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婆婆斗穿越儿媳

第 2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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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来她作为大儿媳肯定是做着执掌家业的打算,那时候也好有人给她撑腰。只是那狡猾的恶婆婆,又将话题岔到了一旁!

    太后见顾晚晴一笑了之的态度,心里头颇为赞许,这王妃一瞧就是个懂得大局通情达理之人。若是顾晚晴当众对候婉云表示不满,那也就太失了体面,有什么话可以留着回家后关起门来慢慢说,家丑不可外扬。

    太后接着顾晚晴的话头,又说起了宫里的琐事,一会说南疆这次进贡的奇珍异宝,一会说西北送了公主来和亲。顾晚晴只微笑听着,偶尔轻声软语询问几句,声音悦耳,态度温顺和煦,却不卑不亢。面对当今太后,既不畏畏缩缩,又不刻意讨好,表现的既大方又得体,一点不带小家子气。上次芳姑姑去姜府见了顾晚晴,回来在太后面前对这位平亲王妃称赞不绝。芳姑姑是宫中老人,能得芳姑姑的认可的人,就连太后也起了兴趣,当初封诰命夫人进宫之时,太后恰好出宫去了南苑不在宫里,两人没见上面。如今借着这次宴席将王妃请来,太后亲眼所见,王妃果然是个沉稳持重的人,虽然是庶女出身,出嫁前也未曾听说过有这么个人,可是形容气度不比宫中之人逊色半分,不负芳姑姑的欣赏。

    候婉云见太后和顾晚晴话题越扯越远,不禁有些焦急,恰巧此时有宫女捧着新鲜的瓜果进来,太后和顾晚晴都瞧那瓜果看去。候婉云灵机一动,忙起身去接了果盘来,先是亲手捧给了太后和公主,而后捧着果盘走到顾晚晴身边,恭顺道:“这些瓜果都是极好的,这个时节外头可吃不到呢。母亲连日操劳,让媳妇儿侍奉母亲用些吧。”

    顾晚晴眼里带着笑,道:“云儿有心了。”

    宫女拨了片新鲜的瓜递给太后,太后品尝一口,笑着说:“这瓜果是让人种在温泉附近,借着地气儿,方才能这个时节开花结果。哦对了,云儿未出嫁时,不是盖了个什么琉璃屋么?据说里头四季如春,就连冬天都繁花似锦,能吃上四季的鲜果。云儿不若在姜府也盖一个,好让你母亲时时能吃上新鲜瓜果。”

    这个朝代的琉璃还是极为贵重之物,当年候婉云本着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心理,可是倾尽所有赏赐才盖了一间,还是为了图谋她嫡母的财产。如今她这恶婆婆处处与她为难,上次又借着缠足的事狠狠的敲了她一笔,如今织造坊财政紧张,要紧巴巴的凑银子,才能再盖一间出来。况且那金橘与大闸蟹的法子,是用不到顾晚晴身上的,因为顾晚晴压根就不爱吃这两种东西,平时根本就不碰。

    这赔本的买卖,候婉云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她强压着嘴角的抽搐,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道:“太后说的是,若是母亲喜欢,云儿再为母亲盖一间便是。”

    顾晚晴忙笑着道:“回太后的话,臣妾也听说过琉璃屋的事,据说当年安国公夫人说喜欢吃江南的新鲜蔬果,可是又苦于京城路途遥远,吃不上,云儿这孩子孝顺,不贪恋钱财,特地盖了那琉璃屋给她嫡母栽培蔬果。那可是云儿对自己娘亲的一片孝心,可那毕竟是人家娘家的母亲,臣妾这个当婆婆的怎么好意思让儿媳妇破费。”

    顾晚晴此话一说,候婉云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若是她推脱不肯,就明摆着说婆婆不如她嫡母亲,亲疏有别,那份孝心分量也不同。

    于是候婉云赶忙说:“母亲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既是给母亲调养身子用的瓜果,只要母亲身体好了,云儿就安心了。银子不过是身外之物,哪里比的上母亲重要。”

