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魔箫传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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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香不是花,也不是女人,暗香是每个男人做梦都想来的地方。

    暗香里没有花,却无处不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暗香不是漂亮女人的名字,暗香里却有天下最漂亮的女人。

    青春易逝,红颜易老,暗香里的红颜却不会老。

    不管你是十年前还是二十面前来过这里,今天再故地重游,这里的女人依然年轻,漂亮。

    暗香里不但有最美丽的女人,还有最好的酒,最大的赌坊,所以如果你是个男人,如果你来过这里,你一定做梦都会回来。

    暗香并不算大,不算大的地方装不下太多的男人,所以当今世上能到这里来的男人只有两百九十九个,不!应该是三百个,就在今天香主簿上刚刚增添了一个。

    你也不要问我他们都是谁,有的早已名扬天下,有的始终默默无闻。

    暗香的规矩很怪,这里的人都要戴上面具,不管是客人还是主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阳天意的脸上,此时也戴着一个银质面具,面具虽是冰冷的金属打造,戴在脸上却一点都不凉。

    面具内层有一层柔软的皮,非但不凉还很舒服。

    在这里,值钱的不是黄金,暗香大厅的地面都是黄金铺就。

    值钱的也不是玉石,玉石只是一种随处可见的装饰。

    值钱的也不是字画,茅房里的墙上挂着的那幅春宫图就价值万两。

    值钱的更不是性命,不管谁戴上面具,死了就是一具尸体。

    在这里,值钱的只有本领,本领有很多,比如武功,比如权力,比如阅历,还有很多很多比如。

    总之,能到这里来的男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过人的本领。

    毫无疑问,阳天意也要有过人的本领,至于他的这些本领有多值钱,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阳天意眯着眼睛,斜倚在凭栏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水晶杯。

    隔着浅浅的水湾,对面的花厅里,传来哀婉缠绵的琴声。

    一个美人,轻纱笼罩,玉指轻弹,美妙的音符流淌而出。

    轻纱很薄,美人优美的线条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她的双峰饱满而挺拔,她的四肢圆润而修长,她的眼睛柔媚的如一汪春水,她的红唇扼住了在场男人的心跳。

    ????这是一个怎样的尤物,

    似仙女下凡,不染人间烟火,又似魔女含春,极尽原始诱惑。

    四周的亭台,如众星拱月般将花亭围在中间,阳天意在听,很多人也在听。

    听音乐用的是耳朵,不是眼睛,看的多了,听到的就会少,对阳天意来说,更是如此,花亭里飘来的琴声,值得他用心去听,所以他眯着眼睛。

    看美人用的是眼睛,不是耳朵,花亭中的女子,不但绝色,还要绝艺,最重要的是处子。若和这样的美人共度良宵,是每个男人的骄傲,所以其他人的眼睛睁的很大。

    琴声愈加哀婉,缠绵的琴声里隐约夹杂着银铃的脆响,自有一番别样的味道。

    阳天意依然眯着眼睛,呼吸依平稳,如果他睁开眼睛的话,许就再也合不上了。

    亭中的美人不知何时已然侧卧,秀美的玉趾在琴弦上游动。

    一串串勾魂夺魄的音符,伴随着轻纱笼罩下的玉足,变幻着各种暧昧姿势,香主的呼吸愈加粗重。

    一曲终了,美人施施然抱起六弦琴袅袅而去。

    ???接着出现在花厅的,是一个手提铜锣的黑衣银面人。

    只听“当”的一声,众人从迷醉中惊醒,一个个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听黑衣人喊话。

    “良禽择木,名花择主。今宵有缘,共赴**。知我心者,可入我帐。得我心者,如愿所偿。”黑衣银面人,手中拿着一方丝帕,诸字宣道。

    “笔墨!”黑衣银面人话音方落,每人身边出现一个端着笔墨的青衣鬼面人。

    阳天意不知所以,四下观瞧。

    有人运笔如飞,在纸上写了起来,有人把手放在袖子里做了一个很隐晦的动作,青衣鬼面人便在那人耳边低语一番,随即也拿起笔开始写了。

    “香主初次来吗?”鬼面人狡黠的看着阳天意。

    “正是,这是要做什么?”阳天意疑惑道。

    鬼面人没有说话,依旧盯着阳天意,那眼神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阳天意伸手在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悄悄塞到鬼面人手里。

