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心里的怒气,缓慢柔顺地喂着某男喝水,看着他那只受伤的胳膊染红了银蓝色暗花纹的布艺沙发套,恐慌的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眼泪也禁不住地流了下来,轻轻地揭开他湿成一片的衣袖,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心就疼得在颤抖。
“欧阳,怎么样?怎么看此时的气色这么差呀?”苏启华敞开门几步走到沙发前,不顾小小在身前直接将某男拉了起来,让他依靠在沙发上开始给他查看伤口起来。
“他,没事吧?”
略带哭腔的声音,终于引起了一旁两位男士的注意。
“不用怕,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不会轻易被阎王老子叫去的。”欧阳朔虚弱地扯动了下唇瓣,无力地抬了抬手臂想要安慰面前这个看着坚强,其实脆弱的如同瓷器的小女人。
身后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美女终于出声了。“都这德行了,还逞能呢。”
“桑琼你怎么过来了?”此时的小小有些发懵,桑琼是医生吗?为什么她手里拿的都是医生必用品啊?
“呵呵,我老公是医生,我是过来打下手的。放心吧,小小,有苏在不会有事的”桑琼无所谓地轻拍了下小小瘦弱的肩膀,安慰地说道。
小小眨了眨眼,明显有些不信她的说词。点了点头专注地看着正在消毒取子弹的苏。
“他头上的伤严重吗,用不用去医院,我看他流了好多的血。”
“还好,没有只是擦破头皮,看着凶险罢了,要是再深一点恐怕就要命了。不过,欧阳失血过多,这一阵子你要多给他炖些补汤喝。”
终于取出那两颗要命的子弹了,替他仔细地处理包扎好伤口后,看着沙发上的人隐忍到极致的苍白透明脸色,苏启华开始有些佩服起这个和他玩了二十几年的同伴了。
要知道取枪子剜肉刻骨,又在没有任何麻药的情况下,不是哪个汉子能够坚持住的,可眼前这位,不但没有畏惧,甚至连声都没吭,真是让人敬佩啊。
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好友视为生命的女人,想着那日黑暗中的情景,勾唇一笑,想来这个也是和琼一样的野性小猫啊。
“欧阳没事了,以后就要拜托你来照顾他了。”
温润疲惫的嗓音让小小怔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他们这次很可能同时出击对付的乔雅芝,而了然地点了点头,同时对他身后一直担忧地看着她的桑琼点了点头。
“我们上楼去吧,我看你身上的伤也不比欧阳的少。”
桑琼微笑地走到小小的面前,轻轻地扶起她,看着她赤o的胳膊上肿青一片,担忧地抬眸看了眼满脸担心看着欧阳朔的小小说。
“看来你是对这妞真的上心了,居然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苏启华看两人上了楼,回过身看着好友唇角轻抿直直地盯着楼梯口的某人,调侃的的说道。
“这次闹得动静这么大,我就不信局里没有一点反应,将我电脑里的这个以及邮箱里的东西全部发到网上还有各大媒体上去,还有把今天我和小小被人绑架截杀的事情也给我捅上去,我就不信他乔万成当年的功劳再大,中央还会在这样姑息他做这为非作歹,叛乱谋反的事去。”
深喘了口气,神色蔫蔫地垂下眸继续说:“另外把他**各大美男,以及她杀害钟汉良的事情,也给我发出去,我就不信这样,还弄不死她老乔家。
没了乔家的依仗,我看我那老爹还拿什么来镇压我,我倒要看看害死我妈咪和外公舅舅的人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苍白着一张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胜利感轻笑着,泪却是流了下来,那时积压了将近二十几年的仇恨与悲愤,那是亲情与伤痛的纠结,更是压服了心中少年时期的屈辱与愤懑。
坐在一旁的苏启华为他点上止血针和葡萄糖后,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化为一声叹息,轻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向电脑他的书房走去。
小小出来的时候,欧阳朔已经被人移到他的房间里去了,看着沉睡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一点都不讨厌,甚至是有种让人感觉心疼的感觉。
