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身体有个作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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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身体有个作弊器》

    第一章 撩阴腿

    第一章撩阴腿

    “啊~~~”张思溢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而他的两只眼睛更是完全地眯了起来,就在他准备睡着的时候,一个爆栗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袋上。

    “啊!疼死了!”原本还躺在沙上的张思溢一把跳了起来,也不看看究竟是谁赏给他的这个爆栗,当场就骂了出来:“谁敲的?!给我出来!”

    “是我敲的,怎么?难道你还想敲回我不成?!”

    待看清是谁下的毒手之后,原本还一脸怒气的张思溢,立马就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只见他连忙弯腰哈气地说道:“我哪有那种意思?看来老妈子你是误会你的宝贝儿子了。”

    “哼!”张思溢的妈妈也懒得跟他计较,不冷不淡地说道:“我们明天就要搬家了,你现在还在懒懒散散的,如果明天你还叫嚷着你的东西还没收拾好,我就直接把你给扔下车去。你自己走路回乡下。”

    张思溢知道此时自己应该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啦,因为在搬家这个问题上,老爸老妈就不知烦恼了多少遍?其实,就搬家这么一个芝麻绿豆的小事嘛,是没什么值得烦恼的,况且是要去搬到新的地方住哦,那有什么不好的?可坏就坏在,张思溢不是越搬就住得越好,反而是在走着滑坡。

    唉,套用张思溢老爸的话说就是——这年头,经济不景气呀。原本还算是小康之家的张家其实也蛮不赖的,可谁让今年就碰上了一个经济风暴,身为公司里头老臣子的老爸就这样被他的老板二话不说就给炒了鱿鱼,而常年只是一位家庭主妇的老妈更是没什么经济收入,既然家庭里唯一的一个经济源头都给断了,为了生活,张家一家人也只好搬回乡下去,靠着出租乡下的几块田地给来过日子了。

    知道自己没什么说话分量的张思溢也只好闷着头脑收拾起自己房间的一切,突然,原本还站的好好的椅子不知怎的,一边脚架竟然裂了开来,而正站在这张椅子上收拾书架的张思溢,一时不慎就被摔了下来,更不好的,张思溢的裤脚好死不死地竟扯着书架的一角,随着张思溢的跌倒,那书架也犹如缺堤的洪水一样,顺势就倒在张思溢的身上。

    “轰隆!”

    过了半晌,众多的书籍中突兀地出现一根手臂,而压着这根手臂的书籍,在一阵抖动后终于被掀开来,只见张思溢满脸通红地从一大堆书籍中爬出来,有气无力地感叹道:“幸亏刚刚老妈子出去了,要不这回我不被这堆书压死也被她骂死。”

    “铃——”就在此时,客厅的座机响起,知道现在家里也没人了,才刚死里逃生的张思溢只好满脸不爽地站了起来,一边走着一边骂着:“来了来了,整一个催命铃似的!”

    “喂!你谁呀!”拿起话筒,张思溢就冲着电话那头大声问道。

    电话那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张思溢骂了一句“白痴”准备挂机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河东狮吼,只听一把彪悍的女声骂道:“好你个张思溢呀,我看你今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啦,竟然敢对我大呼大喝的!”

    糟糕!一听到这把声音,张思溢就知道自己坏事了,他连忙翻看座机的来电显示,可不看还好,一看张思溢的肠子都悔青了——怎么我就这么冲动连来电显示都不看一下就接电话了呢……

    张思溢的内心在泪奔着,可嘴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我还以为是谁的电话呢,原来是姑奶奶你呀,呵呵,刚刚那个不是我来的,是我隔壁的小阳,你也认识的呀。说是那么巧就是那么巧,他来我这借点东西,我当然就去拿给他啦,而你就在这时打电话来了,我正在找东西没空就让他来接一下电话,要不,我让小阳过来澄清澄清?”

    “哼!还小阳,我看你还小样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隔壁的小阳昨天就去阳江那里考车牌了,一直要考到三天后才回来,现在你隔壁不要说是小阳,我看连个屁都不在那,难道说,你还想找别的人来再骗多我一次?”