    鬼面人低头扫了一眼,悄声道“香主方才在琴声里听到了什么,便写什么。”

    听到了什么?一曲普普通通的《春水东流》,带着对的憧憬,渴望,勾起了相思的情愫,还有淡淡的伤感,无奈,琴声中夹着银铃的清脆,还有一种莫名的希望。

    方才,就在方才,阳天意心中分明浮现出一个白色的倩影,是相思,挥之不断的离愁。

    阳天意并不是一个容易伤感的人,如果有人,有曲子勾起了他的伤感,那么人和曲子都不一般。

    可是,曲子偏偏就是最普通的曲子,那么弹曲子的人,更不一般。

    阳天意提起笔,在银托盘的纸上写下两行字,收笔。

    鬼面人端着托盘和其他鬼面人一起离开了。

    一刻后,幽暗中走出两个袅袅婷婷的身影。

    来人手中捧着一条红色的丝带,依就带着面具,小巧的鼻尖顶着毛茸茸的狐皮,面具遮住了一半脸颊,两只充满灵气的眼睛,骨碌碌的转来转去在寻找什么。

    其中一个狐面人在花亭周围扫视了一遍,径直向阳天意走去。

    狐面人走到阳天意身边,把丝带的一端放到阳天意手里,又用丝帕将阳天意眼睛蒙上。

    眼前一片黑暗,阳天意嗅着丝帕的幽香,任由丝带牵引着,淡定而行。

    路不是很长,这一路上阳天意至少嗅到了七种不同的香味,听到了十五道气息不同的呼吸。

    “你要对倩儿姐姐好一点,不然我要你好看”一个刁蛮的女声在阳天意耳边“恶狠狠“的道。

    阳天意背后被人推了一把,脚碰到门槛让险些跌倒。

    “公子,香吗?可以把丝帕拿下来了”一个柔媚的声音道。

    阳天意扯下丝帕,看到的是一条条淡紫色的轻纱轻垂而下,一张淡紫色的罗账大床摆在中央,还有一个紫衣银面人负手而立。

    紫衣人似乎觉察到了阳天意的目光,冷哼了一声。

    “唉!两位公子都知我心,怎奈奴家只能侍奉一人,实在让奴家为难啊”罗帐中传来一声叹息。

    “额,既然如此,我退出便是”阳天意暗暗松了口气。。

    “那如何使得,公子是觉得奴家不合公子心意吗?若让楼主知晓,奴家少不得一顿责罚,你我萍水相逢,素未谋面,公子为何如此狠心?”帐中女子言语间,声音竟有些颤抖,直让人心生怜惜。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阳天意顿感冤枉。

    “那公子是哪个意思?”帐中女子道。

    “我,我”阳天意一时语塞。

    “别浪费时间,还是按老规矩来吧”紫衣人阴声道。

    “公子意下如何?”帐中女子道。

    “老规矩是什么规矩?”阳天意问道。

    “两位香主,各自拿出一件自认最贵重的东西,我做裁判,哪个的东西贵重,哪个留下”帐中人不急不缓的道。

    “好,我同意”阳天意点了点头。

    “既然二位都没意见,那就开始吧”帐中女子轻拍了一下手掌。

    适才引领阳天意的狐面侍女,手中提着一个锦袋来到阳天意面前。

    最贵重的东西吗?阳天意想了想,摸出逍遥令牌丢了进去。

    紫衣人信心满满,也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放入了锦袋中。

    两名狐面侍女各自拿着锦袋,隔着轻纱放入罗帐内。

    罗帐内一时无声,稍顷,罗帐一角慢慢掀开,伸出一只雪白的手臂。

    一名狐面侍女,接过锦袋走到紫色人身前,将锦袋还了回去。

    紫衣人将锦袋拿到手中,眼神如两把利刃,狠狠的盯了阳天意一眼,随即遮住双眼,跟着两名侍女离开了。<ig src=&039;/iage/13851/487268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