼这名满天下的“娴德孝女”,安国候府三小姐候婉云。
而那块圣上钦赐的“娴德孝女”的牌匾,也随着送亲的队伍,被小心翼翼的抬着。
几个顽童在送亲的队伍里奔跑嬉闹,一不小心撞上了喜轿,旁边站着的媒婆王婆子忙拉着那顽童的衣服呵斥:“不长眼的,乱跑什么!”
喜轿里一个铃铛般清脆的女声传来:“王嬷嬷,孩童年纪小不懂事,你莫要怪他,给孩子们分些红包,让他们玩去吧。”
“是,小姐可真是个善心的人儿。”王婆子从怀里掏出几个红包来,几个顽童笑着闹着抢了红包就跑。
旁边的百姓们见了,纷纷交口称赞。
顾晚晴从早上就立在姜府门口,望眼欲穿。
安国候和小侯爷自五日前就从边关回京,为的就是候婉云的婚事。顾晚晴望像侯府的方向,心里惴惴不安的想着:父亲和哥哥这些年可好?打仗可有受伤?胖了还是瘦了?
翠莲瞧着顾晚晴期盼的神情,以为是她在盼新娘子,便笑道:“小姐,离新娘子来还早着呢,瞧把您急的,比咱们大公子还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姐您娶妻呢!”
顾晚晴笑着塞给翠莲个红包,道:“你这妮子,越发的没大没小了,仔细我撕了你的嘴!”
盼了一早上,隐约听见喜乐的唢呐声远远响起。
顾晚晴扶着门站着,远远瞧见队伍前两个男子,一人一骑,器宇轩昂,英姿飒爽。本朝的规矩,要父兄亲自送亲,表示对女儿的重视,是给婆家人看,自家闺女有父兄撑腰,欺负不得。顾晚晴瞧着那两人,强忍着不让泪水夺眶而出,嘴唇微微煽动,无声的喊了句:父亲,哥哥……
安国候和小侯爷下马,姜府的小厮立刻迎了上去,将马牵走。
顾晚晴对安国候微微福身,垂着头掩饰着眼里的情绪,轻轻道:“侯爷,一路辛苦。”
安国候今日嫁女,心情甚好,哈哈一笑回礼道:“有劳平亲王妃相迎。”
顾晚晴抬头打量着安国候:父亲清减了许多,两鬓的白发又多了些,看起来竟然比昔年苍老了不止十岁。顾晚晴一时不忍,差点落了泪。
安国候亦是打量着眼前这位平亲王妃,自己女儿的婆母,瞧她气质温和,看着是个和善人,放下心来,想必女儿婚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小侯爷侯瑞峰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参见王妃。”
顾晚晴瞧着侯瑞峰,哥哥身量又长了,比昔年多了些成熟俊朗,英姿勃发,只是晒黑了些,想必西北的风沙大,哥哥也吃不少苦。
“小侯爷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顾晚晴笑道,如今她与她父亲安国候是同辈,而她哥哥侯瑞峰则是她的晚辈。
两家的亲家们寒暄几句,就瞧见大公子姜炎洲骑着马儿,胸前带了朵大红锦缎花,走到姜府门口。
新郎官下马,踢轿门,背新娘,跨了火盆,众人簇拥着新人进了正厅。姜氏夫妻和安国候已经分别落座,姜府一片喜气洋洋。
安国候瞧着自己的女儿亭亭玉立,一身大红喜服,旁边的女婿意气风华,俊朗不凡,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安国候心底里生出一阵欣慰来,不过随即闪过一丝阴霾:若是婉心还在,如今想必已经出嫁了吧,说不定自己连外孙都抱上了……
安国候瞧了自己儿子一眼,见儿子眼中亦是有几分惆怅神色。侯瑞峰自小最疼与自己同母所出的妹妹候婉心,与嫡妹感情最好,如今瞧见庶妹出嫁,难免睹物思人,想起若是嫡妹还活着,她出嫁那日,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该有多高兴,多不舍。