    “我、我……”经那女声一提醒,张思溢便想起了昨天还是他亲自去送小阳的车呢,没想到今天就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还想再捏出一两个谎话来的,可电话那头说了句“今晚九点,老地方见”便直接挂了电话。

    “呵呵,你让我去我就去呀,傻b一个。反正我明天就走人了,还怕你不成?!”想到这里,张思溢一扫之前的郁闷,可刚兴起这个念头,他裤管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只见电话里头那姑奶奶来一条短信:“哼,现在是不是在骂我傻b了?我要告诉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别以为我就不懂怎么去你乡下找你!今晚你要敢不来你就等着你老爸老妈白头人送黑头人吧!”

    “咋的我就这么命苦呢?”张思溢长叹一声,一副被打败的样子跌在客厅的地板上。

    晚上八点。老地方。

    张思溢一脸苦闷地跟在一个穿着打扮都颇为清纯的女生后面,若走近些张思溢,却根本听到了张思溢在不断骂着娘。“呜呜,可怜我这一个月的零用呀,就这样被女魔头抢去了,我诅咒你满脸小痘痘,肚腩出猪肉,我xxx……”

    哪料,前面的那位女生走着走着,就突兀地停在原地上,而一直心不在焉的张思溢压根就没想到这些,一个不留神地就撞在她背后,这时已经醒来的张思溢立马被吓出一身冷汗,道歉的话条件反射般便要说出来,可却被那女生阻止,还示意张思溢看着她的前方。

    顺着她的手指一看,张思溢才现不知何时前面已经站了三位打扮得流里流气的青年,其中一个染着青色头的小混混更是对着张思溢的那位姑奶奶滛笑着。

    而一直被这三位小混混盯着看的女生根本就没什么害怕的神情出现,反而用手一撩她那柔顺的长,向着那青小混混缓缓走去,待接近他了,一脸妩媚地问道:“哥哥,你好帅呀,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哦?”

    “我叫……啊!”原本还想摆出个帅气点的姿势来介绍自己的,可谁知那女生趁这三个小混混不注意,一个撩阴腿便踢在那青小混混的下部,踢完之后,还不紧不慢地走回张思溢的身边,一脸笑意地说道:“原来这位哥哥叫‘啊’呀?”

    这肯定很痛的啦。望着那青小混混扭曲的表情,张思溢似乎感同身受,下意识地,不禁用手捂了捂下身。

    “可恶!给我干掉那个臭脿子的!”青小混混似乎已经痛得麻木了,二话不说,立马就指挥着他那两位猪朋狗友往张思溢这里冲去。那女生见状,妩媚地在张思溢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软绵绵地说道:“思溢,我怕……”

    “你怕就不要惹他们呀!早就知道又是我替你善后的啦!”张思溢丝毫不为所动,鬼才知道这女人究竟有多可怕,想着刚刚她的那记撩阴腿,张思溢只觉得有那么的一天哪怕是被这位姑奶奶卖了,张思溢说不定还在傻乎乎地替她数着钱呢。

    “唉,我也是被迫的,你们冤有头债有主,可不要怨我哦。”张思溢不退反进,一个切身便切入到这三个混混的中间,然后以着左脚为支撑点,右脚一个横扫千军便扫了过去,不得不说,张思溢的眼睛毒得很,知道此时那三人因他的突然切入而有点下盘不稳了,这一招过去,那三人竟是被张思溢给踢飞开来,可张思溢不是什么跆拳道呀泰拳之类的高手,算上顶的,张思溢也顶多就是一个会一点街头打架技巧的人,见自己的一脚建功了,立马便转过头去拉住那位姑奶奶,大声喊道:“快跑呀,我今天没把红底裤穿在外面,变不了身来打怪物!”

    第二章 棺材钱

    直到完全耍开他们,张思溢才松开一直牵着那女生的手,他耍了耍额上的汗水,苦笑着说道:“我说女魔头你呀,下次是不是不用再这么便宜我了吧?小弟我心血少,可经不起你折腾。”

    “哎呀,你又叫我女魔头了!”那女生顺势就像一个趴地熊一样趴上张思溢的后背,不断地扯着张思溢的两只耳朵,她那清纯的打扮再配合她那一头飘逸的长,此时的动作就像足了一个正在向自己男朋友着小脾气的可爱女友。

