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动了她的黑发。
被她这样看着,何樱不自然地避开视线。心中有点害怕,就怕会被她知道自己和同事在打赌总裁的事。不过!她是总裁秘书啊,哪有这么多时间管她们,她几乎一整天都在三十六楼,又不会下来!
何樱小小地撇了撇嘴,她从来没上过三十六楼,听说三十六楼很漂亮!
“阿岚,我最近听到一些事,和你有关的。”心中小小地嘀咕一声,何樱打量着海岚的脸色。
“什么事?”海岚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何樱想了想,“就是,你收到的那些花啊,我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她们说那些花都是总裁送给你的!”何樱严重地盯住海岚,“我跟她们说了这是不可能的,但她们都不听我说,今天上班的时候还在说这件事呢!说什么就快到情人节了,总裁上次也和你一起出差去京都,你们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何樱顿住,直直地瞅住海岚,“总裁就送花给你,你和总裁在一起了?”
何樱不停地打量着海岚的脸色,见海岚皱下了眉,脸色也变得严重起来,何樱激动得眸光一闪,更加认定那些花就是总裁送给她的!
阿岚认识什么人,难道她会不知道吗?
除了总裁这么有钱之外,谁还能送一大束蓝色妖姬给她?那可要还几块钱呢!
上次也是总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的,说他们没有关系,谁信啊!
“何樱,这些事,是谁和你说的。”海岚扭头看着何樱,清楚地看见她漆黑的眼睛里悦动着兴奋的情绪,嘴角还忍不住扬起。
但听见自己在问话,何樱连忙收敛住自己的表情,为难地蹙起了眉,“我也不知道啊,我一来上班就听见好多人都在说,她们都说送花给你的人是总裁呢。阿岚,是不是真的是总裁?我们是好朋友啊,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何樱瞅住自己,原本莹莹闪闪的黑眸里,已经藏上了一些东西……
海岚眨了眨眼,思考般说道,“为什么说是总裁给我的?如果总裁要送花给我的话,为什么要寄到公司,我们每天都在公司里见面。”
“啊?”何樱惊讶地疑惑一声,随后皱紧了眉。对啊!她和总裁天天见面,总裁为什么不私底下送花给她呢?
等等!
她说他们天天见面,那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
如果把这件事告诉那些女同事,要她们再请她吃一个月的午餐,那她就能买好多衣服了!反正她们这么关心总裁的事,到时候,她们肯定会答应的!
何樱心中计算好,连忙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正了正脸色,“就是啊,我也觉得没有可能,总裁对你这么好,肯定在私底下送了很多花给你的,对不对啊,阿岚?”
对上何樱黑得已经不自然的眼睛,海岚垂了垂眼帘。迈步带着何樱来到一处人流较少的角落的里,因为背光的关系,她的脸上笼罩着阴暗,让何樱莫名地感到紧张,不禁想起了海岚上次在餐厅里警告她不能随意谈论总裁私事的那次。
但事关自己的荷包!她才不会这么容易就退缩呢,反正公司所有人都在说,她跟着一起说又怎么样!
她自己也不是骗了她?!她和总裁明明就是有关系的!
“阿岚,”
“何樱,我上次跟你说过,总裁的私事,员工是不可以私底下谈论的。别人怎么样,你不应该参与到其中,这是公司的规矩,如果她劝她们不听,你可以和上司反应这件事。”海岚微微眯起眼,黑眸中掠过一丝凌厉。
“我!”何樱咬了咬牙,“我哪有说什么,都是她们在说,我能堵住她们的嘴巴吗?”何樱瞪了海岚一眼,就知道她会摆起总裁秘书的架子!
自己没有做过,别人怎么说你!
做了还怕别人说!
装模作样!
“就算你不能阻止她们,你也不能参与到其中。总裁的私事若是让媒体获悉,会对公司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产生的后果很难估计。”海岚温婉的嗓音染上严厉,宝石般的眼眸黑不见底。
孟氏处于风头浪尖,每一步都必须踏实、小心,不能然媒体无限地放大!
尤其是孟泽贤,尤其是这段时间!
大孟总很快就会放年假回到d市巡查公司业务,要是被他看见了对孟泽贤不利的报道,他一定会让孟景睿完全取代孟泽贤!这是难得的好机会,不用他自己亲自动手!
对大孟总,她早就已经没有信心了!
