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婆婆斗穿越儿媳

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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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般单纯善良又孝顺的妹妹。

    可是姜恒的神色,却越发的让顾晚晴摸不透了。他既没有表示出对自己强迫媳妇缠足的不满,也没有要护着媳妇的意思,甚至有些置身事外,颇像个看客。

    顾晚晴叹了口气,这当朝第一权臣的心思,又有什么人能摸的透呢,与其费心猜测,不如省省力气好了。

    姜恒顿了半响,点点头,“难为你有这份心了。”而后转身拿起桌子上的逍遥膏,问顾晚晴:“这是什么?”

    顾晚晴道:“这是千金难求的‘逍遥膏’,是婉云特地给画儿买来治画儿的头疼的。这会我怕婉云缠足疼痛难忍,就取来打算让婉云用着,可是这孩子脾气倔强的很,硬是不肯用,还差点将逍遥膏给踢到了地上。方才缠足,就生生忍着,真是难为她了。”

    “哦?是么。”姜恒手里捏着逍遥膏,若有所思的看着候婉云,道:“我瞧你只缠了一只足,若是疼,就用些逍遥膏,莫要强忍。”

    候婉云咬着牙,道:“云儿能忍得住,这些还是留着给画儿妹妹用吧。画儿妹妹怀着身子,身体要紧。”

    姜恒道:“这逍遥膏虽然珍贵,但对于姜家而言也不是什么难弄的东西,不必为画儿留着,你先用吧。”

    候婉云泪眼盈盈,道:“这是云儿对画儿妹妹的一片心意,望父亲成全。”

    姜恒面上终于浮上了淡淡的笑意,他放下逍遥膏的盒子,对候婉云道:“既然你坚持如此,那就由你吧,晚晴,你们继续将另一只脚缠好吧,锦烟,同我回书房去。”

    什么!这就要走?候婉云望着姜恒的背影傻了眼,他就这么、这么走了?留下顾晚晴继续替自己缠足?他难不成就看不出来缠足并非自己本意么?他难道不应该阻止那恶婆婆再继续对自己施暴?

    就这么走了……?

    顾晚晴瞧着自己丈夫的背影,笑意浮上眼底:他确实,就这么走了,这算是默许了么?

    35前世今生

    锦烟咬着嘴唇,看着姜恒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无助的候婉云。锦烟虽然是想护着候婉云,可是在姜家,最后拍板说话的,永远都只有姜恒一人。素日里姜恒虽然对她诸多纵容,可是今日之事姜恒态度鲜明,以锦烟对姜恒的了解,她知道姜恒心意已定,根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况且候婉云已经缠了一只足,木已成舟,她再怎样也没用。

    于是锦烟转身,怜惜的拍了拍候婉云的手,一言不发的跟着姜恒离开了。

    候婉云哽咽的看着那两根救命稻草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再回头看了看那恶婆婆,见她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盯着自己看,候婉云脑海里浮现出小黑屋里容嬷嬷拿着钢针“伺候”夏紫薇的场景,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巧杏眼瞅着这情况,也脚底抹油的开溜了。

    于是屋里就只余下顾晚晴、候婉云、翠莲,还有那几个番邦婆子。

    顾晚晴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坐在候婉云前面的椅子上,撇了撇嘴角,眸子瞧着她,道:“婉云啊,你这是个什么意思?为娘可是为了你好,你非但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去请你父亲来,你这是存心叫我没脸面么?”

    候婉云瞧着婆婆的脸色,吞了吞口水,这下可真是实在在的将她得罪了,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折磨自己,不过横竖也就是再忍忍,将另一只足也缠了罢了。只要不服食那逍遥膏,她一咬牙忍了过去,若是真的能靠三寸金莲博得丈夫的宠爱,也不算太亏。

    顾晚晴瞧她那畏畏缩缩的样子,抚了抚衣角,叹了口气,道:“唉,可惜你娘我是个性子软的,心肠最软,最见不得人求情。瞧你都将你父亲请来了,看样子是真的不想缠足,那么为娘也就不好再强迫你,省的你将我记恨上了,弄个婆媳不和家宅不宁的,叫旁人看了笑话。”

    说罢,摆了摆手,对翠莲道:“翠莲,将几位嬷嬷送会左相府里,叫人替我跟左相夫人说一声,多谢她借我这几个婆子来,过几日我去附上亲自登门道谢。”

    翠莲捂着嘴,撇了一眼床上候婉云那一大一小的两只脚,心想自己主子真是别出心裁,哪有缠足只缠一只的,差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忙福身道:“是,奴婢这就去办。”而后领着几个番邦婆子出去了。

    这下候婉云又傻了眼,这怎么就……不缠了?