而顾晚晴则端坐着,脊梁挺的笔直笔直,盯着眼前那一身大红色的女子。几年未见,她身量长高了,体态婀娜,走起路来步步生莲,真是好一个绝色美人。顾晚晴眼角滑过一抹讽刺。
一双新人拜堂,而后双双跪地,对双亲奉茶。
安国候接了茶,喝了一口,爽朗一笑,道:“云儿,今天嫁进了姜家,往后可要好好侍奉公婆,侍奉相公。”
候婉云声音轻轻细细,带着丝丝娇羞,道:“是,父亲,女儿省的。”
姜恒放下茶碗道:“犬子能娶得贤妻如此,是我们姜家的福气。”
顾晚晴盯着候婉云,笑的温婉贤淑,道:“我早就听说候三小姐的大名,人人都称赞婉云的孝名,有了这样孝顺的儿媳妇,是我的福气呢。”
候婉云恭恭敬敬对公婆磕头道:“儿媳一定孝顺公婆,侍候夫君。”
奉了茶,新娘子被送入洞房。喜宴开始,顾晚晴忙着招呼女眷,姜恒则被几个朝中关系甚好的好友抓住灌酒,顾晚晴见他难得这么高兴,也不劝,由着他去喝酒。姜炎洲是新郎官,自然是被灌酒的头号对象,他那些公子哥朋友们一个一个轮番敬酒,姜炎洲全不推辞,不一会就喝的双颊绯红。
顾晚晴正在与几个女眷说话,翠莲跑过来在她耳边悄悄说:“奴婢方才好像瞧着周家公子来了。”
周家公子周珏?顾晚晴淡淡的笑了,这两年周珏与姜炎洲明面上的关系来往少了,周珏也订了亲,明年就娶妻,可这两人私下暗地的来往可一点没少。因为有顾晚晴给他们二人打掩护,又加上姜炎洲并不排斥宠幸女人,房里的丫鬟们,一个生了女儿,两个怀了身子,姜恒瞧着自己儿子知道了分寸,子嗣无忧,也就不甚过问此事。
翠莲咬着嘴唇道:“奴婢瞧着,方才周家公子出了前厅,朝花园走去了。而后咱们大公子说是要去净房,奴婢看大公子绕了圈子,也往花园那边走了。奴婢瞧着大公子神色有异,恐怕会生出些事端来,小姐,您说咱们要不要去瞧瞧?”
顾晚晴思量了一番,虽说那两位哥儿心里头都明白,彼此娶妻是迟早的事,可如今姜炎洲真的娶妻了,两人心里难免不痛快。娶妻不比纳妾,姜炎洲屋里那些毕竟是没有名分的丫头,就算是个妾,也算不得什么。可娶妻就不同了,那可是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室,一个“正”字,就显得周珏是旁门外道,生分了许多。
今日来的宾客甚多,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那两位哥儿闹出了些什么,那可真是不好收场。
顾晚晴道:“走,我去瞧瞧。”便带着翠莲,趁着人不注意,出了院子,朝花园走去。
姜家花园很大,又是仿照苏州园林的格局而建造,故而里头曲曲折折,姜炎洲急匆匆的跑进院子。他喝了很多酒,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刚才他正在敬酒,远远瞧见周珏的脸色不对,变抛下众人跑出来寻他。
寻了一会,姜炎洲在一处假山后找到了周珏。
周珏也是一身的酒气,坐在地上,衣袍上沾了好些泥土,形容狼狈。
“珏哥,你怎得在这?叫我好找。”姜炎洲蹲在周珏面前,有些委屈的扯了扯周珏的袍子,道:“你与我回去吧。”
周珏半闭着眼睛,别过头,道:“今个你是娶妻的大好日子,我见新娘子那般娇滴滴,活生生的大美人,你不好好喝酒庆祝,跑来寻我作甚?我爱在哪里便在哪里,与你何干?我就是死了,也是我的事,你只管去心疼你那娇滴滴的妻子,管我作甚!”
