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霞派被灭门之事,这件事被郑君顾隐瞒的死死的,连云霞派都不知道,况且是独来独往的蓝无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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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脱离旭日峰后,蓝无伤回到以前住过的茅屋,调养生息。偶然出行,也是为了采买食物或者是走动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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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下午,蓝无伤像往常一样去四周的集市采买生活品。途经一间茶棚,无意中听到内里的茶客聊着令他感兴趣的话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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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距离这里五十里的西南方有座山,山势陡峭,去过的人都说很险峻呢。”年轻的茶客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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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茶客问道:“能有多陡峭,能比旭日峰陡峭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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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茶客回道:“那自然是陡峭多了,就是没有旭日峰那么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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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五十里?”蓝无伤喃喃自语,心中有了想法,疾步拧着物品脱离茶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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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看到,这两个谈天的茶客,脸上浮现了阴狠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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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蓝无伤脱离,年轻茶客放出了信鸽,通知二岛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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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君顾收到飞鸽传书,知道战略乐成啦。这时,李铁生也来了,看到郑君顾手里的纸条,道:“看样子蓝无伤已经上钩了,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手段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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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药放好了没?”郑君顾照旧不放心,找李铁生再三确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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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生道:“都已经放好了,我担忧他命大,所以还部署人在悬崖底匿伏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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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郑君顾终于放心,“蓝无伤究竟武功了得,硬碰硬,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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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生深以为然“耿舒玄的武功,你我是亲眼眼见的,能不与之硬拼自然是最好不外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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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匿伏妥当,蓝无伤那里却一无所知。收拾好行装,第二天一早就上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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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证年轻茶客所说的偏向,一直往前走,终于看到了险峻陡峭的山。果真如年轻茶客所说,险峻陡峭与旭日峰相差无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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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无伤收拾心情,激动的攀缘着无名的山峰,许多地方都没有路,全靠趟已往。终于到了峰顶,蓝无伤俯视四周,感应十分的愉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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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危险正一步步迫近,只是他陶醉在风物中,并没有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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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航岛岛众将蓝无伤团团围住,呵叱道:“蓝无伤!还不束手就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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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无伤冷眼横扫众人,冷声道:“就凭你们,还没有这个本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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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加上我们呢。”郑君顾和李铁生携手到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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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无伤终于明确,航岛这是有备而来,非要置他于死地不行啊。抱提元功,强势开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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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许小兵如何是蓝无伤的对手,不外数个回合,就被打翻在地。郑君顾和李铁生联手,从左右双方夹攻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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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此战是生死之战,蓝无伤不保留实力,双掌开合有度,脚踏八卦,身形合一,身影腾挪,如封似闭,困锁对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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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君顾开剑诀,指凝真气;李铁生拈叶为剑,配合无间。两人左右围攻,前后夹击,如长江东流,一招接着一招,绵延不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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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到百余回合,郑君顾和李铁生突然抽身退出战场。蓝无伤惊疑之际,突然闻到刺鼻的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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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好,是火药。”蓝无伤还没有反映过来,炸药已经爆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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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整个山尖都炸了,碎石纷飞,扬尘四起。蓝无伤血肉之躯,如何敌得偏激药的威力,在猛烈的爆炸声中,灰飞烟灭。可怜一代拳掌宗师,竟然落得如此下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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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是抱不住火的,偌大的仙霞派被灭门,短时间可以隐瞒,时间一长也会泄露的。仙霞派被灭和蓝无伤被杀,两条消息终于传到云霞三侠的耳中,他们很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旭日峰上的耿舒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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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知蓝无伤的死讯,耿舒玄怒不行遏“航岛真是欺人太甚,真以为江南无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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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方玉道:“不止如此,仙霞派因为陷入内乱?,被航岛趁虚而入,全派上下已经被灭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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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忍孰不行忍!”耿舒玄一掌拍断了一株大树,“奸计得逞,一定会回去复命。我去泉州等他们,让他们也知道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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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逖劝阻道:“师叔能想到的事情,我想航岛的恶徒也会想到,只怕此去会有危险。还请师叔三思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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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不远处传来聂付诚的声音“如果再加上我呢,我和剑首一起去,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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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走就走,耿舒玄和聂付诚脱离旭日峰后,直奔泉州的码头。