抿了抿唇,转身退出房门,想着他为了自己伤成这样,又想到他每次看到孩子们时都是那种渴望怜爱的神情,便兀自给苏启华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和桑琼把宝宝们送过来,顺便买一些菜过来。
傍晚的时候,沉睡中的欧阳朔隐约中听到孩子的嬉闹声,带着一种暖暖的气息侵袭着他整个心脏。
挣扎着坐起身,微眯着眼睛看着窗外染上一片橙色的夕阳,聆听着那悦耳清脆的欢笑声,还有,还有那阵阵扑鼻的菜香,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不顾腿上的伤口,扶着墙一瘸一瘸地走向门口。
走到楼梯口时,就看到几个小家伙在纯白色的大厅里好奇地观望着嬉闹着,时而还用手好奇地去拨弄着电源开关观看着,充满着男性阳刚之气的吊灯。
“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够男子气概,另外和这个屋子的整体搭配很配。”惟愿嘟着一张小嘴皱着眉头仔细地看着那盏外圈银灰色,设计简约大气的吊灯,那萌萌的小模样看起来说不出的可爱俏皮。
“我喜欢那盏水晶壁灯,晚上开灯时如梅花盛开般夺目耀眼,还有阵阵的花香呢,简直太逼真了。”到底是小姑娘,无论何时都喜欢花。
“厨房的那盏灯才叫好看呢,一打开暖暖的带着一股温暖的感觉,而且还是一个汉堡型,看着就眼馋。”惟心这吃货到了哪里都想着美食。
“客厅,厨房,客房的灯你们都看过了,那,我主卧的那盏你们看过没有哇?”欧阳朔站在楼梯口笑眯眯地看着他想了许久的孩子们,宠溺地问道。
“没有,妈咪怕我们吵到你休息,就没有让我们上去。叔叔,你······还疼吗?”
萌萌歪着小脑袋担忧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欧阳朔,好奇地看着和自己的两个哥哥长得差不多的男人,心想着哥哥长大了也像她这个爹地一样帅气吗?
“老头······谢谢你这次救了我们的妈咪,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会喜欢你。”惟愿眯着眼睛一脸阴沉地看着手扶着楼梯口的父亲,那小模样简直和某人如出一辙。
“她是我的女人,保护她是我的责任,这一点不用你们感谢,还有不管你们接受不接受我,我都是你们的父亲,这一点你们是无法改变的。”
欧阳朔挑眉,面色有些阴沉地看着行动一致站在他身边叫板的小家伙们。
臭小子,这么一丁点就敢跟老子叫好,你等大了还想怎么地!
“那也得看你老小子有没有当父亲的德行,否则······哼哼,就是流着相同的血液,我们也不会鸟你个一二三来,不信你就试试。”
够硬气,老子喜欢!得意的欧阳大少,并没有因为孩子的挑畔而气恼,相反倒是有些得意洋洋起来。
“呵呵,如果老子能够成功虏获你妈咪的芳心,你们是不是就可以接受我这个不受宠地爹地了?”
“那要看你以后的表现,否则,我们绝对会将妈咪打包送人,要知道我们的妈咪有好多市场哦。”
直接被叫上号了,这世间还有比他更悲催的爹吗?
怒瞪着几个个头还没有他三分之一高的小豆丁们,心里这个气啊,可是他这个做老子却又愣是一点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某男只能含冤带屈地硬憋着,更是将一张惨白的脸憋得火红起来。
“宝贝们,吃饭了。”带着围裙从厨房地走出来的小小,有些愣怔地看着客厅里用眼神互磕的父子四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相容的姿态,那叫一个精彩啊,直叫人感觉在斗鸡。
哼笑了一声,某女很不厚道地摆了摆手,“来来,宝贝们,咱不惜的和伤残人士计较啊,全当是照顾残疾人。
舌毒的,你见过这样舌毒外加诅咒人的吗?怕是厉小小同学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吧。明明是劝慰的话,到了她这就变味了。
“厉小小!”恨得某男咬牙切齿,还不能把她怎么地。这就叫做什么来着,自作自受。
谁让你没事假好心救了这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来着。
某女直接当自己是聋子是瞎子,完全没有看到某男的暴怒与咆哮。
还一脸讨好地走进扶着他那未僵的身体向餐厅走去,边走还边一脸埋怨地帖耳,“你也真是的,还能跟孩子们较真赌气,也不想想他们那么一点点懂什么。”
明明就是一句埋怨发牢骚的话语,听在某男的耳中不知怎地就那么受用,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享受的感觉。<ig src=&039;/iage/13780/485471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