为什么连何樱都变成这样!?
“你!我又没有说什么,你凭什么骂我,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见海岚一口咬定是自己的错,何樱怒喝一声,推开海岚就走进人流里,直接撞开了好几个人,引来了一片骂声,行人纷纷盯住她,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海岚皱了皱眉,最终也只能沉着脸追上何樱,希望能劝一下她,让她别再乱说话了,这会连累孟泽贤的。或者,她应该告诉何樱,这些花是公司一个客户送的,只是谢礼而已。
还有,她应该问问,到底是谁在公司里随意谈论的,估计和前台有关吧……
又或者,龙君严他根本就是想这样做,故意每天在她上班之前将花交给前台,是料定了前台会谈论这件事。她每天和孟泽贤一起,一男一女,始终会产生话题。一旦有了话题,龙君严就能捉住这个机会,让大孟总知道这件事,从而孟泽贤不利!
但是,龙君严,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孟泽贤?你又打算怎么利用我?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孟泽贤!
“何樱!”
心中卷起怒意,海岚一手扯住何樱,口中道出的厉喝声让旁人震惊了一下。
——餐厅内,二楼包厢
“那不是苏秘书吗?”
陶夫人一个不经意地扭头,视线穿过身旁的玻璃窗,越过车来车往的马路,落到了对面的大街上。在大街旁边,两名女子似乎在争吵着什么,旁边的人纷纷退到一旁围观。
虽然听不见任何声音,陶夫人却能看见两名女子的容貌,她们的表情上都带着怒意,其中一名女子较为激动,扬手就挥开了拉住她的女子,女子被推开之后,正好面朝餐厅这边,被陶夫人看见了。
孟母坐在陶夫人对面,闻言,望向玻璃窗外面,果然看见了海岚的脸,身为秘书,居然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与人争执?
孟母蹙眉,有些不悦,却没有在乎太多。反正泽贤要娶的人是小诗,泽贤都现在都没有拒绝这件事,或许,当初是她误会这名女子的了吧……
“咦,她们在吵什么?”听见母亲的话,陶乐诗也赶紧望过去,看见海岚站在那个女子前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女子转身就要走,海岚过来将她拦住,拉着她到旁边说了一会儿,然后女子好像不生气了,又跟着海岚一起离开。
看着两人亲亲密密的背影,陶乐诗第一反应就是厌恶地皱了皱鼻子,肯定是苏海岚又花言巧语地骗了那个女子,她最喜欢的就装模作样了!
“哼!”低低地哼了一声,陶乐诗坐回椅子上,一扭头,男子安然坐在她对面,修长如玉的手指拿着银亮的餐具,挥动间,银亮的餐具表面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直直地插入了心头!
陶乐诗脸色惨白地缩了缩,背部撞到了椅背上,一片冰冷!
泽,泽贤哥哥会不会把她的事告诉妈妈和孟阿姨?
“小诗,你怎么了?”陶乐诗的动作太大,引来了陶夫人和孟母的注意,两名女士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像火焰般要将她灼烧掉!
“没,没事。”心头仿佛被捏紧,陶乐诗连忙摇头,余光望向孟泽贤那边,他正静静地看着自己,深邃的黑眸像幽深湖泊,一不小心,整个人就会摔下去!
陶乐诗冷得抖了抖,不敢再看他,连忙底下脑袋,紧紧被捧着茶杯,企图让身体暖和一些。
孟母和陶夫人见陶乐诗缩着瑟瑟发抖的模样,疑惑地对视一样,各自的眼神中都泛起了一凝重。
见时间已经不早了,孟母就提出要和陶夫人要到外面买一些饰品,让孟泽贤先送陶乐诗回去。
孟泽贤优雅地放下餐巾,俊美的脸上扬起轻暖的弧度,答应了母亲的话。
陶夫人和孟母欣慰一笑,陶乐诗在孟泽贤答应的那一刻,身子狠狠地哆嗦了一下,本来想跟着孟母她们一起离开,但看着孟泽贤的笑脸,陶乐诗心中就生出了一股期待。
期待孟泽贤根本就不知道她当初是故意撞到玻璃门上,污蔑苏海岚的。
期待泽贤哥哥是关心她的!