希望能在那里寻到郑君顾等人,报仙霞派灭门之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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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张麒朝和拓跋诗若等人一起,搭船朝着姬梦婉所说的最南端的几个岛屿,寻找失踪的三位岛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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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刚进入那几个岛的区域,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突然乌云密布,继而狂风暴雨。船在海浪里颠簸,船上的人七零八落站不住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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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帆降下来,快把帆降下来。”船老大疾呼命海员去,甚至自己亲自动手,惋惜太迟了。桅杆“哗”的一声,拦腰折断,打在了甲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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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老大绝望的,跪在地上道:“天啊,我们没有生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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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麒朝早先不信,突然听到一阵破碎声,心道:“不会是船破碎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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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印证了张麒朝所想,海员来报船底漏水了。海员脸上都流出伤心的眼神,远洋航行本就有这样的危险,可是谁也不希望会落在自己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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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麒朝冲到摔倒在地的芮寒笙和叶天辰眼前,给他们解开穴道,无奈道:“你们的生死,全凭天意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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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整个船开始下沉。张麒朝回到拓跋诗若的身边,表达歉意“对不起,害你和我遭受此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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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诗若微微一笑,道:“生死自有天命,这不能怪你。你说死在海里,灵魂会去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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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麒朝一阵默然,回道:“会飞回亲人身边,永保他们平安快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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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一连串船身肢解的声音。陪同而来的是,整个船四分五裂。张麒朝左手牵着拓跋诗若,右手姬梦婉,猛地跳入滔滔的海浪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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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木板!”张麒朝岂会坐以待毙,抓到一块浮木,拽着姬梦婉和拓跋诗若,让她们一一抓紧浮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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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寒笙和叶天辰距离不远的位置,也抓住浮木,没有被海浪卷走。正在张麒朝稍感欣慰时,传来一连串的恐慌的啼声。那是海员们,被海浪卷走的惨啼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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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张麒朝正为无能为力而懊恼时,危险再度袭来。庞大的海浪,卷向如浮萍的五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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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的海水,从五人的头顶咆哮而来,砸在他们的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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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姬梦婉没抓稳浮木,被海水卷走了,张麒朝救之不急。还来不及伤心,又一道海浪拍来。张麒朝和拓跋诗若死命抓住浮木,闭着眼睛接受海水的洗礼,任由海浪带着他们漂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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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时,发现芮寒笙和叶天辰也没了踪影。宽阔无际的海面上,只剩下他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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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深夜,海面清静。躲过了一劫的两人,突然面临着新的问题,严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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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若快上浮木!”张麒朝看到拓跋诗若哆嗦的身躯,知道她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了,而且现在这时候是最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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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诗若道:“那你呢,你也一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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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一样呢,我有内功护体,死不了。”张麒朝有些急了,“你快上去,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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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诗若这才爬上浮木,可是浮木太小了,只能侧坐着,急遽运功抵御严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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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麒朝还在世吗?还能说话吗?”拓跋诗若运功减轻了寒意,才觉察张麒朝已经好一会儿没消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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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我肯定还在世啦。”张麒朝嫌弃拓跋诗若的话不祥瑞,“这种时候别把死挂在嘴上,很灵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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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诗若低头看了看张麒朝有些苍白的脸,道:“那你适才怎么不作声,连喘息也很微弱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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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麒朝一阵无语,道:“我在运功御寒啊,肯定是减缓呼吸,保留更多的热气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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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诗若这才放下心,望着远方的星辰,叹道:“什么时候才会天亮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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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麒朝没有回覆,还在运气御寒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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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诗若突然生出希奇的念头,随口道:“张麒朝,若是我们这次浩劫不死,我就嫁给你好欠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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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好!”张麒朝回覆的很坚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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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诗若没想到会被这么坚决的拒绝,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有点生气“为什么?本小姐哪一点配不上你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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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麒朝抬头,借着月光看着拓跋诗若,道:“正因为这样,我才说欠好。你和我一样都是独立的人,既然是人就有权利追寻自己的情有独钟。你是我生平所见,难堪的奇女子。我祝福你找到自己的唯一,能让像我爱韦嫣一样的爱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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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拓跋诗若从张麒朝的眼中读出了真诚,马上释怀。嫣然一笑,道:“实在我也是随口一说,你别认真。我相信未来我会遇到你说的那小我私家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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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露出一线灼烁,拓跋诗若兴奋道:“太好啦,太阳要出……”接下来的一幕,让拓跋诗若恐慌不已,硬生生把“来”字吞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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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露出了一群脊背,如同露出海面的尖刀。经常出海的人知道,那叫鲨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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