姜炎洲一听周珏说这气话,心里一揪一揪的疼,声音也软了不少,道:“珏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我又何尝不难受?珏哥,你再这般的糟践自己身子,我、我好生心疼……”
周珏气也消了不少,抬头见姜炎洲满脸通红,一身酒气,一副痛苦的模样,他叹了口气道:“原先你宠幸房里那些丫头,我还对自己道:不过是些下贱丫头,哪家的房里没有呢,你宠了便宠了,我知洲弟心里有我便足够。可如今你娶妻,我再一想,洲弟要成那个女人的男人,那我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是!我这心里就跟被刀子扎了一般的疼!”
姜炎洲心疼的一把将周珏抱住,道:“你胡说什么,珏哥,我永远是你的洲弟,娶妻不过是皇命难违,什么正妻,什么名分,我都不在乎。珏哥,这么多年了,我的心你还不懂么?”
两个公子哥抱作一团,情之所至又加之彼此都喝了酒,竟有些意乱情迷起来,扯开袍子就要就地做那事。
当顾晚晴赶到花园的时候,听见假山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传来姜炎洲的低吟声。她脸色一沉:炎洲这孩子居然这般的不知道轻重,竟然在自己成亲当日,丢下宾客不管,跑到花园里苟合!
顾晚晴虽然希望姜炎洲冷淡候婉云,可如今她毕竟是姜家的主母,凡事以姜家为重,姜炎洲这般的胡闹,她是不可能不动气的。
“小姐,咱们怎么办?”翠莲小声道。
总不能冲进去捉奸吧,若是撞见不雅的场面,那今后母子儿子还如何见面?
正在顾晚晴犹豫的时候,远远听见有脚步声传来,顾晚晴一个激灵,这脚步声太过熟悉,正是自己的哥哥小侯爷侯瑞峰。
“翠莲,安国候家的小侯爷来了,你快进假山里去,叫两个公子从假山后面离开,千万别让小侯爷瞧见了!我去拦住小侯爷。”顾晚晴吩咐道。
翠莲应了一声,用帕子蒙着眼睛钻进假山里。
周珏与姜炎洲正在亲热,猛然瞧见闯进来个姑娘,都吓的一激灵,刚要说话,翠莲就背对着他们小声道:“公子别喊,是我,翠莲。安国侯府的小侯爷就在外面,太太拦着他了,让我进来通风报信,两位公子快从假山后头出去,千万小心别让人瞧见了。”
此时两位公子也都清醒了许多,瞧着自己居然做下这荒唐事,都异常愧疚,如今幸亏有顾晚晴派人来通风报信打掩护,两人都道:“母亲/王妃的恩情,我们都记着呢。”而后连忙穿上衣衫,整理一番匆匆沿着假山从后头跑了出去。
姜炎洲出了花园,与周珏分道扬镳,周珏先离开姜府,免得给自己添堵,而姜炎洲又回了正厅。
喜宴过后,闹了洞房,洞房里只剩下姜炎洲与候婉云夫妻二人。
挑了红盖头,姜炎洲瞧见自己的妻子,生的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弱柳扶风,温柔不失妩媚。
“夫君……”候婉云瞧着自己的夫君,平亲王世子,生的相貌堂堂,比什么棒子明星还好看,真真是官二代+富二代+高富帅的集合体,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嫁了个如意郎君。
姜炎洲眼睛瞧着候婉云,可脑子里全是方才周珏痛苦的脸,刺的他心中酸涩疼痛,放佛自己娶了妻子,就是对他的珏哥的背叛。故而他一见到候婉云,就觉得自己背叛了周珏,心中更是难受。
候婉云看着自己的如意郎君,与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干坐了半个时辰,却一点就寝的意思都没有。
古人不是说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么,怎么自己这个夫君他就不能主动点么?候婉云在现代时,好歹也是有过男友的人,好肉吃了不少,欲女一枚。而后穿越到古代,成了个小娃娃,憋了十几年,终于嫁人了,夫君还生的一副好皮囊,她这旱的都皴裂的土壤好歹盼上泉水来滋润了,可如今这男人居然巍然不动,他难不成要在洞房里头装柳下惠?