    张思溢可不想这么惹人注意,他已经现街上的行人不断地朝着他指手画脚的啦,张思溢一把扯过那女生的魔爪,叹息道:“唉,姑奶奶我错了,我可没你那么大的魅力,如果呆会你再惹出一两个厉害的角色出来声讨我这个‘色狼’,我可直接就走了哦。”

    “好了好了。”那女生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那被张思溢牵着的小手,正经地说道:“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今晚可是你在这里的最后一晚了哦。”

    “是呀,最后一晚了。”张思溢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哪料他那忧郁的神情还没出现多久,就被那女生拉着往码头方向走去。

    “走!我可是在那里准备好好多的啤酒的哦,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很难想象,张思溢这样一个大男子就被这样一个小女子牵着手往前走去。望着她的背影,张思溢却不禁陷入自己的回忆当中。

    呵呵,当初,大概也是这样吧。张思溢不禁暖暖地笑了一下。

    张思溢和这位姑***相识不谓不久远,真正追究起来,张思溢可是在自己的小学一年级就和他认识了。众所周知的是,小学时期的男生,身高大多都比不上女生,而天生就一副大姐头的她,在开学后的第一天,便指定了张思溢当她的专业打手——当然了,这类的打手,可是什么黑祸都由他来背的。

    张思溢从小到大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从来都不轻易欺负女生,而跟着这位女魔头到处闯祸似乎也是一种乐趣,所以经过开始的不愿意,到了最后,张思溢也懒得再去管什么老大,什么打手之类的,反正跟着这位女魔头,张思溢就觉得万分的高兴了。

    从前的张思溢,家庭富裕,而且人长得不错,学习成绩更是惹得不少老师的称赞,理所当然的,从张思溢的小学三年级开始,明恋暗恋他的女生可是拥有着不少的数量,而张思溢也不是那种坐怀不乱的男人,他所经手的女人,起码都过了7o多位,可这7o多位当中,硬是没有一个可以陪着张思溢度过过三个月的恋情,众人都说张思溢是个花心大萝卜,但也只有张思溢知道,自己心里面,一直喜欢着的,就是这位干什么都大大咧咧的姑奶奶。

    也许,就这样地看着她,就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一件事了吧?张思溢抢过女魔头手上的一罐啤酒,什么也不说就往嘴里灌去。明天,我就要走了,以前我再怎么差,起码家里还有那么一点钱吧,可是现在……呵呵,以前不向你表白,我现在更不会的啦。

    喝着喝着,张思溢的眼泪竟是忍不住地就流了下来,幸亏夜色迷蒙,码头处更是缺乏灯光,哪怕是面对着面,不留意看的话,对方的面容长得如何更是看不清,更何况现在女魔头都已经喝了酒,脑袋昏昏沉沉地就更不用说了,于是张思溢也容得自己是无忌惮地流着眼泪。

    “呵呵,思溢呀,我今晚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姑奶奶我可是有男朋友了哦。”一边说着,那女生一边疯狂地围着张思溢的身边乱跑着。

    “呵呵,这不是挺好的嘛!下次可要带这个牲口出来给兄弟我看一下哦!”没来由的,张思溢的心头一痛,可死要面子的他硬是撑着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那当然!你小子也拍不少拖了,可就是没有一次过三个月的,这回我怎么也要拍它个一年半载的拖吧。”说完,那女生竟是整个人摔了下去,待到张思溢紧张地走近她时,才现她是睡着了。

    “呵呵,连睡觉都那么大大咧咧的样子!”张思溢鼻尖酸地说着,可手中却搂住她,任凭她的香冲入自己的鼻内才没有哭出声来,

    呵呵,小笨蛋,我没有一次拍拖过三个月是因为我心里一直占着你的地位呢……

    你可不知道,从我的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有一个傻瓜誓将来可是要保护你一辈子的哦……可是现在,大概应该由你的那位来接手了吧?

    毕竟这个傻瓜也累了……

    呵呵,睡吧,睡着了起码就不会像我这样总是想那么多,晚安了,我一生中的最爱……

    在你的生命里,我终究不是那个可以吻醒你的王子……

    张思溢的离开可以说是无声无息,哪怕是他一向的好友,张思溢也没有去通知自己走了。

    就这样,轻轻地来,轻轻地走不好吗?