    太后笑眯眯的看着候婉云,方才她恃宠而骄的插嘴,如今得给她点教训,吃点苦头才好。“孝顺”二字不是仅仅翻翻嘴皮子的事,漂亮话谁不会说呀,总归夸候婉云两句好话又不费银子,太后笑开花了,连连赞许道:“云儿这孩子就是孝顺,昭和啊,你可得多学着点,好好侍奉公婆。”

    昭和公主笑道:“是,女儿省的。”

    光为了太后口中“孝顺”两字,候婉云这次又的出不少血。自己告状还没开口呢,就先被划拉出一大笔银子,候婉云不禁觉得肉疼,瞧着天色越发的晚,再不说出来,恐怕太后就要回宫就寝了,候婉云有些心浮气躁。

    顾晚晴瞧着候婉云的神色,知道她心里头不甘心,定时要在太后面前将自己委婉的告一状才甘心。顾晚晴捻了块瓜果放在口中,细细咀嚼,心里盘算起来:候婉云只以为画姨娘难产之事以粉蝶蓝蝶的自杀告终,并未追查出更多内容,更不会牵扯到她候婉云身上,可她却不知,她那当朝第一权臣的公公姜恒,已经暗中都调查清楚了。就算太后真的追究起来顾晚晴治家不严的罪过,顾晚晴也能拿出证据来。况且……哼哼,若是此事真的抖落出来了,还不知道该担惊受怕的人是谁呢!

    果然,候婉云伺候顾晚晴用了几片瓜果后,就开始眼圈泛红了。顾晚晴很配合的主动挑起话题,道:“云儿这是怎么了?这大好的日子,怎么哭了?”

    候婉云用帕子擦了擦眼,勉强笑道:“云儿瞧着母亲憔悴的样子,心里头难受,心疼母亲连日操劳。”

    昭和公主一直默不作声,此时也突然开口了,道:“王妃辛苦了,将近年关了,事情是多了些。可是却不至于累的病了啊,家里头难道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昭和公主这话,暗地里是在说候婉云不帮婆母分忧。可是候婉云此时心急火燎的想告状,一时间没听出昭和公主的弦外之音,还以为昭和公主如同往常一般来帮自己说话,故意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好挑开话题。

    于是候婉云抽抽搭搭的接了话,拐着弯的将画姨娘难产,另几个姨娘联合丫鬟作乱,顾晚晴查案查的稀里糊涂,有包庇陪嫁丫鬟之嫌,让关键证人死在牢里的事避重就轻的说了出来。言语里都是心疼婆婆辛苦,持家不容易,可是话外的意思,却都是说婆婆无能,连个后宅都管不好,甚至险些将姜家长孙的命给搭进去。甚至还隐隐透着责怪婆婆不该给自己丈夫安排那么多房姨娘,弄的大房乌烟瘴气。

    54营救公主

    候婉云抽抽搭搭的哭诉完,末了抹了把眼泪,抬头瞅着太后的脸色。太后脸色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只是那笑容里少了几分亲昵,显得高深莫测。昭和公主脸色不好,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顾晚晴侧头看了一眼芳姑姑,见芳姑姑冲自己摆摆手,于是心领神会的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时不时用几片瓜果,似乎候婉云说的全然不是她的事似得。

    在候婉云喋喋不休的哭诉之后,场面上身份最尊贵的三个女人都诡异的沉默着。一时间偌大的宫殿里突兀的静了下来,只听着呼呼的风卷着纱帘的声音。

    太后面上不露喜怒,心里却恨不得将这讨人嫌的东西轰出去!

    这京城大户里,哪家的后宅里没这些糟心事?身为姜家嫡长房的媳妇,连自己院子里那几个姨娘都收拾不住,还险些出了一尸两命的惨案,这是治家无能!自己院子里的姨娘都管不好,让婆婆给她收拾烂摊子,都累病了,还有脸指责婆婆,这是对上不孝!