于是,陶乐诗点了点头,跟着孟母她们一起离开了餐厅,在马路上送别孟母和陶夫人,上了孟泽贤的车子。
高级的真皮椅子像云朵般柔软,几乎让她整个人陷进去,车厢内弥漫着清雅的古龙水味,像醇酒般让她陶醉。
咯。
忽然听见一声异响,陶乐诗连忙睁开眼睛,却看见孟泽贤从车头的小抽屉里拿出一盒红色包装的礼物。心房“扑通”一跳,陶乐诗惊讶地盯住男人俊美含笑的脸,一双湖光莹莹的黑眸比世界上最漂亮的宝石还要好看。
“泽,泽贤哥哥?”你要送礼物给我?
陶乐诗不自觉地捂住胸口,脸颊上泛起了微红。
“乐诗,你看看适不适合。”孟泽贤嫣红的唇抿出悦目的笑,白玉般修长的五指轻捏着一个红色的盒子,眼眸中荡漾着水光。
“泽,泽贤哥哥,你要送礼物给我?”陶乐诗受宠若惊,没想到真的是一盒礼物!泽贤哥哥一早就打算送礼物给她了!泽贤哥哥还是对她很好的!
心中激动,陶乐诗接过了孟泽贤手中的礼物,兴奋地左右翻看着,发现礼物包装得不太好,好像根本就没有包装过,现在还能将盒子打开,“泽贤哥哥,这是什么?”陶乐诗疑惑道。
“你看看。”孟泽贤眯眼轻笑,动作自然地取来手帕,将手擦了擦。
陶乐诗一心都在好奇盒子里面的东西,加上车厢内昏暗,并没有留意到孟泽贤的动作。左右将红色的盒子看了看,陶乐诗将盒子打开,只见盒子里面铺着红色的锦缎,锦缎中有序地放着六个手指大小的白色小瓶子,和印象中的补品很像。
好奇地看着白色小瓶子上的字,“核桃液?”精致眉梢皱了皱,陶乐诗望着身旁的男人,刚好看见他好像扔掉了什么,“泽贤哥哥,为什么送我核桃液?核桃液有什么用?”
她身体好好的,为什么要和补品?
“医生说,核桃液对补脑很有作用。”孟泽贤浅笑着。
“补脑,我为什么要补脑?”陶乐诗好奇地翻弄这盒核桃液,猛地,眼眸中卷起一道强烈情绪,小脸顿时苍白,这盒红色的核桃液像烈火一样撕咬着她的手,痛得陶乐诗一手把它丢开!“啊!”
“你之前受了伤,应该要注意,乐诗,你怎么了?”孟泽贤刚说到一半,陶乐诗将核桃液扔掉!孟泽贤英挺的眉皱起,俊美的脸上泛起来凝重,配合车厢内的昏暗,像极了噩梦中人物,不停地指责着她的不是!
说她卑鄙!说她毫无千金风范,还要将她交给法官,丢进大牢里!
所有人都在说她的不是,全世界都在声讨她!
“啊!”噩梦里的一幕一幕在脑海中浮现,陶乐诗终于受不了,惊恐地大叫声,见孟泽贤伸手要碰她,陶乐诗竟然吓得满脸苍白,眼泪直流,拼命地摇着脑袋,哽咽道,“不要,不要,泽贤哥哥,不要,我没有,不要和妈妈说。”
“乐诗,你怎么了?”孟泽贤皱紧眉,白皙的手伸向陶乐诗,白得刺眼!白得就像刀子一样要切碎她!
“啊!”
碰!
一声惊恐的尖叫猛然响起,停在路边的一辆名贵轿车忽然被推开车门,一名衣着漂亮的女子脸色惨白地从车厢内跌倒在地上,不等路人惊讶,她手脚并用地爬起身,瑟瑟发抖地后退两步,直直地看着车厢里面,口中还含泪说着什么,“不要,不要……”
“啊!”
猛地,女子狠狠地尖叫出声,发疯般冲向人流,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众人惊恐这一幕,好端端的,这个女孩子怎么会这么害怕呢?