    坐在搬运车里,张思溢的思绪犹如被切断了一样,几个根本就不连续的片段偏就冲在一起,可在一个十字路口等候红灯的时候,张思溢却看到了自己以前高中时代的一个说过会爱自己一辈子的女生。

    不知道为什么,张思溢就这样走下了车,并吩咐自己的父母自己稍后会自己回乡下的啦,然后就跟着那位女生走着。

    “也许和她说声再见也不错吧。”张思溢若有所思地跟着她走近一所小巷内,可走进去之后张思溢竟现这位女生抱着一位身材彪悍的男子在亲吻着,张思溢也知道这个女生只不过是和自己玩玩而已,也没多在意,只是心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他转过头去,整准备走出这条小巷,哪料不知何时开始,他的身后已经站着两位青年,还没等张思溢反应过来,那两人就分别一人一脚地踹向张思溢的胸口。

    “额!”强大的力量一把把张思溢踹倒在地,而张思溢这边的声响也引起那对亲吻中的男女注意,两人同时走了过来。

    “老大,这个人鬼鬼祟祟地站在这里看了你半天,我一看他就是不怀好意的!”刚刚踹到张思溢的其中一位青年见到那位彪悍的男子过来了,邀功般地说道。

    “啊!思溢!怎么会是你?!”待到张思溢从地上站起来了,那女生才现是张思溢本人,脚动了一下,可似乎瞬间又想到些什么,脚连忙又迈了回来。

    那女生的动作并不能瞒过她身边的男子,那男子看了看张思溢的模样,阴阳怪气地说道:“原来还是一个帅哥呢。”说完,他若有所指地望向那女生。

    那女生并不笨,知道他究竟是在说些什么,慌忙解释道:“陈大哥,你别误会!我是认识这小子,可你看看他的模样,整一副落魄样,你说我可能和他有关系吗?再说我知道他最近家道中落,就他这个穷光蛋,连和我说话都没有资格。”

    “呵呵,是呀,的确是没有资格呀。”张思溢擦过嘴边的血丝,自嘲般地说着,可眼睛,却充满怨恨地盯着眼前这四个人。

    没想到,当年一个倒追我的女生,知道我现在落魄了,竟然连说话也不屑和我说了。张思溢眼神越毒辣,那被称为陈大哥的男人,竟感觉到被张思溢的眼神弄得全身毛,可又不想落下面子,他朝着张思溢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狠声说道:“给我上去打死这个狗娘养的!”

    那陈大哥似乎是那两位青年的老大,既然他都放下话来了,那两位青年立马上前对着张思溢拳打脚踢。可说来也奇怪,张思溢并没有还手,只是双臂抱着自己的脸盘,整个人便任由他们肆意毒打。

    见打了许久,张思溢也没有出声响来,那陈大哥终究不是一个狠人,怕惹出了什么祸端来,连忙阻止那两位青年的殴打,破天荒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红牛”出来扔在地上,骂道:“这些钱就当给你买棺材的!来!我们走!”说完,便牵着那女生走出小巷。而那两位青年也只好再踹多几脚在张思溢身上,也连忙跟着走出去。

    “这可是买棺材的钱呀!”张思溢从地上爬起来,右手已经捡起那扔在地上的一百块,可很快,张思溢又再次体力不支地摔在地上,望着巷口的方向,张思溢竟是像足了一头狠的猛兽,声音低沉地说道:“虽然我早就知道人心多无情,我也没有任何的奢望去指望他们不会对我冷言冷语,可是呀,可惜呀,我终究还是看不破这些,今天这一百块的棺材钱,我收下了,可我张思溢今天在这里誓,从今往后,从前的张思溢也让我花了一百块买下棺材把他给葬了!”

