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荣干脆将电筒放在床上,正好照着海岚苍白的小脸。
“嘿嘿,美女,你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啊。哥哥会很疼你的,瞧你着小手都红了,很痛吧?”阿荣肆意地摸着海岚的手,只觉得她这手又滑又凉,跟玉佩似的,越摸就越诱人。
“你,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我,我什么都看不见!”海岚瑟瑟发抖着,挣扎要抽回自己的手。
但阿荣岂会轻易放过来这次机会,海岚的反抗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你,你干什么,不要!你不要乱来!”
“嘿嘿,美女,你不用害怕,让我帮你好好瞧瞧。”
阿荣笑得丑陋,一边摸着海岚的手臂,一边压着身子朝她靠过来,双眼紧紧地锁住她颤抖中的苍白小脸。
“啊!”
就在这个时候,她漆黑的眼眸里涌出极度的惊恐,阿荣分明看见她眼中倒影着一道巨大的暗影,就在自己身后!
“啊!”
“废物,老子看中的东西也敢动!”
阿荣本能地扭过头,脑袋却狠狠地踩了一脚,半边脸都压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头颅几乎被踩碎了!
“大,大哥,啊!”阿荣刚说话,光头大哥加重脚上的力度,踩得阿荣痛苦地惨叫起来,那只大脚几乎被阿荣的脑袋还大!“大哥,大哥,饶命啊,我,我,没有,啊!”
“放你狗屁!你当老子是瞎的吗,老子看中的东西你也敢动!你找死啊!”光头大哥眼中迸溅出凶光,面目一片狰狞!海岚只听见一声“卡槽”声,阿荣就痛苦地大叫起来,挥动着双手想反抗,整个人趴在地上相当难看。
“把这废物给我扔出去,斩断他的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碰老子的东西!”
“啊!大哥不要啊,我知错了,大哥,啊!”
光头大哥猛地一脚踢在阿荣身上,阿荣整个人滚到了床边,痛得脸容抽搐,跟在光头大哥身后的男人上前将阿荣拖走,对阿荣的惨叫完全不用理会,似乎做惯了这些事。
“哼!”光头大哥整理了一下外套,表情跟扔掉一件垃圾一样。表情严酷地垂眸扫了海岚一下,伸手又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好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海岚握紧双手,咬着牙不说话。
“哼,有胆!”光头大哥哼笑一声,甩开海岚的脸。瞟了眼她身旁的金发女子,似乎吓得晕倒过去了。
“拿钱让兄弟们分掉,准备好东西,两点钟我们就清场!”光头大哥转过身,对着兄弟们大说一声。
底下的兄弟们听见有钱分,纷纷叫好,又会意地退到房间外面,等大哥完事之后,他们就马上清场!
房门被“咯”的一声无情关上,房间内再次变得昏暗。
光头大哥高大如山的身躯站在身前,只见他扬手把外套甩在床上,庞大昏暗的身躯压到面前,一手将自己提起丢到床上。
“唔!”海岚吃痛般闷哼一声,扭动着身子想离开,却被光头大哥压住了,整个人欺身压下,冰凉怪异的味道让海岚皱了皱眉,无奈双手、双脚被绑住,她不能做出打过激烈的反抗,只得咬牙容忍着光头大哥压到自己身上。
“哼,女人,有点胆识,只要你今晚从了,老子就让你跟着老子混!”光头大哥直接坐在海岚身上,扬手一下就把她身上的外套撕掉。
光头老大毫不停顿,扬手又把那碍眼的衣服撕掉,隐约可见其中风光。“哼。”光头老大重重地呼吸一口,对上女人咬牙强忍的小脸时,光头老大“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海岚细腻柔滑的脸,“老子就喜欢这样的味儿!”
光头老大揉搓着海岚的脸一阵,终于忍不住将目光放到她身上,伸手要压下去……
“唔!”
后脑勺被狠狠地砸中,光头老大闷哼一声,眼中却暴动出狰狞怒火,“谁他妈的,啊!”
刚转过脑袋,一道巨大的暗影迎面砸在额头上,光头老大吃痛大叫一声,眼前顿时变得漆黑,只看见一抹金色……
“你!”
凯萨娜见光头老大晕倒前还凶狠地瞪着自己,不禁微后退一步。迅速整理好心中的恐慌,凯萨娜将椅子放到地上,伸手解开海岚身上的绳子,“苏小姐,你没有事吧?”