    “母亲……”候婉云吞了吞口水,这缠一只足叫什么事啊!这只已经缠了的足,相当于粉碎性骨折,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原状了,就是脚好了,她今后也是大小脚,以后她还怎么出去见人?

    “哦?又怎么?”顾晚晴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候婉云。

    候婉云带着哭腔,道:“母亲,这足只缠了一只,可怎么是好?”

    “哎呦我的小祖宗哟!”顾晚晴皱着眉头瞅着候婉云,指着她鼻子厉声骂道:“为了帮你争宠,我这个做娘的可是拉下老脸,去左相夫人那请了最好的缠足婆子来给你缠足,你不但不领情,还将我告了一状;如今你说不缠了吧,那好,咱就不缠了,你还是不满意!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满意?我瞧着我伺候你,就跟伺候个祖宗似的。哦不,就是祖宗都没你这么难伺候的!你说你个当媳妇的,不说孝顺公婆,伺候丈夫,整日里无事生非,挑拨离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候婉云被她说的欲哭无泪,真想一巴掌糊她一脸,指着鼻子骂她:让你丫的多事,老娘的房中事你管个毛啊!还缠足,缠你妹!你怎么自己不缠!

    可惜候婉云毕竟还是候婉云,骨子里的性子是改不掉的。她吸了吸鼻子,涩然道:“母亲教训的是,都是云儿的错。只是云儿从未想过挑拨母亲与父亲的关系,想必是那丫鬟自作主张去请了父亲来,云儿绝无那个心思。”

    “丫鬟自作主张?都是丫鬟的错?你怎么不说都是时辰的错呢!”顾晚晴呸了一声,厌恶道:“无理还要狡辩三分,哪天让你得了理,还不得翻了天了!还不快滚出去,杵在这里碍眼!是想气死我么!真是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顾晚晴连罚带骂,气顺了三分。候婉云嘤嘤哭着从床上下来,这会她的丫鬟都被赶走了,也无人来扶着她,她就跛着脚自己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那只刚缠好的足,由于骨头都被挤碎挤变形了,一挨着地,疼的她脸都扭曲的变形了,顾晚晴只当没看见。

    候婉云刚走了几步,就听见门口哎呦一声,一个穿着宝蓝色裙子的妇人走了进来,正是二房钱氏。

    钱氏进了屋子,先是笑呵呵对她大嫂行礼,然后惊奇的瞅着候婉云,目光落在她的脚上。钱氏似笑非笑的盯着候婉云,道:“哎呀,侄媳妇,你这脚,是怎么回事啊?”

    候婉云脸上又青又紫,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候婉云低着头,笑声道:“侄媳给二婶请安。”

    钱氏捂着嘴笑道:“咱们家云儿为了取悦夫君,还真是有心了。”

    钱氏这话说的露骨,将候婉云闹了个大红脸。候婉云不想再待在这里叫钱氏看笑话,忙告辞。钱氏亲亲热热的拉着候婉云的手道:“云儿啊,那你就先回去吧,等改日二婶再去你屋里说话。”

    好容易挣脱了钱氏的纠缠,候婉云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钱氏就瞧着她跛着足,也不去扶她。

    “哎呀,大嫂,这是怎么了!?”姜惠茹匆匆从院门口走进来。她是随钱氏一道来的,只不过钱氏先行一步,姜惠茹随后跟来。

    前阵子顾晚晴许诺的波斯猫送到了,姜惠茹得了猫儿非常高兴,拉着她娘来跟顾晚晴道谢来了。此时一只漂亮的纯白波斯猫正乖巧的躺在姜惠茹怀里。

    姜惠茹心底温厚善良,她也听说候婉云缠足的事了。此时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跛着脚往外头走,身旁也没个伺候的人,就赶忙上前去要扶着候婉云。

    候婉云一见姜惠茹来扶自己,本想让她帮着扶自己出了婆婆院子,好让自己的丫鬟来接人。可是姜惠茹一走进,候婉云才看见,姜惠茹怀里竟然有一只纯白的波斯猫!