    第三章 佛堂妙论

    第三章佛堂妙论

    张思溢回到乡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了,对于他全身的衣服都是污迹,全家人当然免不了问上几句,幸亏张思溢的家乡地处偏僻,根本就不像市区的交通那样方便,外头要来这里,只好搭车来到距离他乡下十几里的地方下车,然后进行一道三选一的问题选择:一、你自己有交通工具的就自己进来;二、碰上张思溢村子里出来买卖农物的人,你就搭他们的顺风车;三、你实在是什么也没有了,那就自己走进来吧。

    通晓这一点的张思溢根本就不会放过它,随便捏出个路上不小心摔了个大跟头之后就自己拿着衣服去洗刷了,而众人也不疑有它,因为如果从外头走进村子里,又碰上是夜晚,摔上一跤的事是常有的,也幸亏张思溢刚刚一直护着自己的脸盘,所以脸上没伤的张思溢编造出来的这个谎话也没让人多想,于是,关于张思溢被打的这一件事也选择了告一段落。

    可是在众人之中,唯有张思溢的奶奶若有所思地盯着张思溢的背影看着,良久,当张思溢的爸爸提醒她夜凉了好快去休息才苦笑着走进房间。

    “我的小乖孙呀,你以为骗得了所有的人,却不知道,活了大半辈子的奶奶,有什么是看不透的?你的背影,是那样的悲伤,那样的沮丧,可是为什么你却把它收着收着,不告诉最爱着你的奶奶呢?”

    清晨。

    张思溢早早地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其实张思溢也不想那么早就起来的,可无奈昨天受的伤未免有点过了头,全身酸软地他只好来到院子里,呆呆地望着刚亮的天际。

    “呵呵,这么早就醒了,是不是不习惯呀?”

    张思溢闻声向后望去,只见奶奶一人精神抖擞地站在他背后,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原本昨天的一切以及这些天来从人生高处跌到低处的感觉已经使得张思溢的内心变得封锁起来,可不知怎的,望着奶奶那善解人意的脸容,张思溢只觉鼻尖酸酸地,可这么大个人还哭鼻子未免有点难堪,张思溢只好转过头不去看奶奶,故意转移话题道:“奶奶你也是这么早就起来了吗?”

    “早起的空气清新点,这么多年来,我也习惯了早起。”奶奶缓步走近张思溢,与着张思溢肩并肩地望着那洁白无暇的苍穹。

    “是呀,我也很多年没有闻过这么清新的空气了。”乡下的空气的确与城市里不同,再加上张思溢乡下里的自然环境保存得很好,一座长年青葱的大山没有过多的人为破坏,虽然偏远落后了一点,可是优美的环境却又是实打实的另一个事实。

    “今天刚好是初一哦,乖孙你能不能陪一下奶奶我这副老骨头去佛堂一趟?”说完,奶奶煞有其事地捶了捶自己的肩部,一脸期待地望着张思溢。

    “好了好了,就奶奶你这副老当益壮的身体,你骗得了谁!可是呀,我也没看过村子里的佛堂,就权当作是参观参观吧。”说完,张思溢一把搂住***肩头,与着她一齐去收拾香烛。张思溢也知道奶奶是怕他无聊而故意提出这个要求的,要知道,平常里,村子里早就有人会照顾着奶奶与她一同前去。

    “张老早呀,这是你的孙子吗?长得可真够聪明伶俐的!”一路上走来,主动与张思溢的奶奶打招呼的人多不胜数,其实,这也算一种正常的事,因为在张思溢的村子里,他的张家可是一门大户,或者在城市上他的这门大户顶多就算是个“鸡尾”,可在这个偏远的地方上,却绝对算得上是“凤头”。

    “好呀好呀,思溢,这是你的伯父,这是你的五公,这是你的……”但凡是路上与他们打招呼的人,奶奶都拉过张思溢的手给他一一介绍,乡下里论资排辈的现象十分常见,有着许多张思溢见都没见过一面的人却有着与他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也幸亏张思溢的脑袋转得过来,通常奶奶介绍一次他便记住了这个人,也很快便“伯父好”“五公好”地叫了出来,直惹得那些长辈高兴得大笑出来,直夸张思溢聪明伶俐。

    说着走着,张思溢已经和奶奶走到了佛堂的门前,因为毕竟是村子里的人合钱装修过,这里的佛堂与着城市里的并没有多大出入,反而因为身处在这片远离喧嚣的地方上,这所佛堂更是多了一股淡雅之情出来。

    可再淡雅也与张思溢无关,因为打从张思溢的心里,他从来就不相信神佛之类的鬼怪传说,但脸上毕竟还得装出一副庄重的神情来。张思溢也看出来了,这所佛堂的周围除了它本身的鸣钟之后,并没有过大的声响响起,由此可见它在乡下里人们心中的地位,张思溢也不好高举什么无神论的旗帜出来。