    人家婆婆帮她管那些姨娘是情分,说明人家婆婆心疼儿媳妇,可是那毕竟是她候婉云的院子,她丈夫的妾室,她连那些个妾都管不住,连累的婆婆亲自操心,操劳成疾,候婉云不好好回去反省自己、伺候婆婆,居然还有脸跑到宫里哭诉?

    若是哪天皇上后宫里出了谋害怀孕嫔妃的事,那太后第一个就要找皇后的麻烦。可如今候婉云不但不思过,还有脸来告婆婆的状,脸皮简直厚如城墙了。

    就连小户人家的闺女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亏她候婉云还是名门闺秀,算的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贵女,怎连这般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是她明明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可是却仗着父兄立功,恃宠而骄,料定了太后看在安国公的面子偏袒她,所以才这般的肆无忌惮?

    皇家最忌讳当臣子的胁恩自重,如今安国公的战功热乎乎的刚新鲜出炉,候婉云就给来了这么一出,怎么能不让太后心里生厌?

    太后想到的,昭和公主自然也想到了。昭和公主毕竟生在皇家,这些事她心里是明白的,如今她也冷眼瞅着候婉云,不再出声。

    候婉云瞧着一时间冷了场,顿时觉得尴尬起来。她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顾晚晴,又求助似得看向昭和公主。昭和公主放佛没看见她似得,眼神和她对了个空,而后转过头去望着外头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候婉云顿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抬头怯生生的看着太后。太后的面上瞧不出喜怒,高深莫测。

    “太后?”候婉云心虚的唤了一声。

    “恩……”太后悠悠的答应了一声。虽然很想把这烦人精给轰出去,但是毕竟她父兄前朝的功勋放在那呢,虽说安国公不是那蛮不讲理之人,可是若是人家前脚胜利回朝,太后就后脚罚了人家宠爱的女儿,总归是怕寒了功臣的心,万一让君臣之间心生芥蒂,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所以太后虽然心里头一万个不乐意,还是得做个姿态。

    “王妃啊,云儿说的可是真的?若是真如云儿所说,那姜家的后宅,是有些不太平了啊!”太后有些头疼,这平亲王妃可是姜太傅的爱妻,谁都知道姜太傅爱妻如命,太后也是要给姜太傅几分面子,如今说姜太傅爱妻的不是,太后也得悠着点怕说重了,顾晚晴一个委屈,回了姜府叫姜太傅瞧出不对来。只希望顾晚晴是识大体的,能瞧出太后的不易来,别当场跟候婉云翻了脸对着干,让太后左右为难。候婉云这可是给太后找了好大一个麻烦。

    顾晚晴面上带着恭敬和煦的笑,道:“回太后的话,云儿方才所说,倒是九分不虚,只是那案子并未结案,臣妾还在追查,事关人命,臣妾不敢轻率,定是要仔细追究清楚的。臣妾自知持家无方,实在是愧疚,不敢推脱罪责。臣妾今后必当自省,兢兢业业,管理好姜家内宅。”

    听了顾晚晴这话,太后心里头宽慰起来,这平亲王妃果然是个识大体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如今顾晚晴嘴上服个软,认个错,让太后免去为难尴尬,这个情分,太后自然是记在心里的。

    候婉云垂着头不屑的撇嘴:粉蝶蓝蝶人都死了,你上哪去追查,这么说分明是怕太后怪罪你无能,所以故意说案子没结还在查吧!

    于是候婉云立刻朝顾晚晴屈身行礼,道:“原来案子还在追查,真是辛苦母亲了,母亲要多保重身子啊。”而后对太后跪拜,恳恳切切道:“启禀太后,那凶徒穷凶极恶,又累得母亲病倒,待到他日水落石出,将凶手缉拿归案,还请太后为我姜家主持公道,严惩凶手!”

    看样子候婉云是笃定了这事死无对证,咬死了顾晚晴治家无能了吧!

    顾晚晴心里头一下子乐呵了起来:哟,原本还发愁过些日子等候家的风头劲过去了,怎么能把画姨娘难产之案的内情让太后知道,又显得不落的刻意,这候婉云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候婉云斜瞥了顾晚晴一眼,心里得意:哼哼,顾晚晴啊顾晚晴,看你能查出个什么结果,到时候怎么向太后交代!