    “大嫂,我来扶着你。”姜惠茹好心的搀扶着候婉云的胳膊。可谁知道候婉云的身子竟然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大嫂,你没事吧?”姜惠茹怕候婉云摔倒,身体贴近了她,想要给她做个支撑。

    候婉云让自己站直了身子,好离姜惠茹怀里的猫儿远一点。半闭着眼,掩饰着眼里的厌恶。

    候婉云讨厌猫,准确的说是憎恨。姜惠茹扶着候婉云,她怀里的猫儿乖巧的喵喵叫了一声。姜惠茹笑着看了看怀中的猫,说:“大嫂,这是大伯母送我的猫儿,你瞧它多可爱。”

    候婉云强压着厌恶,看了看那猫儿,言不由衷道:“瞧着是很可爱。惠茹,我这脚疼的厉害,还是快些回去吧。”

    姜惠茹点了点头,对屋里两个长辈道:“母亲,大伯母,惠茹先送大嫂回去,一会来说话。”而后搀着候婉云往外头走,让院门口的小丫鬟去请了软轿来,抬着候婉云。姜惠茹一来是不放心大嫂,二来是自归还了元宝,她想元宝的很,就一并跟着去了。

    回了候婉云屋子,几个陪嫁丫鬟赶忙来伺候候婉云躺在床上。姜惠茹抱着怀里的猫儿,坐在床边,关切道:“大嫂,惠茹听说缠足是得疼的,不过缠好了就很好看,你若是疼的厉害,我去派人请大夫来瞧瞧?”

    候婉云摇摇头,她自己就是学医的,就这脚的损伤程度,就算是放在现代也无法恢复,别说古代这么落后的医疗条件了,叫大夫来无非是开些汤药服用而已。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姜惠茹怀里的波斯猫爬到了床上。小奶猫不过一个月大,对什么都新鲜好奇,巴拉巴拉着爬来爬去。姜惠茹乐呵呵的瞧着小奶猫,道:“大嫂莫担心,这猫儿干净的很,不会弄脏被褥的。我听它整日喵喵的叫,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喵儿’。”

    候婉云瞧着那小奶猫,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候婉云对猫的厌恶,要追溯到上辈子她在现代的时候。

    在现代时,候婉云可谓身世坎坷。她的生父是一个标准的凤凰男,人长的英俊潇洒,气度不凡,是全国最顶尖医学院的高材生。毕业后到一家非常好的医院工作,勾搭上了院长了女儿,算是半个入赘。可惜候婉云的父亲不是个安分的,在娶妻的同时,仗着岳父家的势力当上了医院的科室主任,却趁着妻子怀孕,和一个小护士勾搭上了,还搞大了小护士的肚子。

    这个小护士,就是候婉云现代的生母。候婉云的生父一直许诺,等小护士生了孩子,就离婚娶她。小护士信以为真,就替他生下一个女儿,就是取名为曲小婷,也就是候婉云的前世。

    曲小婷出生后,小护士开始闹腾着要上位,可是凤凰男的岳父大人非常厉害,将凤凰男死死的压着,凤凰男为了前途,甚至不敢公开小三和私生女的事,一直瞒着妻子一家。

    曲小婷一直是以私生女的身份长大,一直替母亲谋划着小三上位,甚至盘算着将来自己可以继承生父岳父家的医院,所以虽然不喜欢医科,却还是去学了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曲小婷父亲的岳父大人实在是个厉害角色,曲小婷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斗得过老狐狸。小三憋屈了十几年,上位失败,一气之下,气的脑梗了,半身不遂的躺在床上,只能歪着脑袋流口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而小三之事败露,曲小婷生父一看情况不对,跟妻子和岳父跪地痛哭,保证绝对不会跟小三和私生女有任何来往。

