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好,自己坚持完成了婚礼,有希望给豆豆一个温暖的完整的家。
自己是那样辛苦孤苦地长大,怎么能让豆豆遭受同她一样的辛苦的孤苦的前半生?
她的眼角逐步沁出泪水,伸手围绕住了女儿。
一只大手伸过来,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哑声问道,“怎么哭了?”一醒来就流泪,她的心是伤得何等厉害?
昨天送她到医院,医生吓了一跳,怒斥他怎么这样不知轻重,香味过敏小大由之,严重到眩晕昏厥的田地,有可能对神经官能有影响。况且,她还……
林启正其时就以为脚步发虚,不知道竟然有这么严重。一米八的高峻男儿,竟然虚浮得似乎站立不稳,在摇摇晃晃中品尝到了人生当中第一次恐慌与欢喜交加的感受。
幸亏医生检查输液后,她的各项指标逐步平稳下来。
他的一颗心也逐步落到实地。
然后就是一夜没睡,闭上眼就是当年自己在电脑后面残酷地看着她像只无头苍蝇一般,穿梭于校园之间,穿行于大街小巷之间寻找自己的镜头。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其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把她那些心情特写截屏下来,又能那样岑寂残酷地举行心理研究还写下那些残忍如刀的文字的。
细细算起来,当年他们真正来往不外一个月,这一个月又只有周末的时间约会,在一起的时间不外聊聊几天……
而她为了这几天的恋爱,支付了一生……
而且是在她明知他是出于某种抨击的目的恶意诱骗她之后,照旧毅然选择留下了豆豆……
他最早知道她暗恋他,照旧通过秦月。
所以他轻而易举就追到了她。
那时的他不知道她对他的深情,可秦月知道。
他胁迫秦月帮他完成他的抨击企图。可是秦月终于不忍看着自己的闺蜜深陷其中。
他恍然可以明确那天晚上秦月与他的猛烈争吵,甚至不惜紧迫拉起手刹酿造车祸。
实在他现在追念起来是庆幸的,庆幸秦月的自杀式行为,导致他们昏厥了好几年,庆幸自己没有将抨击企图举行到最后,庆幸自己三年后醒来还能再次遇见她,庆幸她对自己的情深稳定,庆幸她留下了小豆豆……
他看懂了婚礼上秦月抱着甘美琳痛哭时望着自己的眼神。是她希望他和颜菁能幸福一生的吧?
所以,纵然有这么多的伤害,纵然有过那么多的泪水,他们最终也照旧能幸福是不是?
颜菁转过来身来,看到眼前的男子目色沉沉,眼里是千山万川的深意。
林启正大手轻抚上她的面颊,基础不敢用力,俯身轻轻衔住她的双唇,轻吮了吮,才将舌探进去,感受那股温润。一直虚浮着的心也逐步找到了土壤,再次生根发芽。
他突然以为这种感受有些熟悉。
似乎三年前也有过这种感受,心上的一颗种子突然就找到了土壤,可是其时他恐慌地畏惧它在自己心里生根发芽,硬着心肠要把它生生剥离拨除……
这是他的女孩他的妻啊……
再也不用抗拒了……
实在也抗拒不了……当他醒觉,那棵名为恋爱的种子已经长成参天大树……
颜菁毫无察觉,轻轻嗯一声,他松开她,又赶忙问,“菁菁,是不是那里又不舒服了?”
她脸色微红,“没有,就是有点饿了……”
他赶忙直起身来,朝门口走去,打开门,朝门外说了一声,“去买份粥回来。”
颜菁听到门外是小吕的声音应了一声,讶异地看着他。
林启正在床边坐下来,“李嫂一早过来了,我见她熬的鸡汤油滔滔的,就让她再回去熬粥了。没想到你倒是先醒了过来……”
颜菁拿起他手上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都十点了?你不用去上班?”
他摸摸她的发梢,“你都这样了,我还怎么去上班?豆豆昨晚非闹着要在医院里陪你,很晚才睡的。我虽然是要陪着你们母女了。”
颜菁眨了眨眼,想起昨天自己似乎是过敏性休克被送到医院了?
她问,“就是过敏吧?按说过敏源清除了,应该就没事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林启正忍不住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才哑着声说,“宝物,你,还要再视察一天,没有什么情况了就可以出院了……”
她皱皱眉头,“我是不是有其他的病症?不许瞒我,告诉我吧!”
他摩挲着她光洁的面颊,唇边露出笑意,“医生说,你可能有宝宝了哦……”
“啊?”颜菁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蓦然想起一个月前他不再用措施,同她商量给豆豆再生一个弟弟妹妹的事……
她又紧张起来,“那,那昨天的过敏事件,对宝宝会不会有影响?”
他宽慰地拥着她,“医生说应该还好,我们照旧视察一下,嗯?”
“哦……”她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逐步忆起昨天婚礼上的事……
她斟酌着逐步说道,“阿正……昨天……谁人盛誉……”
林启正突然抱紧了她,把头枕在她的肩上说道,“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完婚了……”举行完婚礼,完婚证几天之内就能拿到,他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她的身份证上冠上他的姓。谁人盛誉什么,就算是和她青梅竹马,也休想钻什么空子!
她顿了顿,松了一口吻才说道,“嗯,我是想说,他当年,似乎简直和我妈妈有过约定……不外我没允许他……那时我才大二,不想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怙恃之命给限制了……所以才同他说好五年之内不联系,五年之后再说吧……”
原本她险些都忘了这件事,厥后那时妈妈去世也没有提到这件事,她就越发想不起来了……那里想到,他居然在婚礼现场泛起了……
这件事,不会给他留下欠好的印象吧?
林启正听出她语气里的小心翼翼,心里一半欢喜一半悲痛。欢喜的是她会明确在意自己的想法,悲痛的是,她就这样对自己没有信心么?他怎么可能为了这个莫名其妙泛起的男子对她有什么欠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