“没事。”海岚动了动手,让凯萨娜能更容易地解掉绳子,随后又把脚上的绳子扯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得破烂不堪,胸前的风光隐约露出,紫色的胸衣带子衬托着雪白小巧的肩膀。
“苏小姐,不介意的话,你先披着。”凯萨娜眸光微动,解开身上浅色的披风,递向海岚。
海岚刚扯开脚上的绳子,余光瞥见自己身上的衣着,的确需要遮掩一下。海岚接过披风,朝凯萨娜道谢一声,将披风披在肩上,下了床,左右张望一下,干脆拿起刚才的那些绳子将光头老大绑起来,免得他会突然醒过来。
把光头老大的双手、双脚绑住,海岚又找来一些碎布他的嘴巴死死地堵住。外面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只要他大叫一声,所有人都会冲进去。
做完这些,海岚把光头老大的手机掏出来,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离两点还有很多时间!
海岚飞快、熟悉地拨通一组号码,手机很快被接通,传来了男人温润的询问,竟然听得有点想哭。
“孟泽贤。”话音中带着颤抖,海岚又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她的声音,捂住嘴巴走到了阳台那边,将今晚发生的情况全部告诉孟泽贤,温婉的嗓音里分明带着一些哭腔……
“孟泽贤,我在明月湾酒店,这里有人……”
“靠!你们这些小子在干什么,赶快把火灭掉!谁给这么多货他们试的!”
“汉哥,不好了,点着了桌子,现在来不及了!我们快点走吧!”
砰砰砰!
“大哥,大哥!不好了,那几个小子把桌子给点着了,火太大了,我们灭不来!大哥,我们要马上走了,火越来越大了!”
“靠,把电线都烧掉了!快叫大哥出来,酒店的火灾警报就快响起来了!”
大厅内猛地乱成一团,房门被用力地拍打着,一声声巨响敲击在心头上。
凯萨娜完全料不到事情的转变会这么迅速,小脸苍白地望向海岚,翠绿色的瞳孔里溅起了惊恐、无助。
从有记忆开始,她就在学习皇家礼仪,学习如何应对突发情况,例如,绑架。
但,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捉走!
“凯萨娜小姐,快!躲到床底下!”海岚扫了房门一眼,跑到凯萨娜身前,扯着她蹲在地上,让凯萨娜钻进黑漆漆的床底下。
凯萨娜迟缓了一阵,“砰、砰、砰!”的拍门声捏着她的心脏。翠绿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决然,凯萨娜在海岚的帮助下钻进床底下,海岚随后也进去,手中紧紧地捏着通话中的手机。趴在地上,注视着房门的情况。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火越来越大了,大哥,大哥!该死的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给我把门踹开!”
房门外的男人暴怒地大喝一声,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吓得海岚本能地闭上眼睛,一大片脚步声朝这边跑过来,海岚往后缩了缩,几乎把手中的手机捏碎。
“大哥!他妈的,那两个臭女人呢?快把大哥抬出去,给我去浴室将那两个女人捉出来!”
“汉哥,来不及了,火势越来越大,房门准备被烧掉了,我们快点带大哥走吧!”
“妈的!走!把外面的房门堵住,烧死那两个臭女人,他妈的,回去之后我一定杀了那群兔崽子!”
趴在床底下,海岚看见数双鞋子站在床边,他们凶狠地交谈几句,忽然,压在床上的重力被挪开,汉哥一行人大步朝房门跑去,海岚跟着望过去,熊熊的火光像鬼怪般倒影在地板上,这股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
“苏小姐。”清泉般的嗓音不禁惊恐起来。
“凯萨娜小姐,快出去,他们已经走了,我们要抓紧时间!”海岚望了身旁人一眼,利落地爬到外面,房门那边的火光很刺眼,隐隐还飘荡着白烟,烧焦的味道让海岚皱紧了眉。
“苏小姐,外面的房门被他们堵住了。”凯萨娜站在海岚身旁,绝美的小脸一片凝重。
这群人真狠,居然想活活烧死她们!
