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翼图卷宗

第 6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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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藤没有予以理睬,汤雨菲倦倦地道:“姑姑,你等一会再过来好吗?我们不方便与你谈话……”

    “闭嘴!他当着母亲的面滛玩入家的女儿,如此败坏道德的滛行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姑姑,别说得那么夸张,很多贵族都喜欢购买母女女奴或姊妹女奴,我爸去年就买了一对年轻的母女来玩……”

    “我叫你闭嘴!”汤燕羞愤难当,歇斯底里的娇喝,然后觉得自己有失贵族女性的仪态,于是整了整情绪,端正言词道:“古藤,你若继续装聋作哑,新债旧帐,我一并与你算。”

    古藤坐起来面对她——兰若幽趴伏过来含吮他的r棒。他凝望汤燕,认真地道:“姑姑,我并非是去北翼之痣游玩,而是去避难。你也看到了,我身上生着魔触,这是我灾难的标志。昨晚默尔拉找来,说祭司会议要制裁我,然而如何制裁,我不得而知,只是大约猜测得到。假如你要跟来,我不介意,但我这次算是逃亡,没理由让我像白痴般带着一大批不相关之人。”

    汤燕把脸抬得很高。虽然她想装出凛然正视的模样,只是总不能够盯着古藤的某物。

    她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把家奴和乐团遣散?”

    古藤道:“你可以让他们返回南泽,等你在北翼之痣玩够了,你总会回去。”

    汤燕道:“乐团必须跟着我,因为没有她们,我的生活会很无聊。”

    古藤想了想,道:“你让我一个男人陪你们一群女人上路?”

    汤燕道:“我记得上次你就是陪着一群女人回血玛……”

    云宫婵慌怯地道:“主人,还有我家博渊呢!你的外甥也是男人……”

    古藤扭首看着云宫婵,道:“之前我说过的话,你忘记了吗?”

    云宫婵垂首低声诉说:“奴婢不想离开主人……”

    兰若幽听得疑惑,抬首问道:“妈妈,怎么回事呢?”

    云宫婵道:“主人说给我们一笔资金,让我和你哥另找地方生活。”

    兰若幽看看母亲又瞧瞧古藤,无奈地道:“我不想离开哥哥和妈妈,但是主人这么决定,我也觉得主人想得周到。哥哥和妈妈找到地方定居,以后我们还是能够见面的啦。”

    “主人,奴婢出去了。”云宫婵语气中带着哭调,她垂着脸走出去——那脸儿垂得再低也遮掩不了她的眼泪。

    “姑姑,你决意如此,我就由得你了。”古藤下床出了寝室,走进浴间。

    汤燕看着床上三女,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有意地瞄了瞄侄女那交欢后的生殖器,觉得自己的脸儿臊热。她仰脸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生出茫然感来了:“雨菲,盖上被子吧。”

    汤雨菲仰身半起,拉了被单盖遮上来;律都楚艳却把被单掀开,侧身背对着汤燕,道:“不喜欢看就离开,谁让她在这里碍眼?我和她仇大得很,她越是觉得刺眼的事情,我越是要做。”

    律都楚艳的“仇家”似乎不少,前有罗格灵,后有玉泽春,如今又多了汤燕。

    汤燕也是极恼律都楚艳,回道:“像你这种在街上裸奔的野女,自然不需要遮掩,但我的雨菲是娇贵的女孩,岂能不知羞耻?律都楚艳,任何时候我都能够完虐你,劝你别惹我太生气。”

    “呿!别瞧我总是带着弯刀,其实我的弯刀是用来割羊肉的。我也是娇贵的女孩,懒得与你这等蛮女动粗。女人整天拿杆长棍戳来捅去,看着都觉得恶心,所以才没有男人愿意要你吧?”律都楚艳语锋带刺——用武器她是打不过汤燕,但用言语她不见得会输。

    汤燕这次不生气,冷笑道:“律都楚艳,你连和我吵架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的嘴臭不可闻。”

    “谁的嘴最臭呢?昨晚我的男人说某个女人的嘴很臭,她就疯了似的吻我的男人,可惜我的男人不稀罕她,送上门也不要,真是……悲哀。”

    “我那是喝多了酒……”汤燕立刻察觉被律都楚艳套住了话,气得爬过汤雨菲和兰若幽,对着律都楚艳的耳朵怒喊:“论家族、论年龄、论辈分、论实力、论姿色,我都比你高出一截,你敢惹我生气,我就让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起来!我把你吊在庄院门前,让过往的路人看看你的嘴巴有多厉害!”

