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完毕之后,古藤如此询问。
乌罗亥恭敬地回答:“上尉,我们按照计划发动突袭。原以为能轻易攻陷米基洛府,但是从里面冒出两千精兵,我估计短时间内没办法结束战斗。”
“里加尔竟然留有一手,若非我把你们全部留下来,岂非功亏一篑?”
古藤心中略惊,脸容依旧平静。他举首前望道:“乌罗亥,你在前面开路,我进去看看。”
“上尉,请!”
厮杀声中,古藤前行,兰若幽在右打伞,乌罗亥在左肩扛长柄砍刀。炼娇和默尔拉则紧跟其后,便有一群士兵随行保护。
进入米基洛府,只见偌大的府前满是尸体。双方兵将杀得眼红,然而没有看到里加尔的家眷,古藤料想她们被保护在府院深处。
“兰若幽,把伞给我,拿出你的银箭。”
古藤接过蓝伞撑在自己的头顶道:“乌罗亥,左边交给你。”
“没问题,此次我代替炼礴,誓死保护上尉。”
“呵呵,别喊那么大声,我没面子。”
“咳……”
乌罗亥脸面显尴尬,急忙补救道:“我们跟随上尉东征西战也有三年左右,深知上尉对我们的信赖。不到万分紧急时,上尉绝对不会出手。”
古藤道:“那时候我只是个孩童,即使想出战也是力不从心。也许是那时养成的习惯,在战场上我喜欢观望,不喜欢参战。走吧,领我去见见里加尔的家眷。我对他的某个妻妾满感兴趣,想问她一些事情。”
“上尉尽管放心,虽然他们抵抗顽强,但我们处于优势。等战后我把里加尔的妻妾都捆送到上尉面前,任由上尉盘问。”
乌罗亥举起大斩刀踏前两步,吆喝道:“弟兄们,为上尉开道!”
“主人,你的意思是要我负责右面吗?”
兰若幽瞅了瞅古藤,难以置信地道。
古藤道:“如果你觉得为难就把位置让给默尔拉,我也觉得你胜任不了。”
兰若幽气道:“不要,主人是幽幽一直保护的。”
“你把话说反了。继续装聋作哑,我得凝聚念魂,没空闲陪你讲话。”
念魂者跟血斗士有很大区别,血斗士可以吆喝着厮杀,念魂者必须在沉默中战斗。所谓的念魂者必须天生具备念魂的天赋,经过长时间静修,达到瞬间凝聚心灵力量的境界,才能成为真正的念魂者。因此念魂者在施展念魂的时候,心念只能集中一点。如果分心,念魂力便会削弱甚至消失,再重新凝聚则需要一定的时间……
兰若幽是念魂者,然而她和一般的念魂者不同。她的圣光念魂是翼图大陆的传承念魂之一。练成此种念魂的人能够一心二用,所以她在凝聚圣光罩的同时也可以射出念魂光箭。也因如此,她的念魂极难练成,而她能修成失传两百多年的念魂,可见她的天赋之高。最重要的是,她在念魂使用过程中可以叽叽喳喳过不停……
古藤却是不行,施展念魂的时刻一旦分心,他的念魂便会大幅度消弱。所以他虽然能使用血玛传承的两种念魂,却不能够两种念魂同时施展。使用“神手”的时候,他的“战缚”会消失;同样的,使用“战缚”的时候,“神手”就得停止。
因为念魂的局限性,修习念魂的人相对比修炼血魄的人少许多,而能在念魂中修习到至高境界的则是少之又少。可是一旦把念魂修炼到一定程度,往往能够杀人于无形。
“幽幽是文静的女孩,是主人总要挑逗幽幽呢。”
兰若幽从后背的竹筒取出银箭,回首瞄了瞄默尔拉和炼娇笑道:“幽幽是为了保护主人而生的哦,所以注定要做主人的女奴哩。”?炼娇瞪了她一眼,骂道:“我呸,做了女奴还这么高兴,你们母女俩无药可救!”
“哼!”
兰若幽嘴儿一噘,扭首回来以后脑勺对之,一语双关地道:“主人就是我和妈妈的药。”
“无耻!”