    听候婉云这么一说,太后又是一阵头疼:人家平亲王妃嘴上都服软,说人家治家无方,今后会改正了,这候婉云这么跟个疯狗咬着骨头不松口似得,非要死磕着!太后整日忙后宫那些事都忙不过来,能有那个闲工夫去管你平亲王府大房里一个姨娘的冤案?再说了,人家平亲王妃不会治凶手的罪?当人家是摆设么?

    太后此时是一万个不想搭理候婉云,可是无奈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做的,于是笑道:“哀家自然是会主持公道的。”

    得了太后的应许,候婉云心里头总算是满意了点。可是瞧着太后没责备顾晚晴什么,候婉云还是心里头不甘心,刚想开口继续煽风点火,就被昭和公主截了话头:“云儿,你陪我去园子里逛逛,你我许久都没好好说说话了,今个得空好容易聚聚,咱们定是要好好说话的。”

    昭和公主实在是看不惯候婉云那副蹬鼻子上脸的样,分明是咄咄逼人来告婆婆状的,还非装的跟朵小白花似得,跟她那讨人厌的小姑子一模一样!无奈太后都给她几分薄面,昭和公主也不好发作,只能赶紧带了候婉云走,好还太后一个清静。

    太后一看女儿来解围了,巴不得候婉云赶紧走呢,于是就接口道:“是啊,你们二人许久未见,定是有许多体己话说,你们就去园子里逛逛,哀家有些乏了。”

    候婉云一听昭和公主这么说了,心里想着,这次就放过那恶婆婆,总归让太后心里有数,知道那恶婆婆又恶毒又无能就够了。于是高高兴兴跟着昭和公主往外头走。

    太后瞧着候婉云走远的背影,长出一口气。顾晚晴一直微笑着坐着,将太后望向候婉云时眼中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厌恶尽收眼底。看来今天候婉云将太后和公主也得罪了,恐怕她还毫不自知沾沾自喜呢。

    太后看向顾晚晴,顾晚晴对太后留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把我家这脑子对不的媳妇放出来,真是对不住太后您老人家了!

    太后也略感愧疚:把这拎不清的东西指婚到你们家,哀家才是对不住你呢!

    两个女人彼此心领神会,太后瞧着外头候婉云刚上了小船,就轻轻咳嗽一声,用候婉云能听见的声音对顾晚晴道:“王妃啊,哀家瞧着你平日持家辛苦。这不你家的老二眼瞅着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定是得给老二找门好亲事,娶个贤惠能干的媳妇回来帮衬着你。你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只管跟哀家说,哀家给你做主!”

    候婉云一听太后这话,心里一个咯噔:帮着婆婆管家的媳妇,就是内定的下一任主母,自己是嫡长媳,怎么轮到二公子娶回来的媳妇帮着管家?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惜小船已经驶出,候婉云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太后越来越远。

    顾晚晴会心一笑,太后这话明明白白是说,这次不乱点鸳鸯谱赐婚了,这次只要姜家想娶哪家的媳妇,太后都能给撮合成了,比起那两句轻飘飘的责怪,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实惠。于是顾晚晴起身对太后行礼道谢道:“臣妾谢太后隆恩。”

    天色渐晚,顾晚晴陪太后说了会话,太后说身子乏了,顾晚晴就知趣的告退。芳姑姑亲自送顾晚晴上船,将她送去园子里。顾晚晴塞了包沉甸甸的的小金锭子给芳姑姑,笑道:“劳烦姑姑提点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去寻了我家儿媳妇,该出宫了。”

    芳姑姑派了两个侍女提着灯笼服侍顾晚晴左右,而后回去伺候太后。

    候婉云跟着昭和公主一起,一行人浩浩汤汤并不难找。这会昭和公主正在太液池边的亭子里欣赏歌舞。那歌舞抬是在湖上搭建,有身姿曼妙的女子在轻舞,远远望去如同仙子一般。顾晚晴进了亭子,对昭和公主行礼。昭和公主热情的招呼顾晚晴坐下:“这是西域新进贡的茶品,请王妃品尝。还有些南疆秘制的点心,王妃请慢用。”

    三个端着托盘的清秀宫女走上前来,将茶品点心摆在三人面前。顾晚晴刚捻起一块糕点,就瞧见眼前寒光一闪,其中一个宫女从袖子里拔出一把短剑,直直朝昭和公主刺来!