    “我体软身虚,我就想躺着休息,你能拿我怎么样?”律都楚艳把她的拗脾气发挥得淋漓尽致;死活都要跟你耗,输人也不输阵。

    汤雨菲劝道:“你们不要吵啦,我困得想睡一会,你们吵得我无法入睡。”

    “嗯嗯,雨菲夫人说得很对,幽幽也是很想睡……”

    “主子,兰博渊求见。”

    律都楚艳听到兰若渊的喊声,急忙扯来被单盖上,喊道:“兰博渊,你在门外稍候一会,没得我的允许,不得进楼。”

    “兰博渊遵命。”

    三女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寝室,看见云宫婵母子和洁莲都在楼前。

    汤雨菲道:“古藤在浴室,有什么事情你进去和他说,我懒得管你们的事。”

    “谢谢小姐。”兰博渊领着母亲和妻子走进浴间,看到古藤闭着眼睛坐在浴缸,他率先跪到潮湿的地板,诚恳地道:“请主子收回成命,主子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愿意追随主子。”

    “你们的村庄被我大哥和二哥击溃,导致你们成为战俘。我不应该是你们的恩人,而是你们的仇人。我霸占你的妹妹和母亲,曾经更想霸占你的妻子;如此无耻之辈不值得你信赖和追随。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你们的生活。”

    “过往的事情,我无权追究。主子能够照顾我的妈妈和妹妹,对我来说是莫大的恩情!”兰博渊说得诚恳,但古藤没有任何反应。他沉默一会,看着身旁落泪的母亲,感伤地道:“离开主子,我们能够去哪里?”

    古藤睁开双眼,扭脸看着跪在眼前的母子,道:“兰博渊,我给你一些时间,你可以试图说服我。”

    兰博渊整理思绪,有条不紊地道:“主子之所以让我带着妈妈离开,也许是因为我曾指使洁莲过问主子和妈妈的生活问题。虽然我只是遗朝的王子,但在那小村庄、在那些忠臣的溺爱中,我也曾意气风发。因此那时候的我很不了解人世的艰辛和残酷。那一场战争让我的心灵成长许多。我深切地认识到,人活在世间总要面对许多灾难和痛苦,以及厄运……”

    “能够和家人团聚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我可以因为妹妹是你的女奴而倍感欣慰,因为她过得快乐?,我也可以承受洁莲遭遇的那些事,甚至不介意你曾经霸占她,毕竟我那时已经完全绝望。因为主子,我才能够与她重逢。可是,我难以面对主子是我妈妈的主人,同时也是我妈妈的男人。我是想带着妈妈离开;但妈妈说,她不想离开主子。”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主子不是好人,却是可以依赖之人。她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当然得努力达成她的心愿。请主子继续收留我们吧,以后我不会过问妈妈和你的事情。只要妈妈愿意、只要是她喜欢的,我无话可说;我也真的无话可说,因为我们都是主子的奴。”

    “说完了吧?”古藤打断兰博渊的话,他从浴缸出来,垂吊着那根并不显得粗长的、白晰的生殖器,站在母子之前,平缓地道:“若是说完了,站起来听我说话。”

    兰博渊想了一会,扶起云宫婵道:“主子请说。”

    古藤走出浴间,母子俩默默跟在他背后。他边走边道:“我需要的是贴身女奴,并非贴身男奴。你没有奴隶档案也没有奴隶烙印,只要你的主人还你自由,你便是平民的身分;而我同样是平民的身分,你和我应该是平等的。那么,我们问问你原来的主人……”