炼娇低骂出声,甚是鄙视兰若幽的不知廉耻。
“你是夫人,我是女奴,你怎么说都行……”
两女说话当中,一行人已是穿过宅府前堂。途中遇到的敌兵皆被乌罗亥及众护卫斩杀。
古藤踩着尸体和血液悠然前行,不管刀光血影如何逼近眼前,神色依旧平静。
未曾见过如此的惨景的炼娇,俏脸变得有些苍白。
接近后院门前,从那门冲出一队兵将直取古藤。守卫在古藤前面的士兵奋勇迎战,却被率队的将领钢枪横扫荡开。乌罗亥爆喝一声,提刀迎击,与那敌将交锋,一时未能分胜负。
古藤停下脚步,冷眼看了一会儿已清楚敌将血魄在七限上下,显然比八限血魄之中限的乌罗亥高出半限或一限。如此下去乌罗亥必然败阵。
然而乌罗亥首次获得保护上尉的殊荣,死斗不休。身中六、七枪亦奋不退却。
正当乌罗亥死战之际,敌军队伍中冲出两道人影,提剑朝古藤刺杀过来。
乌罗亥大惊,悍不畏死地转身追杀两名敌将。与此同时,率队的敌将刺枪追击,一枪直指乌罗亥的后心!
两道银光由兰若幽的银箭射出,但听两声痛嚎,银光念箭穿透两名敌将的心脏。乌罗亥的大刀在瞬间把古藤右边的敌将的头颅横砍下来。但是他预料中的钢枪,迟迟未从背部刺入——他陡然转身,但见敌将定格在身前,枪尖逼近胸膛。
“多谢上尉!”
他感激地喝喊一声,挥刀砍向敌将的颈子,刀过血涌,尸首分家。古藤撤消念魂。“乌罗亥,退回来让医务兵包扎一下。默尔拉卫长,请你带领我们参观里加尔的后院,谢了。”
默尔拉一马当先,率领兵将杀入里加尔府邸的深宅内院。但见千名敌兵驻守院中的大宅,显然里加尔的家眷都在宅里。
古藤撑着伞走到默尔拉身旁,抬首看看那对滴血的利斧,提高声音喊道:“古藤特来向诸位夫人问安,请夫人们出来与我会话,莫要逼得我丧失基本的礼貌。”
兰若幽瞅着他的侧脸,疑惑地道:“主人,你这样子也算是有礼貌吗?”
古藤平静地道:“在我以为,是的。”
“古藤,你这卑鄙的狂妄之徒。我夫君回来之日就是你的忌日。”
这是里加尔妻子愤怒的回话。
古藤淡漠地笑道:“乌罗亥,你的嗓门比我大。你代我吼两声,好让她们听得清楚。”
乌罗亥刀端拄地,挺胸大喝:“里面的人听着,我们上尉说了,只要你们出来投降,保证善待你们。”
炼娇轻声低问:“古藤,你真的会善待她们?”
古藤没有回首看炼娇,他望着那幢大宅道:“我没说过善待谁,我只是让乌罗亥告诉她们,不管她们如何抵抗,她们都会落入我的手中。“你好卑鄙啊!”
炼娇细声低怨。“她们在等待奇迹发生,闯进去吧。”
古藤的命令发出,乌罗亥当即喝令进攻,战斗再次打响。
虽然大宅的守兵过千,但面对由四面八方而来的攻袭,他们的阵脚大乱,难以寻求点的防卫,因此几乎防不胜防,顷刻间败势已呈。
“和进攻同理,防守最忌的就是没有目标。”
古藤说着,转身搂炼娇入怀道:“炼礴只会说我的好话,以后你跟着我将看到我更多的卑鄙。但凡战争没有公正和承诺;在战争中坚持公正以及相信承诺的人,不是英雄就是傻子。战争面临的都是这样的结果:胜者对败者的支配,如果我失败,我以及我的一切都归别人支配 ,你想要那样的结果吗?”
炼娇摇摇头,踮起脚尖吻他的嘴唇,低喃:“我不是真的恼你,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好人……”
古藤把伞交给她,把她横抱在胸,转身看着眼前的刀光血影,他平静如死湖般的脸面不见半丝情绪波动。
“不管我对别人如何,但对我的女人一直很好,是吧?”