    于是曲小婷不但母亲病重,她父亲也对她不闻不问,连经济来源也断了。恰逢此时,曲小婷在网上找了个见不得光的工作。就是拍摄一些猎奇的视频,放在网上,她本人可以拿到丰厚的报酬。

    曲小婷接下的视频工作的内容就是:虐猫。视频工作的要求是要她用残忍的手段将猫弄死,并且拍摄下整个过程。

    按理来说一般大脑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可是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你完全无法理解她的大脑构造,跟她永远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如同你无法想到新闻里为什么会有人残忍的生生将一个小孩的眼珠挖出来,为什么有人会因为一句话不和就捅刀子,为什么有人偷车的同时,还要将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婴儿掐死,为什么有些人会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残忍事情。

    总之变态的世界,不是常人可以明白的。

    于是网上开始流传出一个蒙面的女子,穿着高跟鞋将小奶猫踩死的视频。此视频一经放出,就被转载了上万次,人们纷纷谴责视频中女子的残忍。视频转载的越多,点击越多,曲小婷得到的报酬就越丰厚。所以在经济利益的驱使下,曲小婷拍摄了更多的虐猫视频,其手法翻新,五花八门,极尽残忍。

    这些视频后来被很多关爱小动物的人关注,于是就开始大规模的人肉活动。曲小婷被技术帝们人肉了出来,那天她刚弄来两只小奶猫,打算在自己屋子里拍视频,就被愤怒的群众找上门来,堵在了屋里。

    曲小婷情急之下,抱着小奶猫从二楼跳下去逃跑。那些群众也跟着追了过去,曲小婷跑着跑着,横穿一条马路。就在她快要跑到路对面的时候,怀里那两只小奶猫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然后狠狠的在曲小婷手上咬了一口。

    曲小婷吃痛,一个不小心,被迎面驶来的渣土车撞倒在地,当场死亡。渣土车冲劲太大,一时间刹不住车,生生的从曲小婷的尸体上碾压了过去,将她碾成肉饼。

    曲小婷就这么被猫咬了口,被撞死了。而后她穿越到了古代,成了侯府的庶女候婉云。

    由于前世的经历,她对猫儿异常痛恨,认为是猫害死了自己。再加上前世虐猫虐的太多了,这一世又活的如此憋屈,满胸的恶气发泄不出,如今瞧见那只爬着的小奶猫,候婉云觉得自己一定要踩死了它出一口恶气才舒坦。

    姜惠茹满心欢喜的逗弄着喵儿,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大嫂看着那喵儿的眼神充满了血腥,恨不得将喵儿生生的捏死才好。

    36锦烟求情

    姑嫂关系,是除了婆媳关系之外的另一大难题。候婉云很不走运的有一个处处针对她的死对头婆婆,所以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给自己添麻烦,多一个和自己对着干的大姑。

    所以候婉云收起眼中嗜血的欲望,温温柔柔的摸了摸喵儿的脑袋,笑着对姜惠茹道:“这猫儿长的真叫人喜欢。”

    姜惠茹一见大嫂也喜欢喵儿,高兴的捧着喵儿凑过去,轻轻捏了捏喵儿的耳朵,喵儿舒服的叫了一声,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在姜惠茹手指上舔了舔。姜惠茹咯咯笑着,抱起喵儿放在候婉云手中,四处张望,问道:“元宝呢?怎么不见元宝?”

    候婉云手指一碰到喵儿,就觉得浑身抑制不住的哆嗦,她努力压抑住想捏死喵儿的冲动。看见姜惠茹要找元宝,候婉云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姜惠茹不是有喵儿了么,怎么还惦记着自己的元宝?