    “我早就不要他当男奴啦,因为他不懂得讨我欢心。”汤雨菲看了一眼兰博渊,又看着古藤,极是玩味地道:“我曾经看到帅哥就喜欢,但我今生注定与帅哥无缘。无论生得多俊俏的男人,我也是不要了。”

    律都楚艳笑道:“俊俏的阉奴不错耶,嘻嘻……”

    汤雨菲反射性地道:“俊俏的阉奴是给男人使唤的,有特别用处……”

    古藤不理会两女的笑闹,转身面对兰博渊和洁莲道:“从此刻开始,你不是谁的奴隶,但你若要跟随我,必须从属于我,也就是说,你是我的下属。首先,你得学会如何称呼我。”

    “古藤上尉,可以吗?”兰博渊颤抖的声调中,含着难以压抑的激动与欢喜。

    “可以。”古藤答应得平静,他伸出右手,惊得兰博渊急忙与他握手。“洁莲是我的女奴,我完全有权利占有她,然而她心中爱的是你,我正式还她自由。”

    他缩手回来指着胯间垂软的生殖器,突然粗野地道:“只是我得明确声明一点,我的荫茎从来没有操入她的荫道,你别他妈的胡乱猜测。”

    兰博渊惊愣地道:“古藤……上尉,你说话——”

    “很脏是吧?但这是实话。”

    古藤走向寝室,云宫婵跟随进去,兰博渊和洁莲默然退出寝室。

    兰若幽走进浴间拿了条毛巾,跑进寝室替古藤擦拭身体,云宫婵则取来他的衣服。

    “魔触仍在,不好穿衣。”古藤如此说。云宫婵重新把衣服放回衣柜,又回到他的身旁。他看着她的泪脸,道:“把眼泪擦掉吧。要给你自由,你偏找来儿子为你求情,用得着如此吗丨?”

    云宫婵咽声道:“主人是恼奴婢的——”

    兰若幽擦拭完毕,吻了吻古藤的嘴,脆声甜道:“主人,不能够凌辱我妈妈哦。”

    “兰若幽,你说的都是废话,你妈妈就是等着让我老公蹂躏。”律都楚艳和汤氏二女进来了,她依偎到古藤的胸膛,嗲声嗲气地道:“夫君,我好像有些力气呢,我们继纩吧?有云宫婵这熟妇助阵,肯定能够满足你的兽欲。”

    古藤拥着律都楚艳,对云宫婵道:“你们母女去准备行李,一会我的魔触消退便离开。”

    母女俩出去后,汤燕冷嘲道:“古藤,我没想到你如此爱好母女……”

    “我也爱好姑侄,你怎么没说呢?”

    “你!你、你……你就是丑恶的化身,浑身上下都是丑恶的印记,我彻底的唾弃你!”

    “姑姑,假如没有别的事情,请你也出去。我想在雨菲的体内再次舒服地s精。啊,忘了说。若你不想出去也可以,:全可以满足你的观望欲,并且相信我表演得比凿汗精彩。”

    古藤抱起律都楚艳,触须同时伸向汤雨菲,把汤雨菲的四肢缠住,举到空中;然后把律都楚艳压到床上解衣,另外四根触须撕裂汤雨菲的衣裤……

    “骗子,我不要啦!让云宫婵来陪你,我虚脱了,啊噢……”

    “狗男女,不要脸。”汤燕怒咒一声,终于舍得出去。

    第十一集 进化 第十一章 灭杀令

    卢尔特城是隶属于鲁古城的北面小城。瓦格赛图是卢尔特城的世袭贵族,也是管理这座小城的官方势力,现任城主便是罗瑟列的父亲乌亚奇上将。

    巴克约王国的诸多势力多少获知瓦格赛图与血玛不和。因此罗瑟列的存在对隐藏行踪有一定的作用:古藤等人装扮成罗瑟列的奴仆,与罗瑟列的家奴混杂到一块,也就没有那么显目。虽然未曾得到任何消息、也未曾遇到任何狙杀,但在这种时节,低调些没有坏处。