“嗯,还算可以……”
“那就乖乖看着,别在我背后说些无谓的风凉话。”
古藤低首吻她湿润的眼睫,抬首看着眼前激烈的战斗,神情自若地道:“领兵者在乎的是战斗胜败,而不是过程的善恶。我从小杀人、从小领兵、从小入狱。我的生活阐明我不是一个善良而正直的人。人世间没有谁是一直邪恶的,也没有谁是一直善良的。我分得清善恶,但任何名利争斗涉及的不是善恶,而是立场和利益。阳光虽是照在冷风中,也让我感觉不舒服,我想快些进入屋里喝茶。”
炼娇不回语,她凝望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我们上尉之所以令我们敬佩,是因为他以孩童的躯体固守一颗“立于刀尖前而不颤栗”的心;他即使很害怕,也不会表现出恐慌。”
此时此刻,她明白父亲说的话。这个看似弱势的男孩竟然在此种时刻把她抱拥在怀,是何等嚣张的行为啊!
也许从古到今,总有些将领在战争中谈笑风生、把酒拥美,可是那些传说都与她无关。与她相关的只是这一次传说,是关于她和古藤的。
突然间,她心中那点卑微消失,从而生出面对律都楚艳和汤雨菲等贵族之女的勇气……
攻破此种没有防御工事的府宅并非难事,因此乌罗亥率领士兵很快突破宅门,杀入宅堂里。在此时听得乌罗亥几声痛嚎,便见他以及一众士兵被巨大力量震飞出来。随之出现的是一群娘子军,劲装待发的里加尔八位妻妾。
“古藤,你欺人太甚!”
立于诸女身前的不是里加尔的妻子,而是里加尔的六妾丹丽艾?沙鲁蒙特。
乌罗亥从地上爬起,吐出几口鲜血,持刀警觉地守在古藤身前道:“上尉,那婆娘很强,一掌就把我们轰出来。我们调查过里加尔的妻妾,只有她的底细无法摸清,没想到她如此难缠!”
“她再难缠也是独力难撑。”
古藤放下炼娇,接过蓝伞走前两步道:“默尔拉,你去陪她玩玩。我要活的,想问她些事情。”
“事后你得跟我回霸都。”
默尔拉重申她的请求,扛着巨斧走向丹丽艾。却见丹丽艾脸色略惊,冲着古藤叫喊:“古藤,你这懦夫敢和我单挑吗?”
古藤转脸向兰若幽,笑道:“她说的都是废话。打仗又不是打架,谁执着单挑这回事?”
“嗯嗯!”
兰若幽点头,开心地支持:“幽幽也觉得好男不跟女斗,才显出主人的风度。”
乌罗亥插言问道:“上尉,你看得出她的血魄有多高吗?”
古藤回道:“看不出,我猜应该在你我之上。如果不是默尔拉在场,要拖死她得牺牲很多士兵的性命。”
炼娇疑惑地道:“丹丽艾夫人为何穿着如此宽大的铜铠?跟她的娇小好不搭己……一酉”诸人三5 谈当中,默尔拉已与丹丽艾交手。
里加尔的其余妻妾也加入战斗,欲图突围而逃,却被前仆后继的士兵阻挡去路。
原以为四限血魄的默尔拉能轻而易举地击败丹丽艾,然而几十个回合过去,丹丽艾愈战愈勇。偏偏默尔拉授命生擒她,出招多有限制,一时拿她不下。最令人惊讶的是,以蛮力着称的牛角战士的重斧多次被丹丽艾这娇弱的女性双腕挡下。
丹丽艾没有携带武器,显然不是器械血斗士,却不像肌骨血斗士……她的闪避之快使得默尔拉好几次压倒性的攻击落空。
默尔拉久战不捷失去耐性,血魄抖震、披风荡扬。在丹丽艾的一次退闪当中,左手巨斧掷砸过去。预测到丹丽艾的闪避方位,庞大身躯往左前射,恰巧攻到丹丽艾的面前,右斧朝丹丽艾的面额抡劈下去。惊得丹丽艾不躲反攻,娇小的身体钻向默尔拉的腹胸,左手掌刀挥向默尔拉的右腕,右手成拳由下而上地轰向默尔拉的下颔……
默尔拉似乎料到丹丽艾的杀招,左手瞬间抓住丹丽艾的右臂。在丹丽艾的掌刀触碰到右腕之际,她把丹丽艾扯向左边,右斧回抡而落,劈往丹丽艾的左肩。
如果被这一斧劈中,即使丹丽艾穿着坚硬的铜铠,左臂也必然废掉!但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伴随两声女人的叫喊,只见突然爆出的紫色光芒之中,两女相互被震退。
奇异的事情就此发生,散发着紫色斗劲的丹丽艾突然间长高许多,那套宽阔的铜铠披在她身上刚好合身;因为左臂肩甲及袖子被斧劲震碎,露出来的手臂竟然肌肉结实、健美异常!