    元宝的小窝被安置在候婉云屋里一个角楼,是个用竹篮子编织成的小窝,里头铺着软绵绵的垫子。此时元宝正躺在它的小窝里睡懒觉,听见姜惠茹呼唤自己,竖起耳朵,两只前爪支撑着身体立起来。

    姜惠茹瞧见元宝从窝里探出个头来,高兴的蹭的一下从窝里跳了出去,一下子窜进了姜惠茹的怀里,两个爪子在姜惠茹胸前只扑腾,肉呼呼的小身子拱来拱去,只留下小屁股翘的老高,尾巴一甩一甩。

    “嘿,乖元宝!”姜惠茹好几日没见元宝,虽然有喵儿作伴,可是还是惦记着这小家伙。姜惠茹抱着元宝,一手从候婉云手中小心的捧着喵儿,对元宝道:“瞧,我给你添了个玩伴。喵儿还小,元宝你莫要欺负它。”

    姜惠茹将两个小家伙一起抱在怀里,喵儿活泼好动,显然对元宝很感兴趣,小屁股一挪一挪的靠近元宝。元宝斜着眼睛瞧着那小雪团,身子往后缩了缩。喵儿冲着元宝喵喵叫了一声,又挪了过去,直到将元宝挤到姜惠茹胳膊窝里,再没有后退的地方。喵儿好奇的伸出爪子,在元宝脖子上拨弄了几下,元宝很无奈的瞧着那只小奶猫用爪子抓乱了自己好不容易梳理的油光水滑的皮毛。

    “喵!”喵儿显然对元宝无视自己感到很不满,叫了一声表示抗议。元宝无奈的拍掉喵儿乱摸的爪子,一把将喵儿揽进自己怀里,伸出爪子梳理着喵儿肚子上的毛——这是在候家的时候,候婉心经常帮元宝做的事。

    喵儿显然很受用,翻了个身,躺在元宝怀里,翻着肚皮,舒服的眯着眼,享受着元宝的伺候。元宝瞧着喵儿那懒洋洋的样子,无奈到了顶点。

    好歹他元宝也是堂堂青丘国国君的儿子,虽然元宝是个神妖混血,法力不似他父亲那般纯粹的上古神族血统那般高强,不过元宝可是正儿八经堂堂的青丘狐狸国小王子,如今竟然委身给一只笨猫抓痒痒。元宝翻了个白眼,若不是看在姜惠茹的面子上,他才懒得理那笨喵呢。

    喵儿是个自来熟,丝毫不被元宝的白眼所影响,一个劲的往元宝怀里钻,打着滚的粘着元宝。姜惠茹看着怀里的元宝和喵儿,笑的眉眼都舒展开了。候婉云在旁边瞧着元宝和姜惠茹的亲热劲,心里别提有多酸了。

    自从候婉云嫁到姜家之后,她就发现自己的随身空间开始慢慢的产生了变化,可以说是一种进化。原先的空间只是个额外的储物室,并没有多余的功能,可是现在她居然发现空间变的开阔了起来。除了原先的储物室之外,又多了一层额外的空间。只是那第二层空间如今还是雾蒙蒙的混沌一片,至于这层空间里有什么,是什么作用,候婉云本身也不清楚。

    随身空间的进化自然是由于元宝的修为增进,候婉云本来想去问元宝这层新空间是做什么用的,可是元宝根本连理都懒得理她,候婉云只能作罢,想着静观其变。

    得知元宝可以让空间进化,候婉云自然是欣喜异常,对元宝也更加宝贝了起来。前阵子姜惠茹将元宝送还给候婉云,候婉云好不容易放下心来,如今瞧着姜惠茹又来亲近元宝,候婉云的心里头怎么都不是个滋味——这前有候婉心挡路,如今除了候婉心,又冒出了姜惠茹,她可得把元宝看紧了,别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候婉云还指望着空间出了逆天的功能,好指着空间翻身呢。

    于是候婉云就借口身子不适要休息,打发了姜惠茹回去,姜惠茹抱着喵儿告别大嫂,出了院子就往顾晚晴的院子走去。

    好容易打发了人走,候婉云躺在床上终于松了口气。姜惠茹走了,元宝也变得神情恹恹,跑回自己窝里打瞌睡。

    门口惜冬赶忙进来伺候,惜冬一瞧见候婉云的脚,就嘤嘤的哭了起来,道:“我苦命的小姐啊!”

    候婉云这会疼的没力气,也懒得跟惜冬多说,撑起身子道:“巧杏那死妮子呢!快把她叫进来!”