    经过六日的休养,罗瑟列总算可以落地行走——他的伤势很重,能够如此迅速地恢复,无疑是古藤的血液的功效。

    他感激古藤,“五舅”喊得顺溜。离开鲁古主城的第七日下午,队伍进入卢尔特城。

    罗瑟列把古藤等人安顿在城东的一幢楼宅,他则率领家奴回家。

    虽然只是三层小石楼,但周围仍然建筑有一米多高的围墙。石楼底层由客厅、浴间、厨房及卧室组成;二楼最是离谱,整层楼就一个大空间,显然是特意建造给巴拉嘉丽练舞的楼层;三楼倒是有五个房间,其中三间用来堆放物品,剩下的两间是留给干活的奴隶住的。

    罗瑟列原想把汤燕安排在附近的旅馆,她却害怕古藤偷溜,坚持要住进楼里。

    因此古藤把她和兰博渊夫妇安排在三楼的那两间空房,但她坚决要住在底层的主卧室。

    中间那层空间宽阔,让给十八个技奴打地铺。古藤当然不乐意住到燥热的顶层,也懒得和她吵架,躺到床上便不起来了。

    汤燕与他相处已有一段时日,自然清楚他的臭脾气,知道多说没用。忍无可忍之际,她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拖落地板;她当即爬坐到床上,盯着从地上起来的古藤,傲慢地道:“这是我的床,我绝不让步!”

    古藤坐到床前,道:“好吧,我让你和雨菲、楚艳睡,但我想休息一会,你把床暂时让给我。”

    律都楚艳惊道:“你明知我与她仇深似海,还让我和她同睡?”

    古藤回道:“趁她睡着的时候,把她杀了便好。”

    律都楚艳道:“就怕被杀的是我……”

    “好笑!你值得我杀吗?”汤燕看也不看律都楚艳,继续盯着古藤,冷冷地道:“我警告你,别在我床上乱搞。”说罢,她落床穿上拖鞋,挽着汤雨菲出去。

    “我就是要乱搞!”律都楚艳恨声说着,走到床前就把古藤推得仰躺,正要扑到他的胸膛,被突然闪回来的汤燕扯住后衣领拖着往后退走:“哎呀!恶婆娘,我抽刀捅你!松手啊!我怒了!我的衣服……”

    汤雨菲顺手把门掩了,外面如何吵闹都与古藤不相干,他很快地入眠。然而没睡多久,晚饭做好了,兰若幽进来把他唤醒。

    他出来一看,客厅里塞满女孩:她们分成两伙坐在地板吃饭?,兰氏一家也在客厅的另一处地板自成一桌。

    他直接坐到桌前,刚刚拿起碗筷,汤燕便叱喊:“古藤,漱口再吃饭。”

    “只是小憩片刻,不用搞得太夸张。”古藤果断地夹菜吃饭。饱餐之后,他感觉身心躁动,询问了云宫婵便走进浴室。门也不掩,衣裤也不脱,他直接进入盛满凉水的大理石浴缸:“姑姑,你有和那些女孩说明此行可能发生的状况吗?”

    汤燕嘟哝:“我为什么要说?她们是我的技奴,我到哪里,她们就跟着到哪里。”

    “如果遇到狙杀,她们年轻的生命都会断送……”

    “别把我的女孩看得那么没用,我虽然不教她们音乐,但从我购买她们的那天起,我就教她们武技。若是遇到战斗,她们也能够成为战士。何况一路过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明显是你得了被害妄想症。”

    “也许是吧。”

    “也许吧。”

    古藤但愿是自己多虑,然而他的异变却是事实;始终都会面对被赶尽杀绝的局面,迟早的问题罢了。他的身体缓缓滑落,屈缩着浸在水中;没有任何呼吸,却不感到窒息!

    邪异的生命总伴随着不祥。

    他在水里张开嘴,连续喝了几口洗澡水,然后冒头出来道:“姑姑,让她们留在这里吧,我会请求罗瑟列照料她们。两个男人带着一群女孩,太过招摇。”

    汤燕否决道:“不行,让她们留在这里,岂非便宜罗瑟列那滛虫?”

