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J臣之女

第 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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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松,萧令行能混成太子,底子是不傻的,看出其中必有猫腻,祭出了惩罚**:“打!打到说实话为止。”一个一个地打,打死算完。

    这回招得更快,萧令行听了女儿被死对头家的闺女给抢白,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都是养的女儿,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上前扬手一巴掌,新昌郡主的头都被打歪了,陈氏上前劝道:“你且息怒,有话慢慢说,生气有用么?”

    “生气没用,打她解气!”萧令行颇为幽默地回了一句,“你给我闭门思过去!”

    新昌郡主就这样被关进了小黑屋,等她再出来,已经是天地变色了。

    萧令行对池脩之的态度本不友好,这回甚至想把长女嫁给池脩之,绝不是他的脑袋抽风。他得了一位经天纬地之才。

    跟女儿呕完气,萧家的男人们已经习惯性地不说老婆:“你怎么教的女儿?”了。教,是教不好的,这是共识。

    新昌闹了这一出,萧令行再自信,也要重新考虑一下要不是换个女儿嫁池脩之。

    有现成的军师,萧令行当然要去请教请教。

    东宫新操盘手名叫李神策,生得身形颀长,眉目疏朗,三十来岁年纪,一派风流举止,口才极好,思路清晰就是他,为萧令行点燃了一盏明灯。

    萧令行也是个苦逼的娃,自打他被封为太子,太宫僚属就没有能在他身边呆得长了的。他爹选人的时候觉得人家千好万好,没多久就把这千好万好扔进了垃圾堆。萧令行身边没有一个固定的顾问班子,根本来不及培养熟手,给出的主意也是互不兼容,把萧令行绕得头晕眼花。

    现在不同了,他有一个主心骨。也许是前世有缘,萧令行看到李神策的第一眼就入了心,愿意听他说话。

    李神策亦是世家子,行止却像流氓,思维更流氓。因为太流氓了,什么都要戳出来,一张嘴巴毒舌已极,人缘极差,能把亲人外人都得罪遍了,李神策也是个神人。家中不敢让他出来拉仇恨值,也不想让他出仕,所以一直都只是白身。他也不急,整日里白衣散发,畅游山水之间,就等着一个一鸣惊人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熙山林下,他遇到了正在苦逼中的皇太子。

    萧令行还想摆一点风度,李神策直白地说:“太子满门祸在旦夕,尚有闲情纵情山水么?”

    “圣人年近七旬,古来罕有。诸王发难,只能在这几年间,眼下是殿下最难熬的时候,成,一步登天,败,碾入尘埃,实是危急存亡之秋。”说完,甩袖就走。

    萧令行自然不能让他走。

    他扒开了光鲜亮丽的衣服,把光溜溜的利益关系扯出来给萧令行看。

    “今诸王环伺,小人当朝,太子意欲何为?世家可靠耶?非也。夏氏,东宫妃外祖家,亦是齐王妃母家。陈氏,殿下岳家,亦是秦王岳家。其余概莫能外。其心忠乎?其意纯乎?唯利是图而已。殿下能给他们多少利?欲壑难填,殿下是养不熟这些人的。”

    “诸王名为太子之弟,实为太子之贼。成年诸王,与殿下结怨日久,岂能一日而消。与他们和解,是舍本逐末。”

    “诸相,各有计较。当今四相,最可虑者非郑靖业,叶韦蒋与诸王各有联系,首要防着他们为诸王谋利。郑氏与诸王无牵涉,太子何苦与之结怨?不能引以为援,亦不须与之为敌。日后殿下秉国,多少个郑靖业收拾不了?”

    “至于忠臣,”冷笑摇头,“既是忠臣,自然不会三心二意,他们忠的是礼法,首先忠的就是圣人,一旦殿下与圣人起冲突,谁会忠于殿下呢?”

    “可叹殿下立于朝上,却是举目无亲的。所能依者,唯有天子!”