候婉云瞧着他英俊的眉眼,舔了舔嘴角,娇羞道:“夫君,时辰不早了……不若早些就寝吧?”快来压倒我啊上我啊!你还等什么!候婉云内心在咆哮。
姜炎洲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起身走了过来。按理来说新婚之夜洞房花烛,都应该是新郎官如狼似虎的吃掉新娘子,可如今似乎这个姜家大公子太过害羞,只得候婉云贤惠的为两人脱衣。
然后二人赤条条的躺在床上,候婉云只穿了一条肚兜,凹凸有致的身材换了哪个男人看了都得血脉喷张——除了姜炎洲。
于是姜炎洲扯了被子来给两人盖上,两人并排躺着。候婉云实在饥渴的厉害,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不矜持,主动将美玉一般的大腿搭在姜炎洲身上,若有若无的蹭着他的□。
“夫君……”候婉云娇滴滴软糯糯,媚眼如丝的看着姜炎洲。
姜炎洲吞了吞口水,这妻子越是娇美,他对周珏的负罪感就越深。不过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妻子,洞房花烛他总该逢场作戏,于是他也抱住了候婉云。
候婉云见对方终于有了反应,不那么害羞了,内心一阵窃喜,恨不得立刻将姜炎洲拆吃入腹。夫妻二人缠绵了一阵,姜炎洲努力想让自己进入状态,可是他发现他只要一看到候婉云,脑子就会闪过周珏痛苦的脸,所以他根本就做不到。
而候婉云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无论她多娇媚多撩人,她的如意郎君都石更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白绢无暇
候婉云媚态撩人的折腾了大半宿,可是姜炎洲那边死活毫无反应,而后不耐烦的扔下一句:“今个我累了,睡吧,你也早些休息。”而后转身呼呼大睡,留候婉云一个人直挺挺的躺着,看着上方大红的帷帐发呆。
候婉云并非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她看得出她这夫君是真心有些问题。若是在现代,她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婚,或者背地里偷人,被发现了最坏也就是个离婚而已。可是如今是古代,她又是皇家赐婚,和离之事是绝无可能。再说了,若是让别人知道她是因为这事而夫妻不和,这些顽固不化的古人是绝对偏向男人的,还不戳着脊梁骨骂她是d妇y娃?而在这古代深深内宅,上有婆母,下有妾室,旁的还有一大堆婆子丫鬟,多少双眼睛瞅着,她上哪去偷人?
候婉云顿时觉得泄气起来,方才刚觉得自己上了天堂,转头一棒子就将她打进了地狱,这落差委实让她难受。候婉云气鼓鼓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姜炎洲,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强压住心中的□,心事重重的睡着了。
而与此同时,顾晚晴则是被精力旺盛的姜恒折腾了大半宿。今个姜恒心情格外好,又喝了些酒,好好与妻子温存了一番,大战几百回合,顾晚晴已经是腰酸背痛,而姜恒似乎意犹未尽。
感觉到一双熟悉的手又贴了过来,顾晚晴狠狠的瞪了姜恒一眼,啐道:“都是当人祖父的人了,怎的忒不知节制!明个不上早朝了?”
姜恒一把将顾晚晴拽进怀里,笑道:“无妨无妨,小晚晴方才不是受用的很,怎么这会还怪起为夫来,真是翻脸无情。”
顾晚晴脸腾的红了,这些年她与姜恒夫妻感情愈进,甜蜜恩爱。姜恒又不宿在妾室房里,一腔精力全用来折腾顾晚晴了。
又是一番被浪翻滚,姜恒心满意足,搂着小妻子双双入睡。
第二日早,姜恒神清气爽的起床穿衣,留顾晚晴躺在床上揉着腰咒骂:“今晚你别想进我屋!”