    古藤道:“他是懂分寸之人……”

    “我呸!他家里有妻有妾有儿有女,却险些为了抢女人而丧命,也叫懂分寸?虽然他做人不知好歹,但父母生给他的那副长相不错,这些女孩又是情窦初开的纯洁少女,若是被他哄骗了,你赔得起吗?”

    “在我身边也不见得她们的纯洁会安全……”

    “古藤,你敢坏她们的贞操,我就把你废了。”

    “太瞧得起我了。”古藤说着,从浴缸里出来,把门掩了,喊道:“兰若幽,拿我的衣服进来,今晚太多人共用浴缸,我不好意思泡得太久。”

    兰若幽放下碗筷,跑进卧室一会,取了古藤的衣服出来,道:“主人,我拿衣服来了。”

    古藤拉开一道门缝,伸手出手接了衣服,又把门掩了。

    “主人,不要我帮忙穿衣吗?”

    “啊,不用了,你吃饭去吧。”

    古藤穿好衣服,出来看看天色已暗,他搬了张藤椅到门前草坪,仰望星空。

    背后响着女孩的欢笑,偶尔回首望时,总能看见穿着便装走来走去的女孩。他的内心生出淡淡的忧伤……

    “主人,今晚要我替你拓风吗?”浴后的云宫婵带着她的芳香,走到他的身旁。

    “你和兰若幽到楼上睡吧,我困了会回客厅睡。”古藤摆首向右,仰脸看了看她,又道:“若是我邀请你坐到我怀中,陪我看一会夜空,你会愿意吗?这不是命令,是单纯的邀请。”

    云宫婵回首,正巧看见兰博渊和洁莲出来,霎时明白古藤的用意。她没有回话,垂着首走到他的身前,缓缓地侧依下来,偎坐在他的胸膛?,脸枕着他的左肩,一双玉臂环搂他的颈脖,吐气如兰地道:“博渊和洁莲返回去了。这种有失伦常的事情,任谁遇到都感尴尬。我和幽幽毕竟是母女,除非当尴尬已成习惯……”

    “会习惯的。”古藤打断她的话语,继续看向无尽的夜空:“把手伸入我的裤裆——黑暗会掩没所有的羞耻。”

    “嗯!主人,很多时候,你……很迷人。”

    罗瑟列在门前等候,开门的是云宫婵。当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看见古藤睡在木沙发,他惊得急忙走入道:“我五舅怎么睡在客厅?”

    “汤燕小姐睡了他的床——”

    “罗瑟列,你先坐着,我一会和你谈。”古藤起身走出,到外面的茅房小解回来。他进入浴间洗漱完毕,回到沙发上坐了:“大姐怎么说?”

    罗瑟列略显尴尬,道:“妈妈说不接待你们,但可以抽时间和你见面。”

    古藤沉默半晌,问道:“什么时候?”

    “妈妈没说时间……”

    “我没有时间耽搁。你回去告知大姐,我见她一面便离开,不会扰乱你们的生活。”

    古藤在卢尔特城停留的目的,仅仅是想见见从未谋面的大姐古莎。如果她不愿意见面,他也不敢强求她:“假如她有心见我就在今日会面;若是她无意相见,今日我也好赶路。”

    罗瑟列惊讶地道:“五舅,为何这么急?”

    古藤道:“因为我是不该存在的生命。你回去吧,过了中午你还没来,我就不等了。”

    罗瑟列想了想,起身告辞:“五舅,我一定把妈妈带过来,请你稍等。”

    古藤送他出门,然后把门掩了,转回卧室门前。敲响了门,等待一会,律都楚艳把门打开。他走到床前,看见睡在最里的汤燕的衣领已是敞开,此刻露出两团雪白耸峰。他注视一会,转身走了出去:“楚艳,你拉汤燕起来,让她催促那些女孩准备行程,我到兰若幽的床上躺躺。”

    “汤燕,你的|乳|房被我老公看了,你还有脸装睡啊?”

    “律都楚艳,我掌你的臭嘴!”