    萧令行被点醒目前的危机,也指明了问题的症结之所在皇帝。自然是以太子之尊礼贤下士,长揖相谢。李神策也坦然受之。萧令行见他这样也明白了,这货就是来投靠自己的,马上问:“计将安出?”

    李神策的行动计划更流氓:“殿下唯纯孝而已。使小人不能离间,使圣人与太子父子一心。”你跟你爹混还想要脸?怎么不要脸怎么来,怎么肉麻怎么来,你能当他的小心肝儿你就赢了!别跟人打架,更不要主动去惹人,谁打你了,你就跟你爹哭。

    “既是以亲情动人,殿下对诸王就要友爱,尤其是二十四郎,苗妃所出,圣人钟爱,殿下要比圣人更爱护他,圣人才能放心把身后事交给您。对卫王与长公主就要亲近,圣人兄弟姐妹几十人,所余者唯数人而已。庆林长公主与陈氏有宿怨,然与东宫无怨,殿下为什么要为外戚陈氏而对自己的姑母存有敌意呢?岂不令宗室寒心?殿下姓萧,只能姓萧,不姓陈,也不姓别的什么姓。”

    “顾益纯,天下名士。人是懦弱了些,眼光还是有的。品评人物从未有失,齐王为何时时纠缠于他?他一字未露,显见并不看好齐王。殿下此时怎么能为陈家再添此一仇?”

    中心思想就是萧令行最近要装孙子、做好人,谁对他不好,他都要对人家好,让快要死了的老皇帝放心地把家业交给他而不是临时修改遗嘱。萧令行还是有些为难的,他不在意礼贤下士,也愿意巴结他爹,但是对于宿敌,实在是拉不下面子。

    李神策冷笑道:“殿下还有旁的办法不成?不听我言,太子不如举家投环,免得日后受辱。忍一时之气,待太子大权在握,总能找回来的。”

    萧令行道:“圣人是我父亲,再无他言。长公主是我姑母,我当敬之。诸王是我兄弟,我当友爱之。除此之外,再难低头。”

    “好!”李神策双掌一拍,“殿下只虚与委蛇便可。”

    联姻的主意也是李神策出的,这是一边虚与委蛇,一边挖墙角。顾益纯是郑靖业的墙角,池脩之是顾益纯的墙角。

    联姻也只是为了表明一个姿态,一个和解的姿态。与庆林长公主和解,与顾益纯和解。那是姑妈家,也是陈氏开始做得不地道,东宫只要把姿态放得足够低,和解也是有可能的。

    顾益纯的儿子太小,正好拿学生顶上。如果成功,这个女婿可是实打实的拉拢过来了。

    现在的问题是:“大娘这般胡来,顾益纯还会答应这门婚事么?”萧令行担忧着。

    李神策在太子跟前还是那般随意,抓着自己的长头发玩:“殿下非止一女。”太子次女亦是庶出,年仅十四,其母却是个良娣,还在世。良娣也是世家出身,姓傅,是傅含章他妹。比新昌郡主还显得金贵些。

    当新昌郡主从小黑屋里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他爹想招池脩之当女婿。坏消息是:新娘不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抽tt

    有同学说郑琰上一章表现过于惊世骇俗,所以解释一下,汗,我以为我已经铺垫得够多的了。

    首先,她是被她爹放到书房小黑屋进修过的,前文有写。如果这样还进修不来,郑爹会哭的。

    第二,做戏就要做全套,从装容到语言,必须相配套。就好像结婚最好穿婚纱,虽然一人出几块钱就能领证也是受法律保护,举行仪式在绝大多数人心里还是必要的。

    第三,年龄问题。考虑到甘罗小朋友的事迹,唐代李泌也不是省油的灯,年龄这个真不是大问题。而且,郑琰只是我写的一个特例,她不是普遍现象。就好像写一本比尔盖茨的传记,大家就别说“大学没毕业最后混成了世界首富,这不科学”这样的话。