最令人惊讶的是,丹丽艾洁白娇媚的额头,隐约地闪现紫色的“斗”字。
一时之间,双方兵将不约而同地罢战,皆往丹丽艾看去。
默尔拉扛斧在肩,凝望丹丽艾一会儿,脸色微变,惊喝一声:“斗霸神力!你是古神血族的后裔?”
丹丽艾冷笑:“怕了吗?今日你们如此谋害我夫君,他日必引我族灭绝你们!”
默尔拉浪笑,胸前双|乳|爆颤,挥斧指向丹丽艾怒道:“缩头缩尾的遗落之族,敢在我面前叫嚣?”
“默尔拉,回来。”
古藤低喝,把伞交给兰若幽道:“我陪她玩玩。”
默尔拉道:“古藤,她是六限血魄之中限,还是古老的血族之斗霸神力。以你的血魄,很难敌得过她。”
“正因为她来自传说中的肌骨血斗士巅峰之族,我才有兴趣陪她玩。若是我败了,记得出手救我。呵呵。”
古藤难得如此爽朗地笑,可是他的言语却是卑劣至极。他捡起默尔拉掷落的斧头递给默尔拉:“很久没有打架了,你把她让给我吧,我最喜欢和强悍的女人打架。”
“你这说得……”
默尔拉无奈,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唉,你小心点。我听说过古神血族的一些事情,却不知道他们的血魄有何独特之处!”
兰若幽遥声叫喊:“主人忘了刚才说的话吗?打仗不是打架,不要出手啦!”
“没事,我玩一会儿。”
古藤朝兰若幽竖起拇指,转身面向丹丽艾道:“你若是输了,做我的女人如何?”
丹丽艾冷冷地盯着古藤,问道?“你若是败了呢?”
古藤耸耸肩道?“没有把我打败之前,你没有资格提出任何条件。”
丹丽艾略作沉思。
古藤又道:“我不喜欢站在阳光底下太久,因为我怕晒黑我的皮肤。请你尽快给我答覆,否则我就回去躲到伞下。”
“我们决斗的这段时间,你得命令士兵停止攻击。我输了之后便做你的女人。请你务必谨记,你失手的刹那,我会毫不犹豫地宰了你这匹狠毒的野狼!”
丹丽艾咬牙切齿地道。
古藤朝乌罗亥看去,便听得乌罗亥高声大喝:“弟兄们,上尉有令,暂停攻击。”
“太阳好毒辣,真希望下场暴雨,洗洗同样毒辣的女人的嘴……”
古藤仰着脸望天。此句别具意味的话未说完,他朝丹丽艾扑射而去,惹得四周一阵惊呼。
在场的人都感到惊釾,敌方的人更是生出鄙夷之意。
丹丽艾没料到古藤卑劣的偷袭,但她是六限血魄之中限,岂会怕七限之极限的古藤?