    熟知张思溢不是那种可以耐下性子的人,奶奶很快便吩咐他随便逛一下,但要记住这是佛门,不要惹出祸端来才好。

    “好啦好啦,奶奶你就放心吧。”说完,张思溢便一步三摇地走出大厅,朝着佛堂的后院走去。

    “唉,这孩子呀,终究不是信佛的人。”奶奶无奈地叹息一声,便又继续参拜着大厅里的各所佛像。

    由着张思溢原本的心思,他是片刻都不想留在这佛堂里的,可想到又是自己亲口答应了奶奶要陪她一起,张思溢也只好退而求其次,来到这个并没有前院那么庄严的后院里。

    可走着走着,张思溢只感觉到口干舌燥的,深晓后院这里平常都会有一些安排给夜宿的人居住的客房,但此时佛堂里的僧人都去前院那里念着祷文了,苦于没人问路的张思溢也只能自己摸索着,很快,他便找到了一间虚掩起来的房门。

    “这肯定是给信徒们安排的客房的啦,我进去借一杯茶来润润喉也不算过分。”打定主意的张思溢也没多想,直接就开门进去,不出张思溢所料,这里的确住着人,可能是居客也出前院帮忙了,这里倒是空空荡荡的,张思溢找到杯子,便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自斟自饮着。

    可就在张思溢喝下第二杯茶水的时候,一人竟是推门而进,张思溢也没有任何的慌张表情出现,毕竟这里是与人方便的客房,只要不是进来盗窃破坏的,任何人都能自由进出。可出于礼貌,张思溢还是站起身来与着那人打招呼。

    但一看之下,张思溢便像闪了舌头似的说道:“这、这里是你的房间吗?”

    那进来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到那人的动作,张思溢便知道自己摆了乌龙,这里压根就不是什么客房,而是这所佛堂里的老大——方丈的住所,而此时进门的,正是身披方丈袈裟的一位七八十岁的光头老人。

    但张思溢终究还是张思溢,心里根本就没什么神鬼观念的他经过刚开始的慌张现在也镇定了下来,他不卑不亢地向那方丈道歉道:“小子我初回乡下,不知道这里竟是方丈您的住处,刚刚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原谅。”说完,张思溢歉意地点了点头,便要走出门去。

    “既然来到即是有缘,小施主为何不坐下与老衲我畅谈一番?”那方丈拿过一张椅子,往着张思溢刚刚坐下的桌子旁坐下,并望着张思溢浅浅地笑着。

    “如此说来,那还是我不通人情了。”张思溢没有推脱,也回到自己刚刚的座位上坐好,先为那方丈斟上一杯茶水之后又往自己的杯子里满上,旁若无人地拿起牛饮起来。

    那方丈的眼中闪过一丝赏识,也呷了一口茶水,问道:“刚刚小施主说你初回乡下,莫非你就是张老的那位孙子?”

    “呵呵,不错,方丈可直呼我张思溢。”

    “张思溢?”那方丈轻轻地念叨了一遍张思溢的名字,眼中的赏识更是强了半分,可老于世故的他并没有让张思溢看出什么来,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老衲听张老说,小施主似乎心中放不下些什么,只觉得心中迷惘?”

    “方丈见笑了,定是我那奶奶在前院处告诉了你些什么,我心中确是有些事情放不下,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下它呀。”

    那方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小施主未免着像了,须知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世间万物,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你又为何放不下呢?”

    “呵呵,方丈我可不可以换个角度来思考你这句话?”张思溢再次为自己满上一杯茶水,可这次他却没有一饮而尽,他也轻轻呷了一口,说道:“世人去追求世间上的一切形形色色,那是执着,可佛家也一直在劝导着世人不去追求什么,放下一切,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执着?既然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无色又何来空?无空又何来色?方丈说我着像,你又何尝不是着像了?”说完,张思溢一把饮尽杯中的茶水,站起身来向着那方丈告辞,还容不得方丈说些什么,张思溢便已经走到房门处,可他的一只脚伸出去后却又站定在原地上,只听张思溢背对着方丈叹息道:“人置身于天地之间,喜怒哀乐,恩怨情仇,这些种种都是人一生的境遇,佛家要看破,但是世情又怎么去看破?人毕竟是人,如果没有感情上的束缚那就是神了,既然是神,又何必再去言人的一切?看破需要看的是事,可事没生,没亲身经历过,又何言‘看破’二字?”再度感叹一声,张思溢大笑着吟出“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便踏出房间,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