    66、名士的节操

    自从与东宫对上了,郑靖业系也好、庆林长公主系也罢,对东宫的消息就格外关注。原本没有探子的也开始派探子了,原本只是普通的眼线,现在也加强力度了。两边都接到消息,萧令行对一位真隐士礼貌周到,直说 “我得李神策如鱼得水”。

    而且,自从有了李神策,东宫的行事风格也是一变。原本萧令行已经注意到了要跟他爹打好关系,却没有做得这样全方位。这让立志扳倒东宫的人感觉到了威胁,郑、顾二处皆收到了东宫示好,心中更不自安,默契之下,自是要开个小会。

    话题由郑靖业起头:“两月时光,东宫似是长进不少,待人温和有理,孝悌仁厚,不惑于小人。圣人见此,想必也是欣慰的。”东宫破天荒地训斥荣国夫人为人倨傲,一点也不像已故夏皇后的族妹。

    顾益纯接棒:“太子四次见我,做足了礼数。”

    “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庆林长公主毫不犹豫地下了这个结论,并且充份展现了本朝公主能干政也是有能力做基础的,“他本来是个大度的人么?就算是脑袋上挨了个雷,他都不见得能开窍。物反常即为妖,人反常要作耗!我做了他三十多年的姑母,三十多年加起来也没有这两天从他嘴里听到的好话多。你们两人到现在还婆婆妈妈,真是有趣!”一句话把当朝首相与海内名士统统扫了进去。

    顾郑二人挨了女人骂,顾益纯咳嗽一声:“你的脾气越来越大了,谁也没说就此束手就擒。”老婆骂人,老公跟着道歉。

    “咳咳,正是,”郑靖业跟着他师兄一起圆场子,“这不剖析着么?缓兵之计我们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计倒是好计,可惜了出计的人。这个李神策,是个什么样的人?”号称人肉计算机的郑靖业都能这样问,可见李神策隐藏得有多么深了,“说是李氏的人,也只知道个名字罢了,竟没什么履历可供参详,实是奇怪。”

    坐在他对面的顾益纯脸上略显尴尬,他世家出身对这些本应该很熟的,居然八不出李神策的黑历史,一张风韵犹存的老脸险些挂不住。

    庆林长公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要说这样一个人,见识也是有的,李家不至于藏着掖着呀!使东宫早见李神策,你我俱无生路矣,”说着说着习惯性地攻击世家,“那样的人家,有个歪瓜劣枣都要捧作仙丹一样,没道理真有几分见识却被雪藏。”

    “也不是,”郑靖业用他那充满阴谋思想的脑袋分析着,“有见识的人,谁在这个时候出来搅局?他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呢?”事情证明,郑靖业还是一个正常人,没办法理解李神策那颗神奇的大脑。

    顾益纯一直在努力地根据李神策显露出来的言行分析他这个人,不知道一个人的经历,却不难根据其言行初步判断他的为人:“这是个赌徒。” 一个政治投机客,顾益纯难得做了详细的解释。

    “他算是有见识却素无声望又不出仕,可见是不容于家族。”他的性格一定有缺陷!

    “亲近东宫,就是他自己的主意。 以东宫今日之势,胆小的是不会去碰的,他恰与东宫‘巧遇’了……”

    三人组正在说话的时候,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庆林长公主府的家令过来禀告:“却才收到消息,东宫将一个叫李神策的人荐到了圣人面前,圣人与李神策说了很长时间,还让李神策一道用午膳。”

    顾益纯神色不变:“既见圣人,显见不是没有进取之心的。”

    跟家里关系不好,又专挑危险的时刻显摆自己的能耐,还有志于权势,不是政治赌徒,他是什么?真的是心怀天下么?扶一个不咋地的太子,对天下有什么益处呢?

    “现在怎么办?”庆林长公主实是个痛快人,“我那侄子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现在叫他糊弄过去了,秋后算账他是不会手软的。”这是把与东宫的敌对关系彻底挑明了。

    郑靖业起身道:“他做他的,咱们做咱们的,我就不信诸王会不担心。”表示他要继续去揪东宫的小辫儿。

    庆林长公主一拍手:“这个很是,天也冷了,正合置酒宴饮,我正要跟你们要几坛洒。”这是打算邀反太子势力开会呢。

    郑靖业道:“你想要,直接使人到我家去取就是了,还客气什么?”