    古藤登上三楼,推开兰若幽的房门,却见她是醒着的。他上了床把她抱到胸膛,然后摊张四肢,惬意地道:“睡了一晚沙发,终于可以伸展筋骨。你既然醒了,为何不下去帮忙你妈妈做早餐?”

    兰若幽伏在他的胸膛撒娇:“幽幽也是刚醒的,再躺一会就去帮忙。”

    古藤催促道:“快去吧,她一个人忙活那么多人的饭菜,也是挺累的。”

    兰若幽问道:“我嫂子没有起来帮忙吗?”

    古藤答道:“可能昨晚她和你哥搞得太过火,所以今天早上偷懒了。”

    兰若幽轻捶他的肩膀,嗔道:“主人坏蛋!说我哥的糗事,我不理你啦!”

    她坐起身举手梳理秀发;移坐到床前穿好鞋子,落床走出:“妈妈说,昨晚主人在她的手里射了。她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想试探我的心境。也许因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习惯共侍主人;所以我的心不像之前那般排斥。妈妈愿意了、哥哥默许了,我也阻止不了。妈妈还很年轻,她总会寂寞、总会有需求。最重要的是,妈妈似乎喜欢主人……”

    古藤看着她把门关掩,许久之后才正脸仰望天花板,一会之后又闭起双目,迅速地睡了过去。

    昨晚女孩们上上落落、出出入入的,他躺在客厅的沙发,哪能够安睡?因而此刻他睡得酣畅。

    大约睡了个把钟头,罗瑟列进来喊醒他,说古莎已在楼下等候。他当即与罗瑟列下楼,看见一名高挑、丰艳的贵妇坐于沙发上。

    从她的长相来看,她生得更像三姐多些。他单膝跪到她的面前,张嘴欲语却是不懂言词。毕竟这是他有生以来,首次见到他的大姐。

    “古藤,不必多礼。我声明几句,立刻离开。”古莎冷容不改。待得古藤坐好,她直截了当地道:“我已不是血玛之人,因此不管你是否被逐出血玛都与我没有关系。今日之所以到此只因你救了我儿一命,我来还你的人情。所以客套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昨日中午,我们收到来自霸都的密信,要求各地的城主一旦发现你的踪迹,立即逮捕你,或者击杀你。本来我想留些时间考虑如何处置你,但看在你救了我儿的分上,加之你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很短,不至于对我们不利,所以决定让你离开。”

    古藤听罢,一言不发。厅内的女孩们也是愕然沉默。

    古莎站起身,看了一眼低首不语的古藤,冷然走出。

    “我想知道,假如我没有被逐出血玛,你会认我这个弟弟吗?”

    “你从来都不是我弟弟,所以我也请别把我当姐姐。我与血玛没有关联,你与血玛更加没有关联。罗瑟列,妈已过来替你还掉人情,你和他互不相欠。把他们赶出去之后,速速回家。”古莎说罢,已然走出石楼。

    “五舅……”

    “罗瑟列,什么都别说,我会尽快离开。请你暂时回避,我有些话要和她们说。”古藤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那本来坚定有力的手竟然微微地颤抖。

    罗瑟列看到此处,无言地走了出去。“叮!”古藤手中的茶杯破碎,茶水溅了一地。他伏首下来,伸出舌头卷舔茶几上的茶水和瓷片,再次抬首的时候,他的嘴唇沾着鲜红的“你们听到了,我已不容于巴克约王国。或者说得干脆些,翼图大陆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你们跟着我必然招来杀身之祸。我没资格决定你们的去留,只是我得在此声明,你们的命运不应该由我来承担。”

    他的这些话,自然是对汤燕及她的那些女孩说的。

    汤燕冷笑道:“你是怕我们成为你的累赘吧?”

