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脸上的冷意连忙就消散了一些,似乎是被她说的“男朋侪”三个字给取悦了。
仔细想想,她的记挂也没错。究竟一个离家多年的女儿突然回来,不住在家里,反而住在外面,又不让家人上门探望,怎么想都容易惹人怀疑。
可是如果,说住在男朋侪这里就纷歧样了。
家长总欠好随意去探望小情侣的栖身屋。
虽然,家长也可以提出要求,见见女儿的男朋侪。但这究竟是双方的事情,情感如若不是水到渠成,家长亦不能委曲。
一通思索下来,男子点颔首,“你既然配合我演戏,我自然也会配合你。否则引起无端的怀疑,反而乱了我的企图不是?”
秦星听得他说这长长的两句话,心底的恐慌才消散了一些,想了想,抬头,脸上带了一丝讨好的笑容问,“今晚,迷迭香,好吗?”
男子面无心情拿起手中的烟,长长的吸了一口,然后徐徐吐出来说道,“说起来,我很好奇,你是恨那姓冯的更多,照旧恨你的阿正更多?”
秦星眼底透出满满的恨意,“两个都恨。”
男子揪起她的头发往后一带,眼眸深邃,“那我呢?是不是恨我恨得整晚的睡不着?”
秦星疼得“嘶”的一声,但却完全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以及心底里涌上的恐惧,急遽宽慰这个喜怒无常的男子,“霍少,怎么会呢?我昨晚没睡着是因为,知道今晚要见到爹地妈咪,太激动了。我都说了,我爱你,这世上我最爱的就是你。”
霍少眼里尽是冷意,手上徐徐放松,“你以为我是信呢,照旧不信呢?”
秦星头皮发麻,已经不知道是生理反映照旧心理反映,不管掉臂就往他脸上凑,眼泪流下来,痛苦地无力地说,“你相信我……”
通常在这个时候她险些可以预见,接下来即是他无尽的折磨。
想起那些痛苦的履历,她就全身止不住的打颤起来。
她迅速把今天说的话和见到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突然就灵光乍现,“霍少,霍少,我错了。我不应该让冯运恒,永远消失在我眼前。我会天天到他跟前去晃,我要折磨他、谴责他,让他愧疚至死。好欠好?”
她泪如泉涌,基础就看不清眼前男子的脸色。可是她却可以通过他突然松开抓住她头发的手,知道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男子伸出舌头,轻柔的吻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同时手上的力道变得轻柔起来,像在抚摸一只宠物狗,轻轻地说,“这个男子竟然跪在了你家门口。看来他对你的心意,超出你的想象啊。”
秦星乖乖地伏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乱动,字斟句酌地、犹豫又为难地说,“我对他只有恨。实在……实在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在搪塞那小我私家的时候,能不能、能不能顺便把他也给收拾了?”
男子显然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轻拍着她的脑壳,“这种事也值得你藏心里那么久?”
秦星悄悄松一口吻,大着胆子抓起他的衣襟,往脸上胡乱一抹,然后才继续之前的问题,“那我先去洗了?迷迭香照旧路易十四?”
再也不敢作死说其他的话题。
男子眼眸深邃起来,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她掠过眼泪鼻涕的衣服,然后抱起她走向浴室,“一起。”
秦星伸出雪白的手腕揽住了他的脖颈,埋首在他怀里,眼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闭了下来。
终是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
可是这样的过活如年,到底什么时候才气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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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白昼一整日,颜菁一直都陶醉在昨晚林启正告诉她的谁人秘密中不行自拨。
手上貌似忙碌地敲打着键盘,屏幕上也尽是要修改的大几万字的结业论文,可是她就是神奇地险些什么也没看懂,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实在只修改了几个标点符号。
他竟然说四年前的圣诞夜的那一晚“天时地利人和”,他也是第一次……
她其时就气血上涌、又羞又恼,偏偏他还不停说着那晚他的感受……那些荤话听得她面红耳赤,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缝起来……
纵使是四年前,他们的年岁也不算小。
她着实没有想到事实是这样的。
所以今天一天她的反射弧才逐步回过味来,简直是浸泡在蜜缸里一样的甜。以致于今天一整天她的事情效率极低,连带着完全的、彻底地忘记了问秦星的事儿。
等到豆豆放学回来,惊醒了她,她才发现手上的任务才完成了不到百分之一……
一个激灵醒过神儿来,也顾不上陪豆豆玩儿,让阿柴继续陪着,自己笃志苦干……
偏生这一天林启正又有应酬没有回家吃晚饭,她便随意吃了点工具继续赶工。一直到了差不多竣事了,才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回到卧室。
林启正还没有回来。
她翻了一下手机日历里谁人隐秘的记号,眉目间带了一抹焦虑和一抹纠结。
权衡再三,她又溜到书房把自己的笔电拿到了主卧,洗了澡后坐在床上继续笃志苦干……
第二日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床边也没了人影。
她起身发现笔电放在手边的床头柜上,吓了一跳,赶忙打开一看……屏幕好端端的留在她昨晚敲打的页面上,心想应该是阿正回来后屏幕已经锁屏了,他直接把笔电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她心里徐徐松了一口吻……
想起秦星,她打了个电话给秦月,“月月,你妹妹还好吧?那天走得急,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秦月笑笑,“她说话冲,从来不经大脑,那天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颜菁只好冒充什么事儿都没有,随意的问道,“她那天说的都是真的吧?尚有我之前有跟你提到过之前阿正有一个商业攀亲的工具,是不是你妹妹?”她记得冯运恒还专门为此事,给了她一份警告。
秦月有些尴尬,“什么商业攀亲啊,我从来没有听过……你不要妙想天开。你们已经完婚了,其他事儿都不用剖析,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