    惜冬道:“回主子的话,奴婢方才瞧见巧杏慌慌张张的回了院子,这会在她屋里呢,奴婢这就去叫她来。”

    惜冬推门进来的时候,巧杏正坐在自己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惜冬知道这次候婉云恼了巧杏,对这位想来得宠的贴身大丫鬟不禁尖酸刻薄起来,道:“哎呀巧杏姐,咱们主子回来了,你不去伺候着,在这躲懒,可苦了妹妹我哟!”

    巧杏抬起头,瞧了一眼惜冬,懒的搭理她。

    惜冬讨了个没趣,讪讪道:“瞧你这架子端的,倒不像个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姐呢。别坐着了,咱们主子叫你过去,赶紧的过去。”

    一听候婉云叫自己过去,巧杏就知道肯定没好事,硬着头皮跟惜春进了屋子。

    候婉云一看见巧杏,气就不打一处来,黑着脸对巧杏道:“你过来,站我旁边来。”

    巧杏磨磨蹭蹭的走过去,挨着床边站着。

    候婉云一把抓起床边针线筐里的一把绣花针,往巧杏胸口上狠狠扎过去,口里骂道:“你这吃里扒外的畜生,我叫你去搬救兵,你是去公共面前怎么给我说的?怎么那么晚才叫了公公来!等你来了,我命都快没了!你这畜生,是存心害我不成!”

    那一把针扎的结结实实,巧杏疼的哇的哭出声来,赶忙噗通一声跪下,忍痛哭道:“奴婢冤枉啊!奴婢赶着去请的王爷来,可是还是迟了,奴婢是一心向着小姐的!”

    候婉云呸了一声,她心想巧杏跟自己那么多年,又有个妹妹当把柄,凉她也不敢背叛自己,八成是那公公根本不想救自己,才拖延着来的晚了。候婉云这一口气憋着难受,就又拿针在巧杏身上扎了几下才解气。

    “……大嫂……”姜惠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有些吃惊的看着屋里的一切。巧杏正抽抽搭搭的跪在床前,胸前七零八落的插着几根绣花针。

    姜惠茹怀里抱着喵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屋里的一切。方才她走出去一半,发现帕子落在大嫂这了,就折回来取,可是谁知道刚进屋就瞧见候婉云在边骂边拿针扎自己的丫鬟。候婉云那可怖的神情,叫姜惠茹瞧着心里打了个寒战。

    候婉云的才情孝顺的名声天下皆知,姜惠茹自然也不例外。在候婉云还未嫁到姜家之时,姜惠茹就对这位鼎鼎大名的未来大嫂很是期待。候婉云嫁进来之后,在姜惠茹面前一直装的善良温柔,姜惠茹这单纯的姑娘没那么多心眼,自然是被候婉云给蒙蔽了,还对候婉云颇多亲近。可方才候婉云表现出的另外一名,叫姜惠茹看了心里直冒寒意。

    姜惠茹原本还因为大伯母对大嫂挑毛病颇为不满,如今看了方才那幕,姜惠茹突然有点明白为何她大伯母要对这位新媳妇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惠茹啊,怎么回来了。”候婉云瞧着姜惠茹,有一瞬间的尴尬,而后又温柔笑着道,“怎么又折回来了?是不是拉了东西?”

    姜惠茹急忙摆手道:“没、没什么……我走了……”而后抱着喵儿,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姜惠茹慌不择路的往前跑,第一反应就是去告诉她大伯。而后她一路小跑到书房,刚要进去,就听见里头传来姜恒的声音。

    平日里姜恒总是温文尔雅,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几乎很少见他大声吼过谁,可是如今他这声调高的,连门口的姜惠茹都听见了。

    大伯发怒了?姜惠茹心里咯噔一声,压不住心头的好奇,躲在门口听起了壁脚来。

    “……婉云一个弱女子,嫁过来无依无靠,你就任由顾晚晴欺负她?你也不管管!”锦烟的声音,愤怒而压抑。

    “后宅的事我交给晚晴,自然是信她的。她这么做必定有她的道理。”姜恒的声音,清冽的让姜惠茹心里打了个颤。

    “你信她?她做的那些事,你会不知道?”锦烟哼了一声,“你就是护短!不分青红皂白,就护着你那妻子!为了她你连朝都不上了,多少年你都从未缺席过早朝,就为了她一人破了例!”