“凯萨娜小姐,我们把自己弄湿,用毛巾捂住口鼻,现在只有这个逃生方法,房门会被大火烧掉的!”海岚朝浴室跑去,看了眼手中的手机,已经切断了通话,恐怕刚才被她弄断的。
但现在不是打电话,等待求援的时间!外面的大火迟早会烧进来的,既然那群已经走了,她们就应该马上逃生,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
幸好浴室里的水龙头还可以使用,海岚将两块毛巾弄湿,给了凯萨娜一块,又找来几块大毛巾弄湿,分别披在自己和凯萨娜身上。
对视一眼,海岚两人扯着身上的湿毛巾跑到大厅上,顿时被这场大火吓住了!火势远比她们想象中要严重,雪白的天花板早已沦为火焰的乐园,翻滚中的火焰狰狞之极,沙发、桌子几乎所有可以燃烧的东西都被点着了!
即使有湿毛巾,那滚滚热气仍旧尖锐地撕扯着她们的皮肤!
啪啦!
忽然一声清脆的巨响,海岚连忙缩开,只见阳台的玻璃门龟裂出蜘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轰然碎裂!
“凯萨娜小姐,快走!”直接扯住凯萨娜的手,海岚裹着厚厚的湿毛巾,冲过火海,一眼就看厚实的房门被关上了!大火一时之间也烧不到这边,等大火把房门烧烂,她们早就已经被烧死了!
海岚左顾右盼一番,忽然跑回熊熊火海里,娇小的身躯一下被火舌吞灭!
“苏小姐!”凯萨娜惊讶,咬紧牙,开始在附近寻找所有可以将门撞烂的东西!逃生技巧其中一个要点,善于利用身旁所有工具!
凯萨娜在旁边找不到任何工具,只好用自己的身体去撞门,但这扇硬得跟墙壁似的,她撞了好几回都撞不开,反而把自己的肩膀弄得生痛。
“凯萨娜小姐,你等一等。”
凯萨娜正想继续撞门,一声温婉清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凯萨娜连忙转身,险些被海岚手中、燃烧着火焰的小木棍吓到。
“苏小姐,你……”
“凯萨娜小姐,麻烦你将这些酒倒在房门上,我们只能把房门烧掉,这边没有其他可燃烧的火焰,火势会有所收敛的。”宝石般的黑眸里掠过一抹利光。
时间不多,海岚将手中从大厅的酒架上拿来的两瓶红酒交给凯萨娜。
凯萨娜明白海岚的意思,没有迟缓,马上将红酒扔在房门上面。她们这里只有两个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将这扇房门撞开,与其在这里浪费力气等死,倒不如用火烧掉房门,趁机逃生!
z国不是有句成语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吗!
红酒洒落在房门上,如鲜血般行行滑落,竟生出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美感,胜得过城堡中雕刻华丽的木门。只是,不等她细细欣赏,一团金耀妖冶的火焰如落日般亲吻上房门,霎那间,灼热的熊熊烈火如舞者般狂肆起舞。
“凯萨娜小姐。”
手腕被一只微凉的小手扯住,转开移眸,炫目的火光妆衬在她脸上,一双纯黑的眼眸中映着火光,黑得深邃,光得灼人……
噼里啪啦!
在酒精的作用下,房门转眼间燃烧起来,海岚扯着凯萨娜后退数步,生怕火焰会将她烫伤。背后的大厅里,早就已经是一片火海,隔着厚厚的湿毛巾,海岚仍能感觉到那股灼热、干燥,身上的水分似乎要被蒸发干净。
连忙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海岚提醒了凯萨娜一声,拉着贴在墙壁上,紧紧地注视着房门,一旦它被烧烂了,她们就马上离开!就快赶不及了!
滋滋滋!
刺耳的声音响起!
“苏小姐,小心!”
海岚甚至什么都没有看见,就被用力地推开,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痛得咧了咧嘴角,只觉得双腿上有一阵麻痹的感觉。
“苏小姐,你怎么样了!”凯萨娜连忙越过那条被烧断的电线,来到海岚身旁将她扶起,手指被电得有些刺痛。但看见海岚没有事,只是电流被碰了一下,凯萨娜顿时松过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望向那边的电灯开关。
电灯开关已经被烈火烧融了,暴露出来的电线上流动着肉眼可见的银亮电流!
海岚刚才就站在电灯开关旁边,加上她浑身湿透,若然被电流碰到,后果非常严重,基本就是没救了的!