众人怀着好奇,朝名贵的黑色轿车望去,企图看看车厢里到底坐着什么人,他对那女孩子做了什么,怎么把吓成这个样子。
但,不等众人看清楚,一抹深棕色的人影直径从豪华的餐厅里步出来,寒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比女人更为精致的脸上残留着丝丝惊讶,却没有表现太多,自然地坐进桥车的副驾座上,“嘭”的一声将车门关上,隔绝对外人的视线。
“难怪你要找核桃液了。”一眼就看见被陶乐诗丢在椅子下面的红色盒子,顾维森拿起来一看,忍不住扭头望向后车座的方向,看看能不能看见那个女子的身影。
刚才,她突然从车子上摔下来,他还真担心孟泽贤是不是打她了,一盒核桃液就把她吓成这个样子,果然是千金小姐啊。更何况,她姐姐是大律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事情暴露了,她所要面对的将会是怎样的下场。
身败名裂,是绝对的!
“看来她以后都不敢来找你了。”收回视线,顾维森看了孟泽贤一眼,耸了耸肩,异常肯定。“关于陶正南和龙君严的事,已经有足够的证据了。陶正南从政多年,心眼也多,他没有自己亲自去接待龙君严的人,派了他的秘书找人去接待,那人已经承认了,证据都在我们手里,陶正南这回没得解释了。”莹黑的眼眸里闪过利光。
一旦证实陶正南联同外人去对付孟家。
陶家想和孟家攀上亲戚关系,简直是痴人说梦话,孟长恒不灭了你陶正南就已经算是念旧情了!
孟泽贤垂了垂眼帘,阴暗落在他脸上,毫无表情。缓缓启动车子,驶进车流里……
“暂时,别动。”温润的嗓音淡淡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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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陶心姚密谋
——晚上,陶家
砰砰砰!
“姐姐,姐姐!”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心中只有一念头!
找姐姐,问清楚这件事!她当日根本就不是故意将那个人退下楼梯的,是苏海岚一定要逼她!是苏海岚一定要她坐牢,如果不是苏海岚卑鄙无耻地录她音,她怎么会用这种方法去伤害自己呢?
现在就连泽贤哥哥都误会她了!
泽贤哥哥肯定向医生询问过她的伤势,不然,泽贤哥哥又怎么会突然送她一盒核桃液?!
不能让泽贤哥哥知道她是故意的!
“姐姐!”陶乐诗眼中挤出一道狠光,用力拍打着陶心姚的房门。
“咯”的一声,房门打开,陶心姚身上穿着黑白色的职业装,显然是刚刚从律师所回来,秀眉紧皱地看着陶乐诗,“诗诗,怎么了?”
“姐姐,我有点事想问你!”陶乐诗连忙将陶心姚推进房间里,将门关上,带着她来到床边坐下,“姐姐,我问你一个问题。”脸上一片严重。
陶心姚轻轻蹙眉,柔声问道,“怎么了?”
“我,这个,”陶乐诗咬了咬牙,但心里还是不敢将上次在西区公园,还有自己在医院的事情告诉姐姐,这件事,妈妈答应过帮她保密的,姐姐应该不知道。
要是让姐姐知道她用这种方法来洗脱嫌疑,姐姐一定会骂她的!
“我,”陶乐诗挣扎着,紧紧地握住双手,怎么也找不到借口,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想起孟泽贤刚才那盒核桃液,陶乐诗心中更加害怕,浑身发冷!
“诗诗,你今晚和妈出去跟孟阿姨一起吃饭了吗?”
“啊?”
姐姐柔柔的询问吓了陶乐诗一跳。平缓了数息,陶乐诗抿了抿唇,点头。“嗯,姐姐,你刚回来?”视线落到陶心姚的书桌上,上面放着很多文件。
姐姐这些天都在处理很多案子,应该不会知道她的事,但她要怎么说呢?
不能让姐姐猜到是她,又要让姐姐帮她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姐姐是律师,姐姐一定有办法的!
陶心姚垂了垂眸,娇软雪白的双手握住陶乐诗发冷的手,一双美眸内含着疼爱,“诗诗,妈昨晚跟我说,妈想让你和泽贤订婚,是吗?”
“姐姐?”被陶心姚直接地询问,陶乐诗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脸颊泛起了嫩红,脑海中不禁想起了孟泽贤温和的笑脸……
“诗诗。”陶心姚微微捏了捏陶乐诗的手,美眸中染上严肃,“诗诗,姐姐之前并不知道妈的决定,你还很小,才刚刚二十四岁,这么早就要订婚了吗?”
陶乐诗脸颊粉红,神色有些不自然,“可,姐姐,这是妈的意思啊,而且,孟阿姨也没有意见。”
她是喜欢泽贤哥哥的,既然妈妈和孟阿姨都不反对这件事,她为什么不同意?能每天和泽贤哥哥一起,这不很好?
