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激动地问,“你在那里?”
“在你家门口,开门。”他简短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一把扯下脸上敷着的面膜,趿了拖鞋飞驰下楼。
周太太见女儿奔下楼希奇地问,“怎么了?”
周婉直奔玄关去开门。
周太太还在问,“没听到门铃响啊?哎女儿……你的睡衣……”还没换呢……
就见女儿拉开了门蝴蝶一般扑了出去。
然后才望见门外谁人玉树临风的身影,拥着穿着拖鞋的女儿,整整横跨了一个头。
周太太心下一喜,看来他们之间的情感比女儿之前说的要好嘛。
而且周瑾还没下班回家,盛誉倒先过来了,可见他是提前从公司出来的。这足以说明晰他对女儿的重视。
她也不打扰他们,直接摸脱手机,给老公发消息去了。
周婉牢牢抱住盛誉紧窄的腰,一颗心怦怦乱跳,红红的脸上还残留着面膜的湿度。片晌才回过神来,他们是站在门口。
赶忙退却一步,让开身体让他进来。
他却是转身,示意拎着大包小包的司机把工具放进玄关。
周太太这时才迎出来,笑容满面,“盛总您来啦,哎哟怎么这么客套,来吃便饭就好了,怎么带这么多工具?”
盛誉进门换鞋,礼貌地说道,“周太太,哦不,周阿姨,您不介意我这么喊您吧?”
周太太脸上笑成一朵花,“虽然不介意。听着多亲切啊!”
盛誉也笑,“那我喊您周阿姨,您喊我小盛、盛誉或阿誉都行,就是别喊我盛总。”
周太太想起女儿之前对他的称谓,连忙也笑道,“那我同婉婉一样,喊你阿誉。”
“好。”
周太太招呼盛誉在沙发上坐下,让人上了茶点,又推着女儿,“快去换掉睡衣,客人来了,像什么话!”
自盛誉进来后眼睛就像粘在他身上的周婉如梦初醒,羞红了脸又急奔上楼。
略聊了两句,周太太捏词说厨房要去看看,就让盛誉先坐着。
盛誉拿脱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然后就听见门响,周瑾回来了。
周婉正手忙脚乱地易服服,听得手机响,拿起来一看,是盛誉发来的,“你素颜很美,别化妆了。”
刚刚冷却下去的双颊连忙又飞起两朵红云。
认真去镜子眼前照了片晌,居然就真的素着一张脸下楼去了。
爹地已经回来,坐在沙发上与盛誉聊起了商业上的事。
她走已往灵巧地坐在旁边,一双美目不停地偷瞄着盛誉。
她之前一直不知道盛誉的心意,如今知道他也喜欢着自己,心里的欢喜就怎么也控制不住。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爹地妈咪的乖乖女,险些从来没有违背过怙恃的意思。之前喜欢许明安,也是因为他在学校里实在太耀眼了,又是许明安追的她。她总以为人一辈子要选择一次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掉臂爹地妈咪的阻挡,允许了许明安的追求。
他们在一起后,爹地妈咪不止一次地阻挡。她总是很苦恼。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男朋侪和爹地在一起相谈甚欢的画面。
许明安说两人在一起要低调,并没有果真恋情,她也允许了。
厥后许明安提出分手,她心有不甘,又莫名收到那些照片,才会有圣诞夜上的激动。
谁人悲剧彻底断了她和许明安继续在一起的可能。
如今这个男朋侪是爹地先容的,人品相貌才识家底都不错,爹地妈咪又很喜欢。现在这个场景看起来很新奇,怎么看怎么有爱。
就似乎,真的是女婿在与岳父攀谈的那种感受……
一边是自己最亲的爹地妈咪,一边是未来与自己最亲的枕边人……
她突然就酡颜得鲜嫩欲滴。
赶忙起身跑向厨房。
正巧周太太也跑出来说道,“可以开饭了。”
她这才收敛了心神,将两个大老爷们请上了饭桌。
周太太果真拿出了82年的拉斐。
周婉急遽劝道,“妈咪,阿誉他胃不太好,照旧别喝了吧。”
盛誉却是摆摆手,“稍喝一点助兴没问题,今儿兴奋,是吧周叔叔?”
周瑾更是赞同,“小半杯,倒上。”
周太太完全听周瑾的,连忙把高脚杯倒上小半杯。
周婉无奈,只得用眼神示意,“少喝一点。”
盛誉一副“我有分寸”的心情。
效果就是,喝到后面,餐厅里的画风酿成了这样:
周瑾:盛老弟,现如今香港的资本市场就是一个tm的坑爹市场啊!虽然周氏拿到了混业谋划牌照,可是上头的婆婆太多,今天一个问询函,明天一个调研函……哥哥我苦啊!流动资金又不敢乱动,股市又欠好,一个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啊……
盛誉也大着舌头说:暮年迈,你们已经很牛叉了,可以做银行,又可以做证券,内地有几多金融机构想同时拿到这两张牌照挤破脑壳了都拿不到……
周瑾:老弟,周氏现在亚力山大啊!你不知道,周氏原来有几家大户,最近都不知怎么的约好了似的,不停地有资金外流啊。这边我又要拆借来给你放款,那里又池底漏水,周氏的股价又跌掉两成……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天天打电话来骂……
盛誉:暮年迈,你们既然是混业谋划,那一定手上有其他持股啊!找几个出来套现,许多问题不就解决了?
周瑾:套现那里有那么容易啊?不说有几个基金套在内里,就是仅有的几个持股,也都质押着啊!听说,你们背后是内地的谁人各人族企业?
盛誉:那不都在关联业务和投资者关系通告上写着的吗?否则,我那里来的脸面朝你一贷就是三百个亿?
周瑾很是期待:那荣……企业有没有可能在香港开展地工业务?金融相助有没有可能落在周氏?
盛誉却突然神秘兮兮地将话锋一转,低声问:最近周氏这么多事,都是林家那位搞的鬼吧?你能咽得下这口吻?
周瑾大手一挥:就、就是知道是他搞的鬼那也没措施!谁让我们周家愧对他!况且,林家实力雄厚,又和我们没有业务关联,他又死活不见我们。我们想求他高抬贵手也没蹊径!
盛誉同他咬耳朵:这可是关系到周氏的生死生死!我荣……不,我盛隆资本就算本事再大,能帮的也十分有限。你想不想,把这个结打开?既能让周氏获救,说不定到最后,又能摆他一道,也算报了这段时间他打压你之仇。
周瑾眼神显着放亮:老弟有什么高着?
周太太和周婉已经捂脸到楼上去避开了。
一个是爹地,一个是男朋侪,居然称兄道弟满口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