    候婉云坐的位置本是挡在昭和公主和那宫女之间,她见状本能的一个闪身,躲到了一旁,倒是将昭和公主整个人都晾了出来,暴漏在那短剑的寒光下。

    亭子里都是女子,此时都惊呆了,眼看着那短剑就要刺道昭和公主身上了。太后此时正在湖心的露台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到女儿遇险,太后惊呼一声:“昭和!”

    昭和公主呆呆愣着,瞧着那短剑,忽然旁边立起一人,飞起一脚踹在那扮成宫女的刺客手臂上,而后一只手抓住刺客手腕,另一只手夺过短剑。

    “有刺客!快保护公主!”顾晚晴一手持剑立在昭和公主身前,一边大声呼喊。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涌出的一大批刺客,朝亭子里涌来。今晚这园子专门接待女客,因此安排的男侍卫都在园子外头保护着,如今园子里伺候的除了宫女就是太监,如今四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宫女乱窜。而候婉云早就不知道趁乱躲到哪里去了,横竖她有随身空间,实在是不行了,她可以躲进空间里避难。

    顾晚晴见状,知道大事不妙。一手持剑,一手拉着昭和公主,低声说:“公主,这里人多,你跟我躲起来。”

    而后拉着昭和公主趁着夜色出了亭子,找了一处假山躲着,等待侍卫进来清理了刺客再出去。昭和公主吓的瑟瑟发抖,顾晚晴使劲捏了捏公主的手,坚定道:“公主莫怕,臣妾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着公主周全!”

    昭和公主点点头,瑟瑟的躲在顾晚晴身后,两人蜷缩在假山的缝隙里。忽然,一个刺客发现了躲着的两个人,大喊:“那狗公主在这!快来杀了她!”

    而后朝顾晚晴这边冲过来。顾晚晴咬了咬牙,闪身从假山里出去,直接出其不意将短剑刺进刺客的腹部。那刺客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顾晚晴虽然在军中待过,可是却没杀过人,此时她强忍着手抖赶紧捡了刺客的短剑,将自己手里的短剑塞给昭和公主,道:“公主,你拿着剑,必要时就往她们肚子上刺!”

    昭和公主看着地上的尸体,脸吓得煞白,愣愣的点头。就在这功夫,刺客的同党到了,三个扮作宫女的女刺客逼近顾晚晴和昭和公主。顾晚晴让昭和公主往假山深处跑,自己仗着会些剑法,硬着头皮出去跟那三人缠斗。顾晚晴剑法并不怎么高明,也无多少实战经验,身上很快就挂彩,索性伤的位置并不致命。

    那几个刺客显然目标明确,是要刺杀公主的。其中两人缠住顾晚晴,一人朝昭和公主那走去。顾晚晴见状大惊,以肋下受了一剑为代价,结果了其中一个刺客。

    昭和公主握着短剑,瑟瑟发抖看着逼近的刺客,绝望的闭上眼睛,忽然听见耳边有人在喊:“硕儿!用我教你的长沟落月!快!”

    昭和公主闭着眼,一咬牙,一个反身刺出了手中的剑。那女刺客没料到那吓破胆的公主竟然会突然出手,毫无防备的腹部中剑倒地身亡。

    “公主,没事吧!”顾晚晴解决了另一个刺客,踉跄着跑进来,一把抓着昭和公主的手检查她是否受伤。

    昭和公主此时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都回荡着方才顾晚晴喊的那句:“硕儿,用我教你的长沟落月!”