    顾益纯苦笑道:“你们两个还真是不见外。别光想着你那些侄子侄女们,夏后在时对你不薄,他们家如今被训斥,你好歹也去安慰一下。”

    “……”md!最狠的原来是你!郑靖业跟庆林长公主一起鄙视顾益纯。

    鄙视完了,郑靖业叮嘱顾益纯和庆林长公主:“李某人的履历还是要查的。”不然不好做手脚,郑靖业的计划还是老一套,找李神策的黑历史,摊给皇帝看。瞧,你儿子又结交狐朋狗友了。

    办法老套,管用就行。

    庆林长公主捶了顾益纯一下:“你傻了,李俊也是李家的人!”

    郑靖业面无表情地道:“二十年了,终于让我看到他有那么一点用处了。”

    顾益纯:“……”你判断一个人有用的标准是?

    这边儿三个长辈正在商议着呢,那边儿李神策的黑历史让郑琰跟池脩之给扒了个底朝天。

    代价:两坛酒。

    这天是休沐日,所以郑靖业才有功夫一大早地奔到他师兄家里去。也因为休沐,郑琰放假,想跑到自己的私宅里弄点干货。入冬了,她的招牌酒要酿,香肠也要着手做。

    池脩之之心,众人皆知,新昌郡主都看出来他控上了郑萝莉。摸到郑琰的活动规律,赶上放假,还不早早地准备截和?

    掐着时间,池脩之从家里蹓跶出来,慢而又慢地在坊内道上踱步,也是“巧遇”郑师妹。

    招呼打得很自然:“七娘又过来了?”语气里略带无奈。

    “哎呀,不要这样看我啦,我又没淘气。阿爹阿娘都不禁我出来的,你就别皱眉头啦。等下我做桂花藕哟。”这是啥还没察觉出来的呆妹子在拿甜食行贿。有了张亮事件,她出门要么带着自家哥哥、侄子,要么就是干脆自己带着仆役婢女。今天就是自己行动。

    池脩之摸摸鼻子:“这是行贿。”自发自动地往郑琰私宅走去。

    郑琰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该当何罪?”

    “唔,接着贿赂,我就不告发了。”

    “要多少啊?”

    “那可不好说,你要是一直做一直做呢,我就一辈子都不告发。”

    郑琰挺大方地道:“行啊。”这个二货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

    池脩之抿抿嘴,眉头微皱,忧郁的表情看着让人心疼:“走吧。”

    “哦。”

    “快快快,哈!让我给抓了个正着吧,你们俩!”一个兴奋的声音传来,伴着踢踢托托的杂间。

    郑琰与池脩之扭头一看,是李俊,他带着两个仆役一路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眼睛冒着绿光。

    李俊李师叔,顾益纯比较纵容的一个师弟,才华横溢,尤擅草书。也是郑靖业看着就像看便便的一个师弟,见之必歪鼻子,因为他不务正业。当然李俊对郑靖业也没啥好评价就是了。

    本来李俊对郑靖业的子女也没什么好感的,奈何他嗜酒,郑家又把着秘方。他原是往顾益纯府上蹭酒的,可是顾益纯本人并不豪饮,也没多少酒。李俊这个名士就充分发挥了其豁达的风范,极不要脸地贴上了小师侄郑琰,得空就要讨酒喝。

    因为郑琰会酿酒,书法也极好,小女孩性格也开朗,一来二去,李俊对这丫头的感觉还不错。名士嘛,有一条好,不太计较俗礼。对于自己看得上眼的人,就格外宽容。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居然能说得上几句话。李俊学问还是不错的,偶尔还指点郑琰一二。至于池脩之,对于这个师叔也是半惜其才华,并觉其无用。李俊因为池脩之长得不坏,又是顾益纯的学生,对他也没敌意。只是偶尔感叹:“你小小年纪就关注俗务,不好不好。”

    郑琰柳眉倒竖:“你还敢来!上回将酿好的酒放屋里,你带人翻墙去偷!”