“没事。”海岚被凯萨娜扶住,也看见了那个电灯开关,不禁被吓了一跳,同时也明白为什么自己身上会有一种麻痹的感觉。
“苏小姐,我们先站起来,房门要被烧开了。”凯萨娜望过去,厚实的房门被熊熊烈火吞噬着,视线越过那层火焰,隐约可以看见外面走廊上的情况。
“啊!”海岚想站起身,一股强烈、刺痛的麻痹感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双腿,连凯萨娜也吃痛地缩开了手,海岚重重地跌回地上,捂着自己的双脚,咬牙撑着!
“苏小姐,你没事吧,啊。”凯萨娜连忙想扶住海岚,指尖刚碰到她的身体,就被撕咬了一下,凯萨娜连忙松开手,看见海岚并没有任何被电伤的情况,凯萨娜马上就联想到电流是进入了海岚的身体里面了!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专业人员,就不能轻易去触碰触电者,不然,人体内的电流只会随着肢体的接触而发生相碰,极有可能导致双方都被电流灼伤!只能等电流自然减弱!
而且,她们身上还是湿答答的,下场只会更加糟糕!
凯萨娜马上去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但火海茫茫,视线之内全都是狰狞翻滚的烈火,随时都会涌过来吞噬她们!
“凯萨娜小姐,你快走!火势很快会蔓延到房门那边,到时候,我们谁都走不了。”
“苏小姐!”凯萨娜皱眉。
海岚撑起身,眼眸中带着凌然,“凯萨娜小姐,只有出去了才能找人帮忙,大火一时半刻都烧不到这边。”压下眼帘,海岚移眸大量四周的火势,她现在身处在地方在玄关这边,离大厅有些距离,应该还能撑几分钟。
动了动脚,依旧是一阵强烈、刺痛的麻痹感!
“苏小姐。”凯萨娜金色的秀眉蹙起,翠绿色的眼眸扣住心弦,“好,苏小姐,你再坚持一阵,我去找人!”
“嗯。”迎着开的视线,海岚点了点头。
凯萨娜没有迟缓,张望四周的火势一眼,拉紧身上的湿毛巾,鼓足一口气,朝着被烧得差不多的房门冲去,只觉得身上一阵灼热,随后一片清凉。
火势还没有蔓延到走廊上,凯萨娜不敢停留,直线朝楼梯间跑去,再最短时间内找人帮忙!
凯萨娜走后,熊熊大火霸占视野,灼热的气息像巨山般死死地压在身上,大厅内的空气似乎要被烧得一干二净。
“咳咳!”忍不住猛咳数声,海岚觉得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咬牙动了动脚,刺痛感被刚才轻缓了许多,但双脚仍旧僵硬麻痹。扯了扯身上的湿毛巾,海岚用双手撑在地上,往房门那边挪过去一点,尽量离火海远点。
留在原地,只有被烧死的下场!
滋滋滋!
被烧烂了的开关上依旧流窜着绚丽的电光,海岚看得缩了缩,咬了咬牙,忍着脚上的麻痹感逐点站起身。幸好电流只是窜进了她身体里,没有造成任何损伤,这些轻微的外来电流会在人体内慢慢散去。
劈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轰然响起,头顶那一盏照明所用的水晶灯终于承受不了这种高温,在海岚眼里破碎掉,莹莹闪闪的玻璃碎在火焰中如满天繁星般堕落、打下!
“啊!”
本能地后退,双脚却无力地倒下,整个世界只剩下头顶闪亮的玻璃碎,要刺入眼睛里面!
“啊。”
触电的感觉让她低呼一句,身体被暖暖地抱住,仿佛是一番天旋地转,只看见他漂亮的凤眼里凝固着厚厚的漆黑。
------题外话------
我被禁了,从四月到十一月,谁还能熬下去?
加油,过了寒冬,就是初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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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boss醉酒
噼里啪啦!
大片玻璃碎落在地上,响亮的声音充斥耳畔,鼻尖处萦绕着淡淡的风尘味,身子靠在他温暖、结实的怀里,腰间被有力的搂住,心神深深地陷入了他漆黑深邃的凤眼里,就好像沼渣那般,紧紧地吸住了心神……
“孟泽贤?”
“没事。”孟泽贤收紧双手,仿佛要将她揉进怀里。余光大量过四周的熊熊烈火,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漂亮的凤眼轻轻眯了眯。
“啊。”
海岚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就一阵凌空感,几乎要撞到孟泽贤的脸上。海岚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扯住孟泽贤的衣服,淡雅的古龙水味重重地将她包裹住。
你,
抱我了?