她的媚脸扯出一抹冷笑,不退反进。射前两步,右掌击出,一股紫劲朝古藤袭去,逼得古藤绕她滑移,从旁再袭。她身转向右再次面对古藤,右脚踏地。一声巨响,竟是以人力造成小范围地震,使得楼宇几乎坍塌,弱些的士兵已被震倒或震晕……
恐怖的传承血魄!难怪如此嚣张……默尔拉心中惊叹,暗暗替古藤担忧。
古藤置身阳光当中,肌肤越见灼热,体内热血沸腾。被丹丽艾的强招一震,更是难以压抑久藏的战斗欲。只有在生死决斗的时刻,习惯性的角斗意志才会怒然喷发——这是由无数恶斗而养成的恶劣根性。
在以前的厮斗中,他很少置身于阳光之下,然而一旦头顶太阳,他所执着的信念便是?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对手,或被对手击毙。
同样是肌骨血斗士,丹丽艾是七血族之远古血族的后裔,拥有强大传承血魄。
他却是自发性地硬练以及经过无数杀戮成就的钢筋铁骨,是一种在生与死之间刻留的意志烙印。
因为血魄的爆发,他的脸部伤痕毕露。恐怖与丑陋当中,已经没有平常的温和与安静的痕迹。
当年那些追随他的兵将首次目睹他的这一面,亦是难以想象为何他变得如此狰狞。在他们的记忆中,古藤只是安静站在伞下发号施令的小男孩……
古藤绕着丹丽艾急速移转,他在寻找进攻的空隙,然而她的血魄似乎是全方位的,不管从哪个方向去感觉,她的血魄斗劲同样强盛。以他的七限血魄贸然与她的六限血魄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
丹丽艾看出他的企图,傲然冷笑,任由古藤如何折腾,她坚守原地。
“古藤,你若没有胆子攻过来就跪地求饶。我请夫君饶你狗命。”
就是现在!古藤心中呐喊,突地跪倒在地。趁着她心神的刹那松懈,他如蛙跳般射扑,挥拳直轰她的左腰侧。她大骂“卑鄙小人”,急退四、五步,右掌成刀,砍向古藤的天灵盖。
当大家以为这一掌足以劈落拼命架式的古藤,岂料他的身体突然晃闪,巧妙地避开紫色掌劲,窭时到达丹丽艾身前,抓柱她未及收回的心力,他的心拳朝她的左脸勾打过去。可惜的是,他的右拳被她的左手抓个结实。与此同时,他的左手竟被她反抓,欲图甩开的时候,惊觉她的力量异常之大。没来得及过多思考,他的身体被她甩抛起来,紧接着被她重重地砸落地面……
“砰!砰!砰……”
丹丽艾把女人晾衣服时甩砸的狠劲发挥到淋漓尽致,一次又一次地把古藤砸摔。沉重的劲气在古藤的身体与地面撞击之时,朝四面八方震荡,把士兵都震得飞起再跌落。附近的宅屋纷纷坍塌。
在此过程中,听不到古藤的叫喊,能够听到的只是他沉闷的呻吟……
炼娇脸色慌恐,抽出短剑欲图冲过去救援古藤,乌罗亥挡住她的去路。
“炼娇小姐,上尉仍然能发出声音,却没有请求我们协助,请你忍耐片刻!我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上尉被杀,请你相信我们,也请你相信上尉!”
“炼娇夫人,乌罗亥大人说得没错。主人虽然习惯拼命,可是到了无法支撑的时候,他会喊救命的。”
兰若幽牵了炼娇的手,抬眼看见默尔拉缓缓地朝古藤和丹丽艾行去。她急忙松手,跑过去扯住默尔拉的衣袖,仰着脸摇摇头,泪汪汪地道:“默尔拉卫长,这是他出狱以后首次在他的士兵前与人决斗,他需要我们的信任。请你相信他,别让他成为笑柄!”
默尔拉甩开兰若幽,语重心长地道?“我的职责是保护他,我不能失职。兰若幽,他毕竟是领兵者,就当我不信任他的战斗能力吧。”
言罢,她踏前一步,眼前异变突生!
丹丽艾把古藤再次拉抛而起的瞬间,一直任她摔砸的古藤借势拖得往后仰倒。
“蓬、蓬”两声同响,两人摔倒在地面。满脸是泥土和血渍的古藤撑身而起,霎时缩跪回来坐在她的胸脯,挥拳往她的脸颊击去。
“砰”的几下硬拳轰击,本以为足以把她的脑门轰爆,岂料同为肌骨血斗士的她,承受他愤怒的一拳却依然完好无损古藤内心震惊,紧接着第二拳完全不懂怜香惜玉又往她漂亮的脸蛋轰落!便在此时,满天爆紫。她的左手格挡住古藤的右拳,右掌推向他的胸膛;同一时间,他的左手扣扯她的肩铠防止被她击飞,浑身斗劲集中在胸口,硬生生地承受一掌。闷呼当中,一口鲜血喷在她的脸上,致使她眨眼的刹那,他的额头撞向她的额头,惊得她把血魄集中在头额……
“你中……了!”