    “是喝,喝!”李俊凭着对酒的执着居然摸着了郑琰的秘密基地。

    “还把我新粉的墙给划花了!”

    “别人求我写字儿还求不来呢!”李俊竭力辩驳。

    【名士,你的名字叫不要脸。】池脩之痛苦地扭脸。

    李俊是想,看吧,少男少女,让我抓到了,要敲诈。不料郑琰张口就问:“你起复了啊?当金吾卫了?满街抓人。”

    李俊受到攻击,反击:“小小丫头,跟你爹似的,满口不离经济事务!还有你小子,没事断什么案去!比吏目好上那么一点儿,一点也不清贵的事儿你也做得起劲儿。”

    池脩之还没说什么,郑琰先不干了:“君子不器,不自弃。”

    “说不过你,酒呢?”

    “就这么喝,早晚喝死你!”话是这样说,郑琰还是领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进了私宅。

    李俊一点也不挑剔环境,先要喝酒:“拿酒拿酒,”见池脩之欣赏他在墙上的留书,略有得意地道,“你写不出来的,你与郑靖业只好写楷,顾思玄行书极好。只有我,不拘泥,草书方能成器。”

    郑琰嘲笑他:“你楷书不及我父,行书不及我师,只有鬼画符,倒像是酒鬼所做。”

    李俊也不生气,抱着酒坛子,半点也不给池脩之,还说郑琰:“你还画不出来呢。”

    郑琰同样不生气,两人就是打个嘴仗,斗一回嘴,郑琰去厨下收拾吃食。端出两盘甜点,才发现李俊这货……也是个甜食控!

    李俊吃喝尽兴,郑琰继续嘲笑他:“还说是名士,不但是酒鬼,还是饿死鬼。一点傲气也没有!你世家风范呢?”言语攻击。

    “这就是了!”完全不怕说,“这叫不拘小节。”

    池脩之咬着甜点,品着茶,含笑看郑琰跟李俊斗嘴。正热闹间,池家仆人来寻他,道是李丞有急事:“那位郎君一身官袍,满脸是汗,很有些急惶之色。”

    李俊已经有了三分酒,含糊道:“这个名字有点儿熟,啊!是他!叫他过来一起喝酒吧。”

    李丞是李家人,李俊的族叔。

    正常人是不能跟醉鬼计较的,李丞一头汗地被拖了过来。

    一看李俊,李丞真想哭:“你怎么还这么迷迷糊糊的?那个……”

    李俊道乜眼道:“不就是那个臭嘴入了东宫的眼了么?”

    郑琰心里大乐,嘿!来了!李神策是李家人郑琰也是知道的,有什么比打入敌人内部的人提供的消息更详实呢?

    池脩之对李丞道:“我想起来了,你们原是一家的,这是我师妹,并不是外人。池郎有话,只管说就是。”

    李丞还有些犹豫,郑琰道:“这酒鬼要是出去乱说,我就把他捆起来,在他鼻子底下放一壶酒,闻得着,吃不着,馋死他。”

    李俊跳了起来:“死丫头,太狠了吧?”

    池脩之心有戚戚焉:“是狠。”太不人道了。

    李丞今天值班,在衙门里闲坐八卦,一听说李神策好像入了皇帝的眼,一张脸像掉进了油漆桶,根本看不出本色来了。要让他一步登天了,还有大家活路么?这货就是个窝里横啊!赶紧请假谋对策,片刻不敢耽误。

    md!让他得势了,还不得作践死自家人啊?不行,得想个法子!想来想去,觉得池脩之比较可靠,而且池脩之依着顾益纯,与东宫是不对付的。现在看到郑琰,她家与东宫关系也不好。

    他之所以片刻不耽误,根本原因就是李神策的个性。这货嘴巴太毒。

    他十五岁的时候就说李俊是李家的吉祥物,也就只能当个吉祥物了,是整个家族的宠物,家宠。这话也不太错,问题是,李神策是堂弟,李俊是堂兄。

    他说李丞是劣马,也就是整日庸碌。这话也不太错,问题是,李丞是他族叔,这个问题比说自己堂哥还严重。

    其余种种毒舌,不可胜数。上嘴唇下嘴唇一对,呼吸间的功夫就能扒了你的脸皮,他现在在面圣,就是跟皇帝聊天儿,他会说些什么呢?