    “你既然明白,我也不否认。前往北翼之痣必须得经过三岔罗城的港口,那是科普拿的主城。他早就恨不得我死,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我吗?我知道你的这些女孩会些三脚猫招式,但不代表她们拥有厮杀的勇气和能力,也不代表她们必须因为你的任性而断送年轻的生命。何况她们的存在对我的逃亡之路是最大的威胁因素。”

    “说来说去,你就是怕我们拖累你。很好,我们自己去北翼之痣,从此你行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看谁能够先到达北翼之痣,哼!”汤燕像是说气话,然而她所说的表明她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不得不做出如此的抉择。

    古藤抬首,扫视厅内诸女道:“雨菲,你和姑姑一起,我若能够活着到达北翼之痣,必然回来找你。这次,是承诺,不是欺谎。云宫婵,你留在雨菲身边服侍她。我被逐出家门的时候,带着三个女人和两匹黑白分明的宝马?,逃亡的时候,还带着三个女人和两匹马,任谁都能够一眼把我认出。这种时候我只能暂时抛弃你们。如果路途中遇到阻拦就亮出汤家的招牌,或多或少会有些用;或者你们在卢尔特城秘密逗留,甚至可以返回南泽……”

    “我不回家,死都要到北翼之痣和你相会。”汤雨菲没有完全地否决古藤的提议,她知道他如此的安排也是形势所迫,可是她也坚决反对回南泽。

    汤燕把欲哭的汤雨菲搂在怀中,道:“就这么决定吧,到了北翼之痣,你的生活还是如此糟糕的话,即使雨菲恨我一辈子,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杀了。”

    “北翼,那是渡海离开的希冀。”古藤拿起茶壶,咬住壶嘴仰首灌茶,连同舌头渗出的血液也吞饮了:“兰博渊,你出去多买些染料,路途中我必须把马儿染成别的颜色。姑姑,可以把雨菲借给我一会吗?我要在离开之前,加倍地记住她有几根毛儿……”

    “古藤,你找死——啊唔……”汤燕被吻住了,从而尝到鲜血的咸腥……

    她再次深刻地体会到,这个恶贯满盈的罪徒,从来都不怕任何威胁。

    第十一集 进化 第十二章 军团重现

    八月的下旬,天气极为酷热。古藤看着汤燕一行人顺利地进入三岔罗城,他把窗帘放落,仰靠在马车的厢壁道:“她们通关了,城门竟然没有盘查,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想必是把所有的视线集中在海港了。”

    这一路上,他和两女暗中跟随在汤燕的后面——他并非没有能力保护她们,而是想通过她们,引出沿途可能出现的敌人,以便“知己知彼”。

    因此,和汤燕等人分开之后,他找了罗瑟列,把乌箭和白羽交给罗瑟列照料,并且要了一辆马车和一个车夫。这些事情都是罗瑟列私下帮忙,没让古莎知晓。

    如此行径自然不值得称道,但总算安全到达三岔罗的城外。

    律都楚艳曾经问过这样的问题:“假如汤燕等人遇到危险,他会不会出面相救?”他这样回答:“情况没发生之前,任何答案都是多余。”所以,两女很难得知他的真正意图。

    或者,连他自己都没有明确的答案……

    对车夫交代几句话之后,古藤与两女下了马车,特意走到官道旁的田野——他和两女都穿着朴素的衣服,每人头上还戴着草笠,伪装成村民的模样。为此,他们抛弃所有的衣物,两女还进行“丑化”的掩饰。

    “老公,离晚上还有一个多时辰,我们要一直在田野里闲逛吗?”

    “不论是从城门还是从别的地方进城,都是午夜的时候比较安全。要找她们太容易,所以晚些进城。”古藤环视四方。发觉除了一些农夫,没有别人,放心许多。

    律都楚艳道:“我们找间屋子坐坐吧,你顶着烈日行走也不是办法,一会可能就发病了。”

    古藤赞成道:“的确觉得肌肤像是被火烤着,我们离城远些的地方找间民居好了。”

    律都楚艳道:“我怕也有眼线……”

    “没事的。如果真撞上也是没有选择。一路都有危险,能逃则逃?,不能逃了,就以血洗路。”古藤转身向南,低着头行走。烈日底下他很少抬脸,因为他难以直接面对太阳:

    “若我那么容易死,早就不在人世。我的运气向来不错,呵……楚艳,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肉麻!这些话你去对雨菲姐姐说,她比我好骗。哼,遇到你是我倒霉。本来我生活得无忧无虑,自从跟了你,整天担惊受怕,我后悔死了。”律都楚艳低嗔,瞪着他的背影,继续损道:“原以为做了血玛的媳妇,怎么样都不算赔本。结果变成亡命之徒的女人,命苦啊!”