“走,没事。”安慰似的看她一眼,孟泽贤没有时间解释这么多,火势越来越大,几乎要蹿到房门那边!室内的温度能直接将水分蒸干了!
海岚不知道发生什么回事,发愣地看着孟泽贤绷紧的脸,记忆中,似乎没怎么看过他这副表情。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猛然,一道烈火卷起,正好挡住了房门的路。孟泽贤抱着海岚,利落地转了个身,避开了炽热的烈火。微微眯了眯眼,用自己的身体将烈火撞开,护着海岚冲出了熊熊火海之中,清凉的微风顿时扑面而来,沁透心脾……
他绷紧的脸就在眼前,靠在他怀里,仰首看着他的脸,尖削下巴上抿着一张殷红的唇,高挺的鼻梁如连绵的山峰,那样的巍峨。修长浓黑的眼睫毛挡住了视线,只看见他黑色的眼眸里幽幽沉沉,黑得难以相信……
“孟泽贤……”
突然觉得好累,视线一黑一黑的,昏迷前,只记得孟泽贤望着她,黑得难以置信的眼睛里涌出一道情绪,她可以,认为他在紧张我吗……
“海岚!”
——医生
醒来的时候,她在医院里,窗外阳光灿烂,孟泽贤坐在床边玩着手机,温煦的冬日阳光落在他发丝间,渲染上一阵温暖的金棕色,抬眸望过来时,漂亮的凤眼内划着明亮的水光,眨了眨眼,修长的眼睫毛跟羽毛似的,弄得浑身痒痒。
“醒了?”凤眼中流转出莹莹笑意,嫣红的唇阳气悦目的弧度。
笑容和往常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孟泽贤帮她将医生找过来,医生详细地帮她检查一番,她的身体情况很好,今天就能出院了。她之所以会昏迷,是因为曾经吸入了带有麻醉效力的药物,再加上吸入了浓烟,体内的麻醉效力没有完全散去,才会在此晕倒的。
医生帮她检查过,麻醉药的效力已经过去了,睡了一夜,情况很好。
海岚坐在病床上谢过医生,目送他们离开病房,随着房门的关上,病房里只剩下她和孟泽贤,明耀温暖的阳光照落在地上。
孟泽贤坐回椅子上,俊美的脸上含着满满的笑意,眸光闪闪地瞅住她,却不说话。
海岚轻蹙柳眉回视他,宝石般的黑眸里噙着深邃。
沉默。
沉默。
沉默。
一直沉默。
海岚皱了皱眉,收回视线,扯起被子盖过脑袋,背对着孟泽贤。
漂亮的凤眼眨了眨眼,孟泽贤倾身凑到她身上,隔着被子,似乎也能看见她绷紧的小脸,“海岚,我去帮你办理出院手续,你这几天在家里好好休息,好不好?”
沉默。
眨了眨眼,孟泽贤站起身,看着床上隆起的小山包,“准备年假了,你就在家里休息一下。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垂了垂眸,孟泽贤转身往房门走去,皮鞋踩出清脆的“咯、咯、咯”声,然后是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将被子扯下,海岚微微撑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房门,柳眉皱紧。
*
被孟泽贤送回家里的时候,是黄昏五点多,炫目的夕阳透窗阳台的玻璃门照落在大厅里,为所有家具镀上一层温暖。
孟泽贤没有多作停留,交代海岚要好好休息,然后就走掉了,顺手将房门关掉。
站在大厅里,环视着四周熟悉却又陌生的家具摆设,目及天上橘黄铯的夕阳时,轻轻垂了垂眸,略有所思般回到卧室里,纤细的背影笼着一层淡淡的昏暗。
*
——晚上,孟家
“泽贤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陶乐诗在大厅里等了好久,终于听见了佣人们打招呼的声音,连忙转身望过去,忍不住鼓着腮帮子抱怨了一声。
孟泽贤抬眸望去,大厅中,高档的沙发上正坐着几个人,他母亲,还有陶夫人、陶乐诗也在。
“妈,陶夫人。”走过去,孟泽贤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孟母坐在沙发上,雍容的脸上带着一抹担忧,“泽贤,你昨晚去哪里了?”