姜恒穿戴好朝服,回头冲床上怨念的小妻子微微一笑,道:“成,今个夫人来宿在书房。我叫碧罗碧媛将书案拾掇拾掇,撤了纸笔。”
顾晚晴愣了一下,而后从姜恒促狭的眸子里看出那句“把书案拾掇拾掇,撤了纸笔”意味着什么,顿时面红耳赤,顺手将手边的绣花枕头丢了出去,啐道:“还不上朝去,当心误了时辰。”
“是,夫人,遵命。”姜恒心神甚好,哈哈大笑而去。
今个早上新妇要来敬茶,顾晚晴偷不得懒。姜恒走后,翠莲进屋来服侍顾晚晴。翠莲见到自家小姐满面红光,皮肤细腻,眉眼间都是妩媚,捂着嘴偷笑,揶揄道:“奴婢瞧着这二年小姐气色越发的好了,看着这羊脂玉一般的雪肤,瞧着多滋润。”翠莲咬着嘴唇,加重了“滋润”二字。
方才被自家夫君打趣,如今翠莲又来凑热闹,顾晚晴闹了个大红脸,还的故作正经道:“你这妮子,一天不收拾你,你就皮痒痒。如今我是当婆婆的人了,哪能没大没小的,叫媳妇看笑话。”
翠莲笑嘻嘻道:“是,奴婢省的。”
顾晚晴坐下,翠莲为她梳妆,顾晚晴道:“喜婆那边的事交待好了么?莫要出了差错。”
翠莲道:“都是按照小姐吩咐做的,奴婢的娘亲自在新房外守夜,奴婢早些时候派人去问过了,奴婢娘说,听着新房里的动静,是折腾到三更了呢。”翠莲又接着道:“今个一大早衙门那边派人来请大公子,说是有急事,大公子就先走了,刚派人来捎了话,说等从衙门回来了再来向请安敬茶。”
顾晚晴心中默想,想必是昨个自己撞破了他与周珏的事,姜炎洲有些怕见着自己吧,便道:“无妨,公事重要。”
姜炎洲房里。
候婉云盯着一对乌青的眼圈坐在梳妆台前,惜春在收拾床铺,惜冬在为候婉云梳妆。候婉云瞅着那无暇的白绢喜帕,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几个丫鬟也瞅见那喜帕,心里都捏着一把汗。
按照本朝的规矩,这喜帕会被喜婆捧着呈给婆母,而后放在新房的显眼之处。如今这帕子依旧无暇,她的眉头拧了起来,对旁边收拾东西的惜春道:“惜春,拿个刀子来。”
惜春应了一声,寻了针线盒里的小刀。
候婉云又道:“割了自己的手,将血摸上去,快些。”
“啊?”惜春呆呆愣愣的握着刀子,似乎十分不解。
候婉云皱着眉头,她瞧着这惜春是个老实本分的,干活又勤快,才让她做了陪嫁丫头,可这榆木脑袋也忒笨了,竟不懂自己的意思。
“把你的手割破,把血滴在喜帕上!快些,别磨磨蹭蹭的。”候婉云不耐烦道。
“是,小姐。”惜春刚在自己手上割了个口子,还没来得急走到床边,门口就进来一个笑眯眯的婆子,对候婉云行礼道:“大奶奶好,奴婢是大太太房里的孙婆子,是太太派奴婢来取喜帕的。”
候婉云愣了一下,站起来,眼睛瞟了瞟惜春,那妮子一脸呆愣的站在原地,一手举着刀,一手伸着被刀割破滴血的手指。
候婉云赶紧上前一步拉住孙婆子的手,亲亲热热的塞给孙婆子一个红包,温柔笑道:“孙麽麽辛苦了,这是请您吃茶的。”
候婉云用身子挡住孙婆子,趁机给惜春使了个眼色,惜春看了候婉云一眼,眼中都是不解的神色。
孙婆子笑呵呵的收下红包,眼神越过候婉云瞟向床上。
候婉云瞧见孙婆子在看什么,又见惜春正往床边走,不禁暗叫不好:若是趁着孙婆子来之前将血抹在喜帕上,那还好说;若是喜帕是白净无暇的,自己一会在婆婆面前也可说是昨夜大公子喝多了,两人未成夫妻之礼,待到大公子回来了两人对质即可澄清;可如今惜春那死妮子,竟在孙婆子眼皮底下,要把血往喜帕上抹,这让人瞧见了,真是长了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孙婆子瞧见惜春的动静,一下挣开了候婉云的手,冲到床边喝住惜春,道:“你在做什么!?”