    还有,李俊继续暴料:“当年庆林长公主议婚,陈氏拒婚,他说陈氏脑子里全是泔水。”郑琰从来不知道李俊还有八卦男的潜质,通过李俊的嘴巴,郑琰知道了李神策的种种光辉事迹。大概是因为一家人,李俊没有办法宣扬李神策不好,但是看得出,在李俊心里绝对是比郑靖业还可恶的一个存在。因为是自家人,不但不能宣扬,还要好好隐瞒,干脆扔他远远的,别出现在大家面前。

    叛徒!这货对魏静渊、郑靖业只是不太服气。对世家那是骂得狗血淋头。汉j从来比鬼子更可恶。

    李丞继续道:“他倒行逆施啊!”

    李神策就这么被自家人给卖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一条一条地说。

    一、向鲁任佳同学表示同情,至少四次看到鲁同学要求积分的评论,但是每次系统都提示操作错误。鲁同学还是不曲不挠地与抽搐的金沙做斗争,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鲁同学有小号么?建议开号来写个评,免费章节留评就可以了,我给分。希望这一次不会抽。

    二、有一位看文很认真的同学,提出了许多问题,以至于让我去看某文“启发”。让我无语了一个白天。

    想回评的时候突然发现,我要做的不是解释,而是科普。不禁泪流满面。

    还是要谢谢这位同学看文看得如此认真,不然不会发现问题。于是姑且解释之:

    1、这是架空,如果不是写某文的同人,我是不用按照别人的架空设定来写我的文的。

    2、写手圈挺忌讳借鉴、启发、致敬的,这样的提醒。让我无语凝噎。

    3、我很欢迎讨论的,你可以说“你写的某设定与某文的不一样,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大家讨论。但请不要“肯定”我写的有问题,而证据是因为我跟另外一本架空小说不一样!坦白说,这样的说法很拉仇恨,别让人躺枪。

    通常情况下,架空是影射现实历史,找不到原形的骨架,我很少会胡编,给个大概的出处我还是能做得到的。所以,关于世家,可以自行搜索魏晋南北朝历史。我真不想科普了。

    关于太子的问题,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是宗法。“以贵立”,至少我从来没听说过,如果要说明,请给具体出处。因为我唯一一次听到类似的说法是《孝庄秘史》里说“子以母贵,母以子贵”,在戏说小说清宫剧里可以化用,但这种说法并不是通行的!就算是秘史里,贵妃的儿子还是没争过庄妃的儿子,贵妃位份可比庄妃高。

    如果想百度,不如百度郑贵妃与王恭妃,郑妃位比王妃高的时候,她所生的第三还是没能立为太子。

    最后,这篇文大家大概也感觉到了,影射的历史背景有魏晋至隋唐的影子,所以,表拿明清来卡它好吗?

    中国历史很长,也许是清穿过于盛行,给大家太太奶奶满院跑,爷来爷去才是古代的错觉,事实并非如此。

    67、过招的双方

    李俊喝得尽兴,还饶上一坛酒揣回家。

    李丞抱上大腿,还跟李俊一直吐槽了李神策。

    郑琰得到了情报,还掐着李师叔的脖子让他写了张欠条。李师叔被掐得高兴,欠条写完了,还飞笔写了封字帖。值大钱了!

    唯一不高兴的就是池脩之了,怎么看那个丫头怎么还没开窍,池少年忧郁了。

    李俊抱着酒坛子还在跟郑琰磨牙:“小丫头,小财迷,敢拿我的字去卖钱试试!”