古藤的右拳轰在她的左胸,伴随着丹丽艾的惨叫,胸甲被他的铁拳轰得碎裂。
他没来得及再补一拳,痛苦中的丹丽艾已然回击。右拳勾打上来,强大的血魄轰在他的脸侧,把他轰得侧翻一旁。她翻身而起坐压他的腹部,揪住他的衣领,右掌往他的颈子劈砍而落!
电光石火之间,古藤双手搂住她的腰身,使足全身气劲把她抱移上来。她的掌刀砍落他头壳之外的地面,砍出一道三尺多长却不知多深的裂缝。
置身于她的胸膛之下的他把所有力量集中在左拳,朝她的胯裆勾打而上。此处没有铠甲保护,一拳轰实,血魄由荫部涌冲而入,瞬间击散她体内强盛的血魄……
“啊……呀……”
丹丽艾凄惨的嘶叫声中,古藤的右拳击中她的腰侧,把她击得侧飞出去。
他腾身而起,毫不犹豫地朝她射飞的方向扑去。在她落地的刹那跪坐在她身上,重拳朝她的脑门击落,却见她茫然地闭起双眼——拳头落在她脸侧的地面,很轻。
“你输了,必须履行赌约。”
他趴倒在她的胸脯,左手扶她的脸,强吻她沾血的嘴唇……她的身体呈现细微挣扎,终是无力抵抗。睁开羞愤的双眸,喘息间他的舌头进入她的口腔。她内心深处升起绝望感,再次闭合双眼,合出两线泪痕。
兰若幽撑着伞走过来,站在他们身旁没有出声。
古藤坐起,朝乌罗亥招手。待乌罗亥走近,他道:“我回去泡浴,剩下的交给你们。”
第十四集 北翼之痣(下) 第六章 非关原则
古藤占领米基洛府,从掠夺的财物中抽出一部分修建华修特王府。此后的第六日,信使传来里加尔大败的消息,然而因为科普拿的船队突然出现,竟使里加尔率领百余残兵败将得以逃生。这消息令古藤内心喜忧参半,也终于明白里加尔敢反华修特的主要原因。
第九日的中午,古舞和燕凌回归,方始得知她们前往北部游玩一圈。
燕凌依然仇怨古藤却没有对他大打出手;她如何骄横跋扈也懂得古藤在北翼之痣的威势。真把他惹急了,以他的恶劣脾性,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呢!
所以她决定把所有的帐都留着,以后有机会再跟他清算。
再过四天,华修特凯旋归来,马不停蹄地前来米基洛府与古藤相见。古藤把米基洛府和俘虏移交给他,却对所得的财物只字不提。
华修特虽然觉得古藤此举有些过分,可是古藤协助他铲除心头大患,且于战后修建王府,他只得无奈地让古藤独吞里加尔的财物。
因为诸女跟随巴娜莹回到洪格尔府,古藤与华修特用了晚餐,率军前去与诸女会合。到达洪格尔府,洪格尔和诸女早已等候多时。古藤和诸女一番拥抱之后,让女先回府宅,他则与洪格尔独聊。
“里加尔未死且投靠科普拿,此事存后患,对我们极是不利。”
古藤开门见山地道:“里加尔的财物,我让乌罗亥全部没收,以备不时之需。这些天你把物资转移到东南,暗中派人注意里加尔的家眷情况。一旦华修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
洪格尔疑惑地道:“俘虏已交由华修特处置,上尉为何还要关注她们?”
古藤道:“里加尔若死了,我任由华修特处置他的家眷。然而如今里加尔未死,我得重新衡量,你且按我说的行事。晚了,我回房陪女人,你请回吧。”
“上尉慢慢享受,属下告辞。”
洪格尔离去。
古藤仰望初晚的淡星,想起凯希的灵魂之说是为“深”的记忆,亦为“真”之遥远。他心中叹然却没有愁伤。安静和忧郁总有区别,他属于前者。
黑暗中,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踏步走向洪格尔府的深宅后院。
进入宅院,汤雨菲投入他的怀中。他横抱起她狂吻一阵:“这次你跟随储妃出征,有没有杀敌?”