惜春愣了愣,眼睛先是看着喜帕,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又求救似得看向候婉云。
候婉云顿时觉得血气翻涌,被惜春这木头脑子的蠢货气的半死!这不明摆着是告诉孙婆子,是自己指示丫鬟在喜帕上做手脚,被喜婆抓了个正着!
孙婆子一把抓起喜帕,翻来覆去瞧了一遍,见喜帕纯白一片,并无落红,立马变了脸色,对门口候着的两个婆子喝道:“你这贱婢要作甚?婆子们快进来,抓着这丫头的手!”
另个粗壮的婆子立马冲进屋子来,一人抓着惜春一只手。惜春依旧一脸呆愣,仿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孙婆子将喜帕平布在盘子里,双手托着,对候婉云皮笑肉不笑道:“大奶奶,这事您得给个说法吧?”
候婉云一脸委屈道:“昨个夫君喝多了,所以……”
孙婆子冷笑着抓着惜春流血的手指,道:“奴婢瞧着,可不是那回事吧?若是未行夫妻之礼,何至于此让丫鬟割了手指?大奶奶,这喜帕奴婢收走了,这贱婢奴婢也先带走了,一会见了大太太,您自己跟大太太说吧。”
“唉,孙麽麽留步!”候婉云心里想着大事化,小事化了,古代女子失贞不洁之事,非同小可,特别是在姜家这样的大门大户,若是传出任何有关自己清白的传言,那对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利!只要孙婆子走出了这个门,将来就算查出自己的清白之躯,可那些个捕风捉影的人,难保不会在背后嚼舌头,说姜家为了保住声誉才不得不宣称儿媳妇是清白之身。
孙婆子可是顾晚晴身旁的红人,不止她自己跟顾晚晴沾亲带故,她的女儿翠莲还是顾晚晴面前的第一红人,所以素日里孙婆子气势很盛,如今对这位新大奶奶她也是不客气的,孙婆子眉毛一挑,毫不客气道,“奴婢有差事在身,大奶奶要跟奴婢说话,等奴婢交了差再来。”她可是太太特别交代的捧喜帕的喜婆,太太早就吩咐好了,拿了喜帕就回去复命,不可跟那位新大奶奶啰嗦。
候婉云一见拦人拦不住,气的直跺脚。她昔日里是安国候府里说一不二的嫡小姐,可如今进了姜家,上头有个婆婆压着,除了她自己带来的陪嫁丫鬟婆子,姜府的下人竟无人买她的账。
孙婆子捧着洁白的喜帕,回顾晚晴房里复命,惜春则被两个粗实婆子压着跟在后头走。
出大公子院子门时,恰巧遇见琴棋书画四个通房丫头,并着蔷薇带着大孙小姐去像顾晚晴请安。
这五个姑娘都是伶俐人,眼尖的都瞅见了盘子里那白绢,又见后头压着个手指割破带血的姑娘,再看着孙婆子脸色不好,心里头也猜到了几分,八成是这位新大奶奶的事。
蔷薇怀里抱着孙小姐,撇了撇嘴,嫖了一眼喜帕,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蔷薇是大太太房里出去的丫头,孙婆子还是给蔷薇几分面子的,道:“老婆子我是奉太太命来取喜帕的。几位姑娘快去请安,太太起来了,一会咱们太太还要跟大奶奶说话呢。”
几个通房丫头点点头,也跟着孙婆子一并往顾晚晴院子里走。
几个丫头请了安,顾晚晴又逗弄了一会孙女,对她们几人道:“你们先去偏厅候着,一会我找你们说话。”
几人恭敬的行礼退下。门口杏花又捧了加了料的人参乌鸡汤来,翠莲照理接了汤进屋,刚要将汤泼进马桶里,就被顾晚晴制止了。
翠莲疑惑道:“小姐,这汤这般阴损,怎么不泼了,还要留着?”