    “思溢施主终究是个有着大智慧的人,既然施主无法认可老衲,那就一切随缘吧,阿弥陀佛。”那方丈朝着张思溢的方向低声宣出一声佛号,眼中的赏识却是毫不掩饰地大放出来。

    呵呵,好一句“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思溢施主呀,老衲且看你的一生境遇了,阿尼陀佛……

    第四章 遇险

    第四章遇险

    “我都找你大半天了,你这小子又跑去哪里野去了?”远远地,张思溢便听到奶奶对他的抱怨,毕竟刚刚与那方丈的对话实在是太过于惊涛骇浪了,张思溢也不想自己这位信佛的奶奶难堪,只好随便敷衍几句,便牵着奶奶走回家去。

    当夜,张思溢整晚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直折腾到半夜,他才施施然睡着,在临睡前还有知觉的一刻,张思溢闷声骂道:“都是那该死的秃头害我的,惹得我整晚胡思乱想。”可张思溢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一觉,却是他未来几个星期里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了。

    第二天一早,按照乡下的惯例,张思溢作为张家的长子是要在初一后的第一天上到山上的土地公庙里祭拜一番的,张思溢早早地就被他的父母拉醒,而在昨晚便已知晓今天需要干什么的张思溢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唯有在床上假寐了一会,便起床洗刷前去。

    “乖孙呀,你还记得去土地公庙的路吗?如果不记得,我让你爸爸陪你去。”出门前,奶奶还拉住张思溢的手,担忧地问道。

    “奶奶你就安一万个心吧,要知道,小时候我就经常跑去那的,路我还记得,你就乖乖地留在家里等孙子我中午回来吧。”张思溢阻止了他***建议。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抱着早去早回的思想,张思溢不再啰嗦,直接便拿着祭品往山上跑去。

    而张思溢人生中的第一个转折点,正式拉开了它的序幕。

    “唉,乡下地方的俗例可真够麻烦的啦,大清早的还不让人睡觉,非得拉我起来上什么香的。来吧来吧,土地爷爷,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小子为你带来的香烛吧。”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但张思溢却有模有样地点上一捆香烛,往着那只好五十多分米的土地公庙拜下去。

    说起张思溢正在拜着的这所土地公庙,可是比起昨天他去参拜的那所佛堂要出名得多。它的地理位置位于张思溢乡下的山上中段处,一个小小的土地公庙只有那么可笑的五十多分米的高度,这些都还不至于让这所土地公庙如此出名,这所土地公庙奇就奇在,它周围的树木长势十分奇怪,没有通常植物所具有的向光性和向上性,反而所有的树木在长到一定的高度之后,都纷纷地向着这土地公庙的上方围去,一棵如此,两棵也是如此……周围的树木,竟像足了一位位弯腰的人类,远远望去,这所土地公庙就像是被无数的绿色巨人所围成的城堡一样。而这奇妙的现象也早被村子里的人报到市里去,市里派出的专家团更是来到了这穷乡僻壤进行考察,最终的结果是这些树木都是稀有的热带雨林品种,在中国南方已是少之又少,自得到专家们的肯定,市里拨款,村子里又合钱,硬是把土地公庙的附近地皮清理了一番,并在土地公庙里盖上一座小小的水泥房,以求刮风下雨的土地公庙不被毁于风雨中。

    可这只是次要,最重要的玄机,还是在土地公庙身后的地方。而张思溢每次拜祭完土地公,都免不了要到后面去看上半天,因为在土地公庙身后的地方,长着一棵外形奇特的树木。

    张思溢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跟爸爸来这里拜祭的时候,爸爸便带着他来到土地公的后方,指着那棵外形奇特的树木自豪地说道:“思溢呀,这就是我们村子里的龙树!”

    说是“龙树”,事实上也算是热带雨林树种中的一种,具体的名字张思溢也记不清楚了,而村子里的人更是用着自己的话来描述这棵树木。可所谓空岤来风,未必无因,这被灌上“龙树”这样一个美称的树木,外形的确长得像头东方的五爪金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