    硕儿,是昭和公主的五岁前自己给自己起的丨乳丨名,这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这么称呼她。一个是当朝太后,另一个是她从小的玩伴,已经去世的安国公嫡长女——候婉心。

    而那招长沟落月,是候婉心教她的唯一一招剑法……

    55重伤昏迷

    尖叫奔跑的宫女,满院子花容失色的贵妇人,在刀光剑影中,满院子的繁花散落。侯瑞峰一手持剑,站在远处的假山上,四处张望,搜寻着昭和公主的身影。

    这次南疆战败,与天朝谈和,可南疆有一部分主战派的大臣坚决反对议和,派出了杀手在庆功宴上刺杀。天朝皇帝身边重兵把守,凭借这部分刺客的力量根本就不能近身。所以这批主战派的大臣就把主意打到了皇亲国戚的身上。

    这个院子都是女眷,侍卫都在外围把守,且有太后、公主和朝中重臣的家眷在其中。太后身在湖中心的露台宫殿,难以接近,而昭和公主在院中看戏赏花,故而就被锁定为了刺杀的目标。那批南疆的主战派大臣们认为,只要杀掉了昭和公主,那么天朝和南疆就势必不可能坐下来议和,战事又将开启,那时候这些主战的大臣就可以借此机会,发动内乱,篡位夺权。

    刺杀行动一暴漏,皇帝就立刻派了侍卫来营救,侯瑞峰也领命前来,此时宫中侍卫和刺客们杀成一团,喊杀声、火光声,响彻了整个前殿后宫。

    夜幕浓重,四处光影重重,远处的假山处,隐约听见有人呼喊的声音。侯瑞峰朝那边看去,侯瑞峰看不清那人的正脸,只见那个身影一手握着短剑,艰难的和两个女刺客缠斗。那女子的武艺并不高,身法也不特别高明,乍看之下,除了身材更修长一些,和院中其他的女子相比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身影,只看一眼,就让侯瑞峰的呼吸都几乎停滞了下来。眼前的这个身影,和记忆中的人影渐渐重合。

    “哥,你看我这套剑法耍的怎么样?”少女如花的笑靥在眼前闪动,扬起充满青春活力的脸庞,稚嫩的脸上满是期待。

    “我家婉心真是冰雪聪明!一学就会!”侯瑞峰笑着迎上去,用干净的帕子替妹妹拭去脸上的汗珠,接过妹妹手里的剑,道:“婉心,哥再耍一遍给你看看,你注意看着点。”

    梨花树下,意气风发的少年舞动长剑,纷纷的花瓣飘落,被少年的长剑带动着,在空中飞舞着。少女一脸倾慕的站在一旁,拍手叫好:“真不愧是哥,这剑法让我耍来软绵绵的,可是哥哥使出来刚劲有力,比我使的强多了。”

    侯瑞峰收起剑,宠溺的摸了摸妹妹的头发,道:“婉心,方才那招名叫长沟落月,你记好了,这可是保命的招式。练剑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你才学了一遍,能耍成那样已是不易。”

    “哥,那我再试一次你看看!”少女兴奋的涨得满脸通红,接过剑来,身影灵活的舞动……

    是侯家的家传剑法,一定是的!侯瑞峰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握着剑,飞速的朝那女子的方向狂奔而去,心中焦急的如同油煎火烤:你到底是谁,怎么会侯家的家传剑法?婉心,是你么?

    不,婉心已经去世了,那她会是谁?侯瑞峰脚下不停,心里却乱的不像话。忽然,只见那女刺客一个近身,手里的剑擦着那女子的肋下划过,侯瑞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只见女子不顾剑伤,直接朝女刺客怀中扑进去,而后迅速的杀了一个人。侯瑞峰全身的血液都停滞了一般,不顾旁边时不时有从暗处闪出的刺客,而是全力以赴的朝女子的方向奔过去!