“没有哩!本小姐乃良善之辈,岂会让血沾污我的手?倒是楚艳她策马斩将,好威猛耶!”
汤雨菲话中充满羡慕和钦佩之意。因为她虽然娇蛮,却没有勇气杀人。
古藤瞄了瞄站在宅门前的汤燕,故意捉高声量道:“你的姑姑呢?”
“姑姑也没有杀敌,她的责任是保护我,那些战争干她屁事。嘻嘻!”
“也是,干她屁事。”
古藤笑着附和,看到汤燕恼怨的目光射过来。他抱着汤雨菲走到她面前,凑脸过去吻汤燕赌气的嘴,然后放下汤雨菲,搂着律都楚艳入里,坐到木沙发。云宫婵给他斟了茶,他端起茶杯品饮一口道:“三姐呢?”
律都楚艳道:“陪公主进屋。公主吵着要另外安排房间,不想和你同住一宅。”
汤雨菲坐到他的另一旁,偎依他的左肩娇声应道:“是啊!表姑恼你,连我也被她恼了,不肯跟我说话哩。”
“恼就恼吧,从我和她相遇以来,哪时不恼我?”
古藤说着,看向兰博渊夫妇问道:“兰博渊,你这次立大功没有?”
兰博渊沾沾自喜地道:“我的弓兵队伍杀敌无数,连储妃都赞叹我训练有方。”
古藤失笑道:“呵,看来她对你有意思。你有可能成为储妃的下一任男宠,因为我的任职期过了。”
洁莲道:“古藤上尉,你别逗他了,他哪有可能成为储妃的男宠?”?古藤道:“别瞧不起你的男人,他生得很帅,是贵妇小姐们作春梦的对象。”
“就是说啊!当初我偷偷喜欢他,可是他串通某人陷害我!呸!”
汤雨菲如此说着,却是一脸甜蜜。
兰博渊憋红着脸争论:“雨菲小姐,我没有和古藤上尉串通,是他自导自演。若是当初知情的话,我会誓死保卫小姐,不让古藤上尉进小姐的门。”
“过去的事别提了。兰博渊,你和洁莲回房吧。”
古藤下了逐客令。
兰博渊夫妇退出,技奴把宅门关了。灯火照耀中,古藤搂着律都楚艳和汤雨菲吩咐道:“今晚我陪两位夫人,你们各自回房休息。接下来的三天我哪里都不去,只在宅院里欣赏你们的歌舞。”
“你懂个屁欣赏!”
和默尔拉坐在对面的汤燕怒叱:“我警告你,虽然她们被你睡了,但她们是我的女孩,你别对她们呼来唤去。小心我带着她们回南泽,让你损失惨重。”
技奴们纷纷进房,古藤的细眼盯着汤燕,胯间的事物迅速勃硬,顶起小帐篷。
默尔拉道:“古藤,我回房了。北翼之痣的事情有了结果,请你思量霸都之行。”
“好的。”
古藤应了,看着默尔拉离开,他道:“燕凌公主说,如果你们不回南泽,你们家那老头就到北翼之痣取我的性命。姑姑,你写封信让燕凌公主捎回去,说我会把雨菲带到南泽去一趟,那老头就无话可说了。”
“你放屁!没礼貌的家伙,你再敢在我面前老头老头的喊,我立即押着雨菲回南泽!他是我爸,是雨菲的爷爷,是你的……”
汤燕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因为古藤到底是汤司烈的女婿还是孙女婿?
“是你的爷爷啦!”汤雨菲接话。
“是岳父!”汤燕红着脸更正。
“不知羞耻。”
律都楚艳爆出一句,落手解古藤的裤:“第一次看见姑姑跟侄女抢老公,而且抢得理直气壮,不服不行。”
汤燕娇喝:“律都楚须,你是不是欠揍?”
律都楚艳道:“汤燕,你就会用武力压我,有种跟我讲道理啊?”