    “那也是我的事。”姜恒声音隐隐含着不快,“她是我的妻子,我就这么一个妻子,我护着她是我的本分。况且那件事,本就是候氏有错在先。在家里受了委屈,居然告到公主和太后那,家丑不可外扬,新婚第一天就闹的如此沸沸扬扬,难不成是想全天下都知道我姜恒的妻子刻薄虐待了她?我若不管,叫我姜家颜面何存!”

    “好啊,姜家的颜面大过天!”锦烟哐当一声,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她眉目紧缩,眉宇间尽是悲怆之色,“为了姜家的颜面,我有亲不能认!”

    姜恒看着锦烟眉宇间的痛苦,心痛的揪了一下,神色缓和了几分,走进锦烟,口气软了三分,道:“锦烟,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锦烟呜咽着,强忍着眼中泪水,咬着嘴唇,脊梁挺的笔直,眼里尽是倔强,道:“我不怪你,父亲临终前交待过,这都是为了姜家的声誉着想。锦烟自身身份低微,又是不洁之身,此生断无可能认祖归宗,要怪就只怪锦烟命不好……只是恐怕锦烟有生之年,都无可能光明正大的喊你一句‘哥哥’,都不可能以女儿的身份去拜祭父亲,每每想起,心如刀割。”

    “妹妹……”姜恒胸中的一腔怒火,全部化为怜惜。

    “锦烟不求别的,只求一件事。”锦烟擦了擦泪水,抬头看着姜恒,眼神坚毅,“锦烟此生欠那人一条命,无以为报。只求哥哥能替锦烟庇护他的妹妹,就当是哥哥替锦烟还他的救命之恩,好么?”

    姜恒凝视锦烟良久,叹了口气,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37霍家公子

    秋风萧瑟,树上的枯黄的叶子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虽是初秋,可是却已经寒意逼人。姜府的小丫鬟们纷纷换了秋冬的衣裳,看上去一片淡淡的鹅黄丨色,倒也为萧瑟中平添了几分勃勃生机。

    姜家大小姐的房里,虽未到烧地暖的时节,可是取暖的炭盆已经架上了。因为一向体弱的姜惠茹又卧病在床。

    这次姜惠茹病的不轻,已经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了。喵儿长大了些,吃的圆滚滚的,躺在姜惠茹怀里呼呼大睡。姜惠茹轻轻摸着怀中喵儿的毛发,深思凝重。

    “大小姐,大太太来瞧你了。”门口的小丫头脆生生的来报,刚说着,一个穿着淡紫色袍子的丽人掀了帘子进来,朝床上躺着的人道:“惠茹,今个身子感觉好些了么?”

    说着,顾晚晴就自己进了屋子,坐在姜惠茹床边。自从半个月前候婉云被缠足那日起,姜惠茹就突然病了,这病来的凶猛,急的姜家上下团团转,姜恒更是亲自去请了霍家的嫡幼子霍曦辰来为姜惠茹诊治。

    霍家亦是天朝的百年望族,虽然不及姜家这般庞大,可是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霍曦辰是霍家年轻一辈最年幼的嫡子,自幼聪颖过人,霍老爷子本以为这个小儿子能走上仕途,出将入相,可是谁知道这霍曦辰偏偏喜欢医术,师从当朝前太医院首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了天朝有名的神医。有霍家这般的名望,也亏的是平亲王的面子够分量,才请的动这霍神医的大驾。

    对于霍曦辰的到来,顾晚晴也是十二分的乐意。她怕就怕候婉云又使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害了姜惠茹。若是有神医在,定是能查出姜惠茹的真正病因。

    霍曦辰半月前来瞧了瞧姜惠茹,说一来她先天不足,自娘胎里带的病根难除;二来后天体弱多病,身子虚弱。至于这次病的突然,是因为心疾所致。霍曦辰开了方子,更嘱咐姜惠茹少思少想,身子方可好起来。

    顾晚晴一听不是候婉云从中作梗,也就放心了许多。霍曦辰本来诊了病开了方子,就要回去。可是姜恒实在不放心他这宝贝侄女,便亲自去给霍老爷子打了招呼,硬是留了霍曦辰在姜府住了下来。

    姜惠茹淡淡笑着坐起来,顾晚晴忙上前去,亲自拿了两个枕头给她垫在背后,扶她坐好。姜惠茹瞧着顾晚晴,神情亲昵,道:“多谢大伯母关心,惠茹感觉好多了。”

    顾晚晴笑着摸了摸姜惠茹的脸庞,替她拢了拢头发,道:“今个的药吃了么?”