    待到侯瑞峰赶到的时候,假山外面只留了两具女刺客的尸体。侯瑞峰稍稍站定,看着地上蜿蜒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假山之中。

    侯瑞峰知道,她就在里面,身受重伤,生死不明。

    持剑而入,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搜寻着那女子的身影。忽然脚下踢到一具尸体,侯瑞峰的心里咯噔一下,待到接着微弱的月光看清那是个女刺客时,心才又放下了:不是那女子,幸好不是她。

    继续朝里走了几步,侯瑞峰看见昭和公主半坐在地上,怀中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

    “公主?”侯瑞峰半跪在地上,认出了昭和公主怀中之人,就是方才在外面使侯家剑法的女子。

    昭和公主失神了一般,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抬头,认出是侯瑞峰,忙大喊:“将军!快叫御医来救人,本宫不能让她死,本宫还有话要问她!她不能有事!”

    昭和公主低头,眼泪止不住的落在怀中昏迷之人的脸上。方才顾晚晴满身是血的跑进去,在看到昭和公主并没有受伤之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晕了过去。昭和公主哭着抱着她的身体,正欲去喊救兵,就见到侯瑞峰进来了。

    侯瑞峰心系着那女子,忙点点头,道:“公主放心,微臣定会保护公主周全。”而后反身出了假山,看到外头的侍卫已经将刺客抓的差不多了,院子里满目狼藉。侯瑞峰招呼了几个侍卫过来护驾,返身入了假山,道:“公主,外头已经安全,请跟微臣出去吧。”

    昭和公主方才杀了人,吓的不轻,但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和公主的体面。她点点头,道:“快出去,平亲王妃伤的不轻,得要速速医治。”

    王妃,平亲王妃?方才那使侯家剑法的女子,居然是平亲王妃!昭和公主轻轻的将顾晚晴平放在自己怀中,侯瑞峰看见她浑身是血,腹部一处剑伤在往外淌血。侯瑞峰虽然是个武将,手下斩杀过无数人,可是他此时看见那柔弱女子身受重伤,却不知怎么的心里跟被什么揪住了一样,一个踉跄,好容易支撑着假山站稳。

    昭和公主抱着顾晚晴勉强起身,侯瑞峰见昭和公主自己站立都勉强,更别说再抱一个人了,便想都不想的上前一步,要接过公主怀里的人。

    昭和公主皱着眉头,忙道:“将军且慢,让本宫来,你叫宫女在外头候着。”

    侯瑞峰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他一个大老粗常年在打仗,自然不比公主心细。男女有别,虽然说此时平亲王妃是因为重伤昏迷,不得已被侯瑞峰抱了出去,可是就这样传了出去,定是会有损王妃是清誉。

    昭和公主金枝玉叶,可是此时却异常小心的抱着顾晚晴,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抱着顾晚晴走了几步,到稍微开阔点的地方,立刻就有宫女来接人。

    “你们小心些,速速将王妃送去太后寝宫,请太医院院首亲自来为王妃医治。”昭和公主紧张的脸色发白。

    太后寝宫。宫女将平亲王妃送入内殿,太医跟进去诊治。侯瑞峰是个男子,只能焦急的在外殿徘徊。他有很多话要问那位平亲王妃,他想知道,她为何会使只有侯家之人才会的剑法?那套剑法,安国公只教给了侯瑞峰一人,而后由侯瑞峰教给了候婉心。除了侯家的三人,就连当年和候婉心极为亲近的刘三娘,也并不会侯家的家传剑法。

    侯瑞峰笃定,这套剑法并无第四个人会使。可这与侯家非亲非故的平亲王妃,却为何会使正宗的侯家剑法?

    一个一个的问题萦绕在侯瑞峰心头,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平亲王妃问个清楚。可是王妃此时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侯瑞峰也只能在此焦急等候。

    “昭和,我的儿啊,你没受伤吧!”太后一见到爱女面无血色的回来,一身都是血,急的眼泪托眶而出。她虽然贵为太后,可也是个母亲,方才她远远看见昭和公主遇难,急的恨不得替女儿受难。

    “母后,女儿并未受伤,请母后放心。”昭和公主太后的手宽慰道:“女儿身上的血迹都是平亲王妃的,她为了救女儿,和好几个女刺客缠斗,身受重伤,保护女儿毫发无损。”