“没有,临时有点事。”孟泽贤站在孟母身旁,垂眸道。
孟母轻轻蹙了蹙眉,“你昨晚一整晚没睡吗?怎么好像很累的样子?”
孟泽贤沉默一下,眼帘半垂,眼睫毛微微遮掩住眼底的暗影,“有点急事,妈,你不用担心。”
孟母又皱了皱眉,眼中划过一抹暗光。将视线不留痕迹地移到陶夫人身上,“泽贤,昨晚你忽然走掉,你陶阿姨和小诗都在餐厅里等了你许久,为什么不和陶阿姨交代一声?”
陶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美貌的脸上含着浅浅的微笑,看着孟泽贤却不说话。
昨晚,她和孟母原本想泽贤和小诗好好相处一番,顺便看看他们两个能不能相处得来,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她就会将这件事和正南说,孟母也会和孟长恒、老爷子说一声,将事情确认下去,再对外公布。
毕竟,联婚的事,不是她们两个说了算的。
却不知道,孟泽贤昨晚刚来到餐厅,还没有坐下,手机就响起,他接了电话之后就直接离开了,什么都没有交代。之后打他电话也没有接,她们在餐厅里等了他有一些时间。
“陶夫人,不好意思,我昨晚临时有点急事。”孟泽贤朝陶夫人说着,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凤眼内一片平静。
孟母在旁边听见他的称呼,还有语气,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陶夫人得体地扬起一抹微笑,“泽贤,就快年底了,公司的事应该适当地放一放,要注意休息。”
“是啊,泽贤哥哥,你昨晚去忙什么了?公司怎么有这么多文件要处理,你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吗?”陶乐诗站起身,妆容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不满,凑近想看看孟泽贤的脸色,依稀看见他眼底有一阵淡淡的暗影,肯定是一整晚都没有睡觉,一直在处理文件!
眼中卷起一丝愤怒,陶乐诗迈出一步,想看清楚孟泽贤的脸色,心里认定是海岚没有能力帮助孟泽贤,才让他这么累的!这样的秘书,辞退她算了吧!
“泽……”
孟泽贤蹙眉,后退一步,沉黑的凤眼直直地看着陶乐诗,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得陶乐诗浑身一阵寒意。随后,孟泽贤望向孟母。“妈,如果没事的话,我想回房休息。”
孟母皱了皱眉,用眼神安抚了陶乐诗一下。站起身,望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才六点多。“嗯,去吧,一会儿下来吃饭,你陶阿姨帮你炖了汤。”
“妈,我等会要出去,谈点公事。”
孟母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但也没有办法,公司的事情很多,她也不能不让孟泽贤去处理公事。
只好点了点头,交代孟泽贤要好好休息。
孟泽贤逐一应道,和陶夫人打了声招呼,迈步朝二楼的房间走去,过程中,没有怎么理会陶乐诗,弄得陶乐诗鼓了鼓腮帮子,有点不满地瞪着男人淡然离开的背影。
孟母安慰陶乐诗一句,邀请她和陶夫人留在这里吃饭。
陶夫人微笑着应道,带着陶乐诗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众人在陆续站起身,朝饭桌走去,却听见了楼上传来脚步声。
陶乐诗抬头一看,眼中闪出亮光,“泽贤哥哥,你休息好了?”
孟泽贤布下楼梯,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掉,手中还拿着一件大衣,正要出来。来到孟母她们面前,孟泽贤先朝陶乐诗点了点头,又对孟母道,“妈,我有事要出去,今晚可能要晚点才回来。”
“嗯,路上小心。”
因为孟泽贤之前交代过,孟母没有多问,点了点头,略带担忧地目送他离开。
见孟泽贤又走了,陶乐诗自然有些不甘心,但这里是孟家,她也不好多说,反正泽贤哥哥去谈公事,又不是去找苏海岚!
*
随着夜幕的降临,室内变得昏暗。
今晚很安静,没有了呼啸的北风。
海岚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脑子空空的,直到手机响起来,她还是有点反应过来,总觉得昨晚好像发了一场梦,在熊熊的烈火里面……
“喂。”接过电话,海岚懒懒地应了声,盯着外面的天空发呆,“什么!”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惊动海岚整个人弹起身,“他喝醉了,他为什么会喝醉?”
“合同出了点问题?”紧紧地皱眉,“好,我现在马上过来,好,我知道地址的!”