    “你东倒西歪的,写出来的字我还嫌没意境呢,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儿上,我才大发慈悲收了的。”

    “你还得瑟上了!”

    “我就是,你能怎么样啊?”

    ……

    ……

    ……

    吵得幼稚而没营养。李俊估计是从小就要培养出名士风度,家里又拿他当家宠,没人跟他吵架,这一回跟个小朋友吵得热火朝天,一圆童年梦想。

    李丞是个很有眼色的人,内心深处极想八卦眼前这三个人究竟是什么交情,还是识趣地告辞了:“我是请假出来的,还得回去签押。”打卡下班去。让他惊讶的是,起身相送的居然是池脩之:“李郎慢行。”

    两人缓步往外,池脩之对李丞道:“李郎只管尽忠职守便可,李神策是李郎族亲,也是晚辈,他管不到李郎头上的。”

    李丞会意,刚才在屋里他只管吐槽告状,不好意思在李俊面前求一个少年说情,李俊呢,对这些事情从来都是绕道走的。池脩之已经会意,借送客的机会提醒一下。

    李俊已经醉倒了,还是不肯松手,郑琰招呼他的仆役来连人带酒一块儿搬了出去,又吩咐自家仆役打扫卫生:“叫他这一闹,什么都没备下呢。”

    池脩之一迈进门就听到这句话,劝道:“你这里的门禁也不很严,竟能让他翻了墙进来。他没恶意,旁人就不好说了,你可要仔细。”

    “我就白天过来,还带着人呢,又不住在这里。”

    “往后你要过来,往我那里送一讯息,我陪你过来,总有个照应。”

    “呃”

    “总不能白蹭饭啊,”池脩之温柔一笑,“我还要等着拿贿赂呢。”

    “哦。”郑琰口上答应,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了。

    从李俊口里知道了李神策的祖宗八代,李丞还友情提供李神策诸如幼龄期尿床等等黑历史,完全不负这两个人身上贴的八卦男标签。郑琰回来就跟她爹报告了,池脩之也责无旁贷地去报告了顾益纯。

    郑顾二人身在两处,却是同样的无语。尼玛这样就拿到了情报啊?这么简单,还有没有天理了?他们想了半天的招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顾益纯是个厚道人,夸奖了徒弟几句:“同僚之间守望相助,人不负我,我不负人。只要不有干国法,能帮则帮。事情未必就到了那一步,你也不妨观望一二,凡事不要强出头。当机立断与选择时机都是学问。”

    池脩之一躬身:“谨受教。”

    这边一对师徒关系不错,说话还打着一点机锋事关重大,目前还是意会。另一边一对父女说话就直白得让人汗颜了。

    郑靖业则是抖抖面皮:“近日你只往你师傅家去,别的地方少走动。李家人说的话,还是要核实一下才好。”

    二李还不是郑家的探子,即使是,也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全心全意的。哪怕是全心全意的,人的能力也有限,如果他是猪队友,再忠心,你也要倒霉。对于外界信息,拥有一颗能充分辨别信息真伪的头脑才是最重要要的。不能听风就是雨。

    郑琰坐在榻上,伸着两条腿,两只脚一并一并的:“嗯,我知道。李师叔于俗务本就不通,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叫人哄了呢,另一位,也不知道是存的什么心。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想拿咱们当枪使都不一定呢。不过好歹有了个门路。我看他们说的,也差不离了。”

    “哦?”