    顾晚晴拉着昭和公主避难之事,太后也看清了。不过太后之看见顾晚晴护着昭和公主往院子里跑,却并不知道其后发生了什么。如今见女儿毫发无损,可王妃却为了保护女儿身受重伤,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公主!”此时从门外跑进来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哭喊着扑向昭和公主,一把扯着昭和公主的衣袖大哭起来:“公主,你可受伤?云儿好生担心公主!方才刺客突然袭击,云儿吓的不知所措,待到反应过来之时,公主已经不知所踪了。云儿好生担心公主的危机,恨不得代替公主受苦!如今瞧着公主平安回来,云儿也就放心了,呜呜呜,公主,云儿好担心你……”

    候婉云哭的梨花带雨,悲痛万分,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那时候婉云躲开刺客袭击,让昭和公主整个暴漏出来的场面,太后可都看的一清二楚。候婉云本就是个弱女子,她吓呆了,下意识的闪躲,也有情可原。太后虽然心里头不高兴,但是总也能理解她一个没见过刀光剑影的女子在那种情况下做出的本能反应。

    可是她如今脱险了跑出来哭诉……太后不禁厌恶起来:出事的时候没见你出力,跑的比谁都快;如今时候邀功,倒是比谁都积极。

    昭和公主对候婉云的态度也冷了下来。人都说患难见真情,只见过一面的平亲王妃尚能舍身救人,可这位自己一直庇护宠爱,从小一直长大的伴读候婉云,一遇见危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真叫昭和公主寒了心。

    昭和公主懒得与候婉云多说,甩开袖子,冷冰冰道:“本宫进去瞧瞧王妃伤的如何。侯氏,里头躺着的可是你的婆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一句都不问问?你不是孝女么,怎地只顾着问本宫安危,却连婆婆提都不提,你的孝顺呢?”

    说吧,昭和公主不管候婉云涨的跟猪肝似的脸色,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就穿着浑身是血的裙子,大步流星的往内殿走去。

    内殿,公主太监忙成一团。太医院院首捻着胡须,摇着一头白花花的头发,在为顾晚晴诊脉。

    “太医,王妃的伤势如何?”昭和公主坐在床边,看着顾晚晴失了血色的脸,紧张的问太医。

    太医摇摇头,道:“启禀公主,王妃伤势不轻,失血过多。微臣已经为王妃开了方子。”

    “那王妃什么时候能醒来?”昭和公主轻轻抚摸着顾晚晴的脸颊,心中默念:你一定要醒来,我有话要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叫硕儿?你怎么知道长沟落月?你怎么会说是“你”教我的长沟落月?婉心,会是你么?

    太医叹了口气道:“启禀公主,老臣无能。王妃何时会醒,只得听天由命,看王妃的造化了。只是……王妃其中一处伤在腹部,就算是康复了,怕是会影响生育……”

    太医院院首医术高明,从不虚言。昭和公主攥着顾晚晴的手,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太医出去偏殿候着待命,太后进来瞧过,看见平亲王妃那面无血色的样子,又看见自己女儿一副魂不守舍的摸样,赶紧通知了皇帝,又将宫里最好的药材源源不断的送进来。

    皇上赶到太后寝宫之时,昭和公主还是连衣服都顾不上换,一直守在顾晚晴身边,眼泪就没有断过,哭的眼睛肿成了桃子。

    皇上一瞧见平亲王妃重伤的摸样,眉头就皱了起来。方才刺客之事,已经在前殿的大臣中传开了,平亲王姜太傅早就急的团团转,若非忌惮内宫的规矩,瞧着姜恒恨不得自己亲自来寻自己的妻子。

    而后又听见消息说平亲王妃为了保护昭和公主受了伤,姜恒看那来通传的侍卫的眼神,简直就能杀人。据与姜恒同朝多年的官员的描述,从未见过一向温润如玉的姜太傅有那样可怕的眼神。当时姜恒几乎要闯了禁宫,幸亏被安国公用武力给拦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