“诗诗,你了解泽贤吗?”陶心姚眼神有些凌厉。
陶乐诗愣了愣,“姐姐,你怎么忽然问些问题?我和泽贤哥哥还有很多时间去了解对方啊,我们是先订婚,又不是马上结婚。”陶乐诗理所当然道。
陶心姚轻轻蹙眉,心中已经明白了。她妹妹是喜欢泽贤的,但是,她的婚姻很难得到幸福。她拜托朋友帮她打听过了,她的爸爸曾经涉嫌和外企有所勾结,不过是后来没有证据才不了了之,这件事,孟家又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呢?
再加上,妈妈对孟家的态度并不像表面看来的这般和善,诗诗还太小了,一旦被卷进这个旋窝里,她注定是受伤的那个,更何况,她当日在医院里……
如果不是妈拜托莫先生抽出案件,她妹妹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囚牢接受法律的惩罚?
如果她真的是无心伤人,她为什么要用自残的方式来掩盖事实,让所有人将矛头放到苏小姐身上?
她不在这段的时间里,家里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
“姐姐,你怎么了?”见陶心姚眉宇间的忧愁越发浓重,陶乐诗关切地问道,“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我比你早订婚?家里就只剩下你一个?”
对上妹妹的关心,陶心姚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诗诗,”抿住唇,陶心姚实在不忍心打碎妹妹对爱情的憧憬,她妹妹从小就受尽宠爱,她想要的东西,自然不会放手,就算现在和她说得再多,没有真真正正地被伤害过,她都不会回头。
可是,等到她被伤害的时候,所有事都已经无法回头了……
泽贤的感情,她无法肯定,但她知道,泽贤喜欢的人不是她妹妹,勉强何来幸福,为什么要这么痛苦……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和景睿哥哥吵架了?”
陶心姚垂着苍白的脸,漂亮的黑眸里泛起了水光,像随时都会破碎的玻璃,看得陶乐诗心头一痛,连忙凑过安慰她,却被陶心姚抬手抱住,娇软温暖的身躯抹平了她心中恐慌和不安,像小时候一样,只要姐姐在,她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诗诗。”陶心姚抱着妹妹,张了张口,始终无法对她说出这个真相,泽贤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还要陷进去,让自己没有回头的路……
这样会好痛的。
美眸内,泪光盈盈,秀美典雅的小脸一片凄苦。
“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劝景睿哥哥的,景睿哥哥不会生姐姐的气。”感觉到陶心姚的异常,陶乐诗还以为她真的和孟景睿吵架了,于是伸手抱着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给她鼓励和安慰。
听着妹妹轻柔得像哄小孩的声音,陶心姚心中更痛。抱着她一阵,调整好情绪才松开手,交代陶乐诗快些回房休息,她还要处理几份文件。
陶乐诗见陶心姚眼中还残留着水光,知道她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好,要是泽贤哥哥不喜欢她,她也会很伤心的!
又安慰了陶心姚几句,陶乐诗离开了她的房间,决定找个时间约孟景睿出来,可不能让自己的姐姐受委屈了。
咯。
坐在床上看着房门被关上,房间内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阴暗得让她喘不过气。
扶着膝盖,吃力般站起身,来到书桌前,从一堆文件底下翻出刚才被自己匆匆忙忙地藏起来的文件,上面清楚地写着西区公园和医院里的所有事,是她拜托朋友找了好几天才找到了,因为,她家里封锁了所有资料,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堂堂的市长千金,陶律师的亲生妹妹居然不负责地丢下伤者离开现场……
更涉嫌用自残的方式洗脱嫌疑,一旦这件案子被继续调查,诗诗的下场就是罪加一等,就连爸爸的政途也会被影响。
要是让孟叔叔知道爸爸的事,陶、孟两家的情谊一定会荡然无存,到时候,连见面的借口也没有了……
坐在椅子上,陶心姚无力地捂住自己的脑袋,黯淡的灯光笼罩住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陶心姚坐起身,伸手拿来手机,拨通一组号码,嗓音清婉柔美,“请问,你是苏海岚小姐吗?我是陶心姚,我们上次在孟家见过,没有,我想请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次日,中午