    古藤微笑道:“这不能够怪我,要怪就怪乌箭,是它帮忙我赢得你的。”

    律都楚艳气道:“乌箭赢得了比赛,但它没说让你扛我回帐。”

    “我以为它说了,呵……嘿……”古藤回首,笑眯了他的细眼:“我们别找民居了,干脆找处茂密的树林吧?”

    律都楚艳明知故问地道:“为什么呢?”

    古藤却朝兰若幽道:“你说是为什么?”

    兰若幽挽着律都楚艳,献眼问律都楚须:“夫入,因为树林里可以捉虫玩,是吗?”

    律都楚艳横目瞪她,娇叱一声:“捉毛!”

    三岔罗海港是翼图大陆最大的港口,人流自然拥挤。古藤于昨晚午夜进入三岔罗城,清晨时雇了一辆普通马车,到达三岔罗城北面的港口便让马车停下。

    他一直从帘缝观察外面的情况,看不出有何可疑模样,只是直觉科普拿在此设了埋伏,因此不敢轻易去乘船。

    他在等待汤燕等人!这是最后的关口,假如科普拿想狙杀他,必然不会放任汤燕她们渡海。在不可能逮住他的时刻,科普拿显然需要人质,哪怕那些人质不一定起到作用……

    “老公,好像很平静,看不出有何不妥,我想是你多虑了。”律都楚艳表现得乐观,皆因一路都顺风顺水,她有些怀疑古藤的判断了。

    “现在雨菲她们还没有出现,假如她们顺利渡海,也就证明是我多虑。”古藤放落帘布,仰靠在厢壁叹道:“到了北翼之痣,被驱逐的王族势力也不会轻饶我,毕竟我曾是血玛之人。”

    律都楚艳惊道:“你怎么到了哪里都是仇家?”

    “因为我活得太张扬……”

    “狗屁!你现在活得窝囊极了,而且你以前同样活得窝囊,整个人生几乎都在牢中度过,有什么好炫耀的?”律都楚艳娇声诅咒。她真的不理解这个男人,明明那么安静,为何浑身惹腥?

    古藤笑笑,调侃道:“能够窝囊到这般程度,也是一种本事。”

    “我呸!”律都楚艳又是一声啐哼,别脸看向另一边的兰若幽,道:“你在北翼之痣是不是真的有旧识?假如没有的话,我是不去了。我要你跟我回列兰族,我律都楚艳罩着你!”

    “果然是我的女骑士,说话掷地有声,可惜那是碎瓷的声音。”古藤捧她的脸扭转过来,轻吻她赌气的嘴,道:“我是真的有旧识在那边,但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认我这个上尉。毕竟过了那么多年,想必他们也有了安定的生活。”

    律都楚艳嗔道:“既是如此,为何要去北翼之痣?”

    “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古藤依然笑语。

    律都楚艳还想争论,却听得兰若幽道:“主人,雨菲夫人她们来啦。”

    古藤正了正神色,道:“你看着她们,如果她们乘船离开,我们也就安全了。”

    “嗯,她们正要去乘船……”兰若幽继续观望,古藤和律都楚艳静静地等候。

    大约一刻多钟后,兰若幽低声惊呼:“那个……安洛菲,她把雨菲夫人她们拦住了。”

    古藤移到兰若幽所倚的车窗前,掀开窗帘看去,果然看见安洛菲领着一群士兵拦截汤燕等人。

    那情形很明显,科普拿明知汤燕是南泽国师之女,因此先礼后兵;先是客气地邀请她们回府,实则是有意拘留。假如被拒绝的话,当然就变成武力扣押。

    兰若幽担忧道:“汤燕小姐很生气,若是打起来的话……”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士兵开始动作,顷刻间演变成厮斗!

    古藤坐回位置,闭目不语。

    律都楚艳趴到车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