    姜惠茹皱了皱眉,鼻子蹙了起来,扁着嘴,颇为不满,道:“那药一日赛过一日的苦,喝的惠茹快将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

    “哼,你还好意思说。”门口一声清脆声音响起,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掀了帘子进来,那少年面容清秀俊朗,虽然是一身简单的袍子,却掩不住浑身透出的贵气。少年进了屋子,一脸不高兴的瞅着姜惠茹,道:“我开的方子,那可是千金难求。寻常人就是求我,我也不瞧他们。你倒好,不但让你伯父从我父亲那要了人,将我扣在姜府每日为你诊脉,还将我开的药偷偷倒掉!”

    姜惠茹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道:“谁叫你开的药那般的苦。你不是神医么,怎么不把药开的好喝些,我听说前阵子大嫂房里的巧杏姑娘病了,府里的大夫给巧杏开的方子,放了好些甘草,喝着就没那么苦。你倒好,开的方子竟是我喝过的最苦的药,定是你不满我大伯将你留下,存心整我来着!”

    霍曦辰啪的一声,将怀里的药匣子摔在桌子上,俊朗的脸庞绷得紧紧的,冷冷道:“随你怎么说,开方子是我的事,至于喝与不喝,都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顾晚晴瞧着这两个斗嘴的少年,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这一个姜家的嫡长女,一个霍家的嫡幼子,都长在豪门中的豪门,是贵人中的贵人,从小众星捧月长大,脾气都是一个比一个执拗。素日里姜惠茹算是个脾气温和的,可是就和这霍曦辰瞧不对眼。两人针尖对麦芒,一见面就得吵了起来。

    “哼!”

    “哼哼!”

    顾晚晴又是一阵头疼,这两个晚辈吵架,她这个做长辈的还不得不当和事老。于是顾晚晴先是责备了自家侄女,道:“惠茹,霍公子是你大伯特地请来的神医,是姜府的贵客,怎可这般说话!”

    又笑着对霍曦辰道:“我家惠茹就是这小姐脾气,得罪之处,还请霍公子多包涵。”

    霍曦辰转身,对顾晚晴恭恭敬敬行礼,道:“王妃客气了,姜大小姐是我的病人,我自然是不会同病人一般见识的。”

    好容易劝了两人,霍曦辰坐下了为姜惠茹诊脉。霍曦辰身份贵重,自然是不同于一般的大夫,素日里他来诊病,只要姜惠茹身边跟着姜家的人即可。

    顾晚晴在旁边瞧着,眼里透着焦灼和关心。姜惠茹将顾晚晴的神情收在眼里,心里一阵温暖: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知道她的大伯母是真心爱护自己,对自己的身体非常关心。

    霍曦辰诊了脉,仔细想了想,提笔写下药方,吹干了交给门口候着的丫鬟,道:“还是同昨个一样的煎药法子,记得要在入夜之前服用。”

    丫鬟拿着方子出去了,霍曦辰低头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鹿皮包来。姜惠茹一见那包,脸色立马变了,道:“你要做什么,又要拿针扎我!?”

    霍曦辰捻起一根针,颇为无奈的看着姜惠茹,道:“我拿针自然是为你针灸,难不成要缝衣服?”

    姜惠茹浑身打了个哆嗦,霍曦辰的针灸她可是尝试过的。以前她也针灸过,可是都不怎么疼痛,但霍曦辰的针灸之术实在是太过与众不同,霍曦辰来姜家第一次给姜惠茹瞧病,就用了针灸,当时就疼的她毫无形象的呲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