陶心姚中午时分离开律师所,去到市中心附近的餐厅时,海岚正坐在橱窗旁的位子上聊着电话,阴暗的天色映衬得她的脸白皙如玉,油亮的黑色长发自然地撩到一旁,让她的脸型看起来更加精美。
抬眸看见自己,宝石般莹黑的眼眸里没有多大的涟漪,粉嫩的唇扬起一抹微笑,微微点了点头,和手机里头说一声,“佳嫣,我有点事,待会再跟你联系,好,嗯,再见。”
“陶小姐,你好。”收好手机,海岚起身和陶心姚握了握手。
“苏小姐,让你久等,真是不好意思。”陶心姚和海岚握了握手,顺势坐到她对面的位置上,秀美的脸笑得得体自然。
侍应很快过来帮她们点了一杯饮料。
“苏小姐,突然约你出来,真是唐突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请问,陶小姐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谈?”海岚笑问。陶心姚昨晚忽然打电话给她,说希望约她出来谈谈,却没有具体地说要和她谈什么。
陶心姚笑了笑,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海岚。
海岚接过一看,柳眉不禁轻蹙,这是关于陶乐诗的文件,上次在西区医院,还有在医院撞玻璃门的事。
黑眸中划过一抹异光,海岚将文件看完,抬眸看着一脸含笑的陶心姚,“陶小姐,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陶心姚将茶杯放下,一双美眸直直地看着她,“苏小姐,关于诗诗对苏小姐你所造成困扰,我感到非常抱歉。我将两件案子重新整理过,得出了以上的结论,诗诗并不是有意将林先生和苏小姐你们撞下楼梯,事后也曾到医院里探望,并不构成”不负责任“这一说法。”陶心姚笑了笑。
“很多人在首次面对这类情况的时候,心中难免会产生恐惧。心中的恐惧会让人们本能地想离开现场,这在行为心理学上称之为”回避心理“,是每个人都拥有的一种心理情绪。在法律上,”不负责任“是指犯罪人从案件的开始到结束都没有正面地向受伤者表示任何歉意。”陶心姚眨了眨眼,接续道,“诚然,诗诗在案发的第一时间就离开现场,但第二天,她曾经打算向林先生表示歉意,在法律上,我不能称她为”不负责任“。”
海岚垂了垂眸,陶心姚的解释,她在文件上写得很清楚,不愧是律师,应对如流。
“至于,诗诗在医院受伤的事,我相信是一场误会。事后,警方并没有在玻璃碎上发现任何和苏小姐有关系的证据,当日是暴雨天,诗诗从小害怕打雷,我相信,诗诗当时应该是害怕雷声,才不慎撞到在玻璃门上,苏小姐你只想扶起诗诗,却不小心让目击者产生误会。”陶心姚扬唇微笑,漆黑的美眸内溢动着亮光,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海岚和她对视一阵,又垂了垂看了看文件。
陶心姚先解释所有事和陶乐诗没有关系,最后,承认她当日没有伤害陶乐诗。
这是不是打她一巴掌,再给一粒糖?
“陶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放下文件,海岚的眼眸黑如夜空,没有过多情绪。
陶心姚仿佛早就料到她不会死咬住这件事不放,毕竟,事情闹大了,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苏小姐不是受害人,她不能代表受伤人上告诗诗故意伤人。
轻轻一笑,陶心姚柔声道,“对于诗诗的无礼,我要正式向你道歉。”陶心姚底下脑袋,停顿了数息才继续道,“相信苏小姐应该知道家母希望诗诗能和泽贤结婚一事。”
海岚眨了眨眼,小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陶小姐,你想说什么?”
陶心姚轻笑,白皙的脸漂亮迷人,“我希望苏小姐你能帮我一个忙。”
海岚不说话。
陶心姚也不介意,一双美眸深深地看着她,“我希望,苏小姐你能和我演一出戏。”
眼中划过一抹情绪,海岚看着对面巧笑从容,却眸色凛人的女子。相貌上,的确和陶乐诗有几分相似,却是两个层次的存在,这就是律师?
一句话将过去的所有事抹掉,然后笑着和你握手合作。
见海岚的眸色加深,陶心姚又从包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交给海岚,等海岚看了一半,陶心姚才解释,“苏小姐,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想用这笔钱平息林先生的事,只是,诗诗上次虽然不是有心将林先生和苏小姐撞下楼梯,但无论怎么说,事情因为诗诗而起,我身为她血缘亲人,有义务承担这件事。”
“如果苏小姐你觉得我处理不好的话,我们可以将事情交给法官处理,让法官判定这件事的对与错。”
猛地!海岚抬眸盯住陶心姚,黑眸中卷过一抹凌厉!