匆忙地挂断电话,海岚马上下床换好衣服,拿起包包就朝约定的地址赶去。
——酒店
当海岚来到酒店的包房时,一阵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弄得她皱了皱眉。
“dillenii,你终于来了!”
听见高池俊的声音,海岚扭头望过去,包房设计高端大气,旁边摆着一张圆形的大餐桌,高池俊正扭头看着她,俊秀的眉头轻轻蹙起。高池俊旁边的椅子还坐着一个人,他用手撑着脑袋,显得有些辛苦。
“clare,他怎么了?”海岚上前,语气中难掩担忧。
高池俊蹙眉看了孟泽贤一眼,“第三期,一号别墅的合同临时要作出修改,原定的买家将别墅转让给其他人,我们刚刚将合同整理好。新买家是北方人,所以,刚才喝了不少酒。”高池俊皱紧眉。
海岚上前一看,果然,餐桌上除了摆放着菜肴之外,还有很多空着的酒瓶,浓烈的酒味熏得她有点晕晕的。
“dillenii,本来你今天是在休假的,但合同刚刚整理好,我要赶回去重新输入电脑,以免把数据弄乱了。杨先生和他的助理去了一趟洗手间,很快就会回来,你先在这里稍等一下,和杨先生交代一声再送总裁回去休息。”高池俊飞快地交代着,已经动手在整理文件,可以看得出,他非常赶时间,就怕会影响公司的数据。
海岚知道轻重,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高池俊也不会临时要她过来。
点头答应高池俊,海岚目送他离开,见那位杨先生应该没有这块回来,海岚轻蹙眉,坐到孟泽贤身旁,他正用手撑着额头,双眼闭合着,身上的酒味很浓,手边还摆放着一杯淡黄铯的酒水。
“孟泽贤,你怎么了?”海岚担忧道。
“嗯?”孟泽贤疑惑一声,揉了揉额头,“没事,有点头痛。”
闻言,海岚皱眉的力度加深,但也明白,出来应酬,酒水是一定要喝的!“合同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出现问题,之前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因为“蓝天园林”第三期的名气很大,但别墅却只有二十栋,所以竞争的人很多,买卖合同经常都会出现临时的变动,在第三期的揭幕式上出现了很多类似的情况。
但她之前从来没听说过一号别墅的合同也要修改,看来,又是一次临时决定的。
买家私底下谈好了,最后才通知孟泽贤去修改。
“你怎么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见孟泽贤的脸色不太好,海岚凑近一点,询问道。
“等杨先生回来再说吧,合同谈好了,回去修改好资料就可以。”孟泽贤揉了揉额头,费劲般撑开眼睛,眉头紧锁。
“clare已经回去修改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帮你倒杯热茶!真是的,不能喝就不要喝这么多,喝醉了还要我扶你回去!”海岚一边骂着,一边伸手去拿茶壶,却发现茶壶早就已经凉了。这群人肯定是只喝酒,不喝茶的!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叫服务员帮你换杯热茶!”瞪了他一眼,海岚绷着脸朝房门走去,不明白孟泽贤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别墅合同这些事,由销售部过来谈也是可以的,他为什么非要自己过来,还喝这么多酒!
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老板,你小心点。”
还没有走近房门,房门却先一步被推开,只见,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正吃力地扶着一个较为肥胖的男子,他们说话的时候,口音里带着浓浓的北方味。
“老板,你先过去坐一下!”男子扶着杨先生往餐桌走去,抬头看见海岚拿着茶壶,男子微微愣了愣,但身上的人实在醉得太厉害了,不停地摇摇晃晃,险些把他压扁。
“不好意思,小姐,你能帮我一下吗?”实在没有办法,男子向海岚求助。
海岚猜想这人就是杨先生,于是伸手把他扶去餐桌那边休息,杨先生身上也带着浓浓的酒味,醉得比孟泽贤还要严重,满脸都通红了。
“哎呀,泽贤,我们刚才喝得真是尽兴啊,来,我们继续喝!”杨先生忽然扑到餐桌上,举起一个酒杯,笑哈哈地敬了孟泽贤一下,不等他的助理阻止,杨先生仰首就把酒水喝得一干二净,兴致相当高昂,“哈哈,泽贤,你怎么不喝啊?来,我们今晚不醉无归。哎呀,老孟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有出息啊。”忽然,杨先生感概地拍了拍孟泽贤的肩膀,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想当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