    “除非是李家人全家一块儿作了一场大戏,眼下的情形,李神策还真是生性好得罪人。”郑琰分析着。

    “只怕一时半会儿他这个性是对了圣人的胃口的。圣人辛苦了一辈子,到现在就想事事顺利,李神策锋芒毕露,言语时必是直率,圣人会喜欢的。” 李神策对自家人不友好。这个文章,也不好做,完全可以说是因为痛心家族腐朽。

    郑琰嘲笑着:“圣人就是对他一见钟情又能怎么样?他又不是太子。”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依旧是越过李神策,直击太子。凭你风吹雨打,我自不动如山。

    郑靖业含笑道:“使野有遗贤,乃是我的不是。李神策既有识人之明,就不能抛诸荒野。”他准备邀其他几位丞相一起,举荐李神策。郑靖业一共大张旗鼓地荐过两个人,一个是季繁,另一个就是准备荐的李神策了。

    郑琰心说,爹,你坏透了。

    郑靖业想的却是,得跟他师兄家通个气,别让庆林长公主误会他擅自行动,倒东宫这件事情上,还是需要庆林长公主合作的,彼此可不要生出嫌隙来。庆林长公主可是正在拆着东宫的台呢。

    于是,郑靖业一方,父女二人再次明确了坚决以太子为靶心不动摇,修正了详细的计划,补充了应变方案。郑琰还友情提供n种另一个时空的贱招,端的是凶残已极。

    那么东宫呢?

    东宫里,萧令行尝到了甜头,根据李神策的建议,他的行为在许多不明真相的群众那里也得到了些好评。宿敌不可能这么快和解,东宫也没那么天真,只要在除敌人以外的人特别是皇帝的眼里东宫是好人就行了。李神策还见了皇帝,到现在已经谈了大半天了,午饭是一起吃的,眼下掌灯,皇帝居然还要跟李神策共进晚饭。

    萧令行确定李神策被皇帝留下吃晚饭,连说了三个“好”字,扬声道:“酒来!”

    酒斟上了,萧令行连饮数盏,觉得醉意不浓。脑补了干掉郑靖业,抄他家里的酒来与亲信痛饮。正自高兴,不防宦官匆忙来报:“新昌郡主爬上北边的望云楼,闹着要跳楼!”

    萧令行急奔出来,看女儿这样闹,东宫庭院里已经聚起了一堆火把,事态一旦扩大,皇帝可就在隔壁宫里呢!

    顿足道:“此女生要破我家门!”

    一片火光之中,新昌郡主容色清冷:“阿爹终于肯见我了。”她被关了俩月禁闭,出来就觉得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结果被陈氏告知她爹让她嫁给文昌侯家的小儿子。

    新昌郡主挨了道霹雳,又得知她妹妹也要嫁人了,也不高兴。想去合计一下,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不是?她妹妹也自抑郁:“我们姐妹总在此事上不如意,想那池家,百年前算是大族,堪配帝室,如今已降至三流以外,我……我……”她一点也不想嫁,她比较喜欢她表哥傅宗铨。

    新昌郡主只听到“池家”,忙问:“哪个池家?”

    这一问就问出事儿来了。

    新昌郡主跑去跟陈氏理论,被陈氏又训了一通,还勒令宦官看紧了她,不许她去见太子,在求告无门只好使用激烈的手段求上访。

    萧令行酒意化作怒气,骂道:“如果不懂道理,你这是要忤逆于我么?”

    “我虽驽钝,也是体自殿下,奈何辱我至此!”新昌一指她妹妹所居之处,“她有什么好?本该是我……”

    萧令行的武力值至少是中等以上,弯弓搭箭,在一片惊呼声中,把女儿射了个对穿。

    “新昌失足坠楼,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萧令行的声音极冷,“侍候郡主的人呢?”

    自始至终,新昌郡主只在史书上载:“母吴氏,年十七而亡。”廖廖数字而已。

    萧令行放下手中的硬弓,立诛了新昌身边的宫婢宦官,威压之下,封口令得到了最有效的执行。忙完这些方问:“李先生回来了没有?”

    李神策此时正在跟皇帝喝酒,一边喝,一边观察皇帝,心中生出一丝失望来。

    李神策在冒险。顾益纯没看错他,他投奔太子就是在投机,早了,太子没遇上那么严重的危机,他没办法凸显自己。必须出现得晚,太子危机已重,才能显出能耐来。

    李神策一向自视甚高,跑到太子手下当个解闷的清客非他所愿。不特是太子,谁都一样,由于他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