陶心姚已经有方法帮陶心姚洗脱所有嫌疑,她已经找到了有力的证据,不然,她也不会重新将这件事拿出来威胁自己!
一旦陶乐诗被法官定义为无罪,那么,有罪的人就是她和阿杰!陶心姚绝对有理由说她们是故意挑衅,陶乐诗不过是自卫保护自己!
律师的口才足以颠倒是非,就看她想不想而已!
啪!
“这位小姐,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阿杰做错过什么,他现在还在医院里接受医生的检查!”
一只手用力拍打在桌面上,手旁的茶杯直接腾空而起,几滴炽热的茶水落到了手腕上。
“佳嫣,你怎么过来了?”海岚连忙抬眸,惊愕地对上林佳嫣气得怒火熊熊的黑眸。海岚担心她的情绪会太过激动,于是站起身想拦住她,却林佳嫣按住了手,“海岚,这件事是我亲生哥哥的事,我不希望再连累你。”
“佳嫣,”
海岚想劝她几句,被林佳嫣推开一些,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不知道林佳嫣怎么会直接过来,她明明让她在附近等一下的!
“这位小姐,我想你一下,你就真的觉得陶乐诗一点错都没有吗?她将人推下楼梯,事后不顾责任地走掉,还当众和自己的朋友议论我哥哥的事,说他是活该!她这样的人,一点错的都没有吗!”
林佳嫣双手按住桌面,直直地逼视着陶心姚,气得双眼通红,泪光滚滚。
那是她亲生哥哥啊,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事都让着她的亲生哥哥啊!他才二十六岁,他躺在医院里差点保不住自己的手,每天靠止痛药忍痛,这些人却一口一句地说他是活该,说他有错!
怎么忍啊?
她要怎么忍!?
林佳嫣的出现,出乎了陶心姚的意料。看着她眼中泪光,陶心姚的脸色微微一变,站起身,“你是林小姐吧?”
林佳嫣咬牙瞪着她,死忍着眼中的泪水,绝对不会在这些人面前示弱!
陶心姚垂了垂眸,她看过资料,知道林佳嫣的名字。从包包里取出自己的卡片,递给林佳嫣,“林小姐,这是我的卡片。对于这件案件,你可以寻求律师的帮助。”
“律师?”林佳嫣扫了卡片一眼,气得差点想扔在她脸上,“你自己不是律师吗?就因为你是律师,你懂得法律就能扭曲事实的真相了吗?阿杰做错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说是他的错,他才是受害人!”
“佳嫣!”海岚按住林佳嫣的肩膀,余光扫过四周,幸好餐厅里的客人不多。
陶心姚沉默一下。诗诗是她妹妹,她怎么可能让她出事呢?“林小姐,关于这件案件,你可以提交给法官,在这里,我不方便多说。”
林佳嫣是受害者的直系亲属,她有权追究事情的真相。
林佳嫣和苏海岚的身份不同,她现在和林佳嫣说得太多,是不合规矩的。
“我一定会!”林佳嫣咬牙瞪着她,小脸憋得涨红,眼中转动着厚厚的泪光,那丝丝流转恨意紧紧锁住陶心姚,“陶乐诗她做过什么事,她自己心知肚明,就算法官不惩罚她,她将来也不过了自己的良心!”
尖锐的厉喝贯穿耳膜,陶心姚僵在原地,忽然一阵利风从身旁飞射而下,陶心姚微微抖了抖,扭头望向茶桌,她的卡片被摔倒了桌面上。
“海岚,我们走!”林佳嫣狠狠地瞪她一眼,扯着海岚转身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谁知道,一转身,居然被她看见一张恨之入骨的脸站在餐厅的门口,震怒地瞪着她。
“佳嫣!”
如果林佳嫣突然过来让海岚感到惊讶的话,陶乐诗的出现绝对让海岚感到紧张,而站在她身旁的俊脸上染着薄寒的男人,则让海岚皱紧了眉。
为什么孟景睿和陶乐诗会过来?
是陶心姚一早安排的?
她让自己帮她演出一场戏……
轰隆!
一阵沉闷的冬雷隔着橱窗传入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