汤燕本想继续和律都楚艳争论,然而看到律都楚艳把古藤的硬物掏出裤裆,她哼了一声起身回房。
古藤望着她婀娜的身姿道:“姑姑,今晚我摸进你房里睡。”
汤燕头也不回地道:“随便!反正你睡我床上,我也不给你。”
“躁动。”
古藤的口头禅蹦出来,放开两女站起来走向宅门:“云宫婵,你陪我沐浴。浴室建在大宅外总是不方便。如果长住北翼之痣,我得重新建造新的府宅。”
律都楚艳笑道:“小男人,你要快点哦!人家等你的小鸡笆等了很久呢。”
“今晚就用小鸡笆戳死你,马蚤货!”
“混蛋!”
律都楚艳并非优雅之女,但有时候也难以适应古藤爆出的粗鄙之语。翌日中餐过后,燕凌把汤氏姑侄请到房间。
三女坐在床沿,燕凌问道:“四表姐,舅舅要你和雨菲赶紧回南泽,否则他过来把你们押回去。”
汤燕是汤司烈最小的女儿,也是汤司烈正妻生的唯一女孩,在兄弟姐妹之中最得宠。因此平日任性惯了,想怎么便怎么,汤家谁都得让着她,致使多次联婚皆因她的不愿意而告终。
汤燕不以为然地道:“我没有玩够,不回!”
燕凌道:“舅舅说,你们不回去的话,他就杀了古藤,你们想清楚了。”
汤雨菲搂着燕凌的藕臂镇定地道:“没事啦!昨晚骗子和我说他在北翼之痣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很快会传遍翼图大陆。爷爷一旦得知便会默认我和他的关系。因为他虽然被逐出血玛,还是呼风唤雨之辈。我跟了他+会丢拟家的脸而。”
汤燕当即不悦地道:“你是没事了,我该怎么办?”
汤雨菲洋洋自得地道:“姑姑的事情我管不着的,你辈分比我大嘛。”
燕凌听得有些糊涂,疑惑地道:“四表姐,我有些听不明白……”
“你出去看看就明白了,现在外面闹得很凶。”
汤燕没好气地道。
燕凌自然听闻宅堂的声音,但她不想出去观望,因此懒得追究汤燕的事情,转而提出心中另一个疑问:“雨菲,你是否知道古藤被祭司议会灭杀的原因?”
汤雨菲倒头躺到床里,叹道:“表姑,如果你想知道,我建议你出去看看。他陪姑姑的女孩们玩耍必然露出原形。你看了,一切都会明白。”
燕凌沉思片刻,落床走出去。经过宅居走廊,走到宅堂,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瞠目结舌。女孩们裸露着美好的娇体,古藤的背部生长出八根魔触,他正在扭屁股跳舞,惹得女孩阵阵发笑……
“燕凌,你出来啦?五弟在跳舞,跳得好滛荡……”
古舞的话没有说完,燕凌转身跑回去。“看明白了吗?”
汤雨菲看见燕凌满脸通红地冲进来,她知道古藤果是露出原形。
燕凌羞怒地低骂:“那混蛋不是人!”
汤雨菲翻身趴躺道:“因为他的触手加上他的外貌,祭司议会怀疑他是魔沼一族的遗裔,所以要悄悄铲除他。表姑,你也看到了,姑姑的女孩都成了他的女奴。这代表什么你应该想得明白。”
燕凌凝视汤燕,惊问:“四表姐,你与古藤是不伦关系?”
汤燕羞怒难当,叱道:“燕凌表妹,你堂堂一国公主,说话怎么像放屁?我和古藤怎么不伦了?”
燕凌无奈地道:“他是雨菲的男人……”
“干我屁事!我一路保护雨菲,他把我的女孩搞了,而且搞得她们欢喜,我就睁只眼闭只眼。如你所说,那家伙不是人,他是禽兽!”
汤燕羞恼当头,顾及不了执着的优雅,继续争辩:“我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我是清白的。”
汤雨菲不客气地道:“说得清白,做得肮脏。侄女的男人你都抢了。”
“汤雨菲!”
汤雨怒叱,趴到汤雨菲背上双手掐住她的颈背,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