顾晚晴笑的意味深长:“泼了两年多的汤,浪费了好些银子,从今往后,这汤不许泼了,给我留着。”
翠莲吓了一跳,道:“小、小姐,您可不能喝这汤啊!”
顾晚晴笑着捏了翠莲一把,道:“你这傻妮子,谁说我要喝了?你把这汤端下去,亲自下厨,将这汤和补气血的药粥熬在一起,急着多放些味道浓重的药材,务必要盖住这人参乌鸡汤的味儿,一会煮好了给我端来,千万别让人喝了。”
翠莲心里虽疑惑,可她一向对顾晚晴十分服从,就端着汤下去了。
翠莲刚出门,孙婆子就气鼓鼓的回来了,后头还跟着两个粗实婆子,带着个垂头丧气的丫鬟。
顾晚晴嫖了一眼那白绢,又看了看那丫鬟的手指,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去把那候家小姐带来。”顾晚晴脸色变得冷肃起来,也不说候婉云是“大奶奶”,而改称为候家小姐。
“是,奴婢这就去。”孙婆子放下喜帕,又跑了一趟。
自孙婆子带走了惜春,候婉云在房里恨的牙痒痒,早知道惜春是个呆木头,她就叫机灵的巧杏做这差事了,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这会孙婆子来叫她,候婉云只得跟着去,如今她在人家屋檐下,由不得她不去。
进了顾晚晴院子正厅,候婉云瞧见她那年轻的婆婆正襟危坐在主位上,脸色冷峻,手里捻着个帕子,似笑非笑的瞧着自己。
“儿媳给母亲请安。”候婉云跪倒在地上。
顾晚晴强压下怒火,对孙婆子问道:“你说,方才是怎么回事?”
孙婆子道:“奴婢方才奉命去拿喜帕,谁知道帕子并没有落红,又瞧见候家小姐指使她的丫鬟往喜帕上抹血,被奴婢们抓了个正着。”
顾晚晴冷冷的看着那如花似玉的娇滴滴美人跪在自己脚下,一幕幕往事不禁浮上心头,想起母亲的死,想起自己前世的种种,顾晚晴顿时觉得气血一阵翻涌,看着候婉云的眼,都能喷出火来。
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上前一步,狠狠一脚踹在候婉云的心窝里。顾晚晴这些年习武打拳,身量又高挑健壮,这一脚直接将候婉云踢那娇滴滴的身子踢的向后滚了几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顾晚晴又跟上一步,在她脸上狠狠啐了一口,骂道:“你这y妇,还有脸叫我母亲!我姜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媳!不把你浸了猪笼就是看在安国候的面子上,你还有脸来请什么安?你是安的什么心?”
周围的婆子丫鬟都吓得纷纷垂头,皆以为顾晚晴是因为儿媳妇失贞而发火,人人都吓得大气不喊出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祠堂罚跪
候婉云捂着胸口,只觉得内脏一阵翻涌,顾晚晴这一脚货真价实,力道十足,痛的她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候婉云内心恨的牙痒痒:你家儿子自己不行,反而怪起我来!虽说婆婆要给新妇做规矩,可她这婆婆,这规矩也做的忒大了。
不过候婉云不是傻瓜,她掂量掂量情况,自己还没那本事分量跟这位平亲王妃斗,如今之计,唯有先讨好她,而后慢慢从长计议,大不了自己再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