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希凤愿不愿意,反正从那天开始,希凤紧凑的训练中又多了两个时辰的礼仪训练。
每天两个时辰的礼仪训练当然由李清雅亲自上阵。虽然,将军府也请有专门的女夫子,可是,李清雅不放心。
季青娥为了吴昭凤吴絮凤,更是从宫中请来了专门的教习嬷嬷。可是,宫里的教习嬷嬷也不说谁都教的。毕竟,希凤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而已。
再说,希凤也不希望李清雅因为自己而去求季青娥…
李清雅身为太傅府的嫡亲大小姐,也曾随李太傅吴伯庸进过宫。所以,对于宫中的各种礼仪规矩自然很是清楚。
从大家闺秀必备的仪态礼仪讲到皇宫里的宫规举止,包括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甚至是微笑,也有着严格的规定。所谓笑不露齿…。
幸亏,当初做杀手的时候也有过这方便的训练。虽然不尽相同,但大同小异。更何况,这身体对于礼仪方面有着本能的记忆。有很多在希凤认为需要反复练习的动作表情,她练习起了来却形同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对此,希凤暗自兴庆不已,李清雅也狠狠地松了口气。
当然,每天除了礼仪训练,希凤其他的训练依然有条不紊的开展着。
每天和竹儿一起坚持跑步,坚持用绣花用的小剪刀训练眼力和腕力。她还根据以前做杀手时的经验,绘了一张图,上面注明了人体最脆弱最致命的地方给竹儿和巧翠自己琢磨…
她也教竹儿和巧翠怎么杀人,没有什么花俏的架势,但招招致命…
当然,这些都是瞒着李清雅和吴伯庸悄悄进行的。
吴伯庸自从和李清雅重修旧好后,就把李清雅接进了他所居住的松涛苑,那是整个将军府季青娥唯一插手不进的地方。
李清雅平时除了训练希凤之外,所有的时间都呆在松涛苑调养身体。吴伯庸为了李清雅特意请来了京城最有名的老大夫,专门为李清雅一个人诊治。
此后的几天,整个将军府风平浪静。
因为吴老将军回京,季青娥忙着整理布置吴老将军居住的鹤鸣轩,一时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再找李清雅的麻烦。
而吴昭凤吴絮凤除了跟着宫里的教习嬷嬷学习训练外,还要加紧时间弹琴跳舞,期望能够在中秋节那天一鸣惊人,在众多官家小姐之中脱颖而出,自然也没有机会再找希凤她们的麻烦…
吴伯庸刚刚回京,各种应酬自然免不了。所以,他虽然对希凤布置在清幽小筑外的阵法颇感兴趣,可是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和希凤详谈。
这种情况正是希凤所乐见的。
除了各种训练外,她一有时间便将自己易容成一个不打眼的小丫鬟,和竹儿一起偷溜出府,去回春堂找桑老父子安排制药丸的事情。
跌打损伤药主要是用来活血化瘀。但是如果要真正做朝廷的生意的话,外伤所用的消炎药止血药还有麻醉剂肯定比跌打损伤丸更有用。
所以,希凤回忆并整理了一般消炎药和麻醉药的成分,打算把消炎药止血药和麻醉剂作为主要目标研制。
桑煜的办事效率不错。还没几天,他就已经找好了房子,并按希凤的要求找人牙子买好了人。都是一批八九岁的颇为伶俐懂事的男女孩子们…
房子不错,也颇为宽敞,有好几进院落。希凤简单的安排了下,并写了张单子,注明所需要的药材器具外,其他的都交给了桑煜处理。
“小姐,咱们快回去把。今天可是老太爷,老夫人回府的日子。听说,今天晚上还是设家宴款待族亲呢?如果,万一将军派人找你去参加筵席的话…”
竹儿看着前面逛街逛得不亦乐乎的希凤,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竹儿,你知不知道这里哪个铁匠铺子最有名?”
希凤当然不是在纯粹的逛街。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铁器街,两边全都是铁货铺子。其中夹杂着“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小姐,竹儿怎么知道。你忘了,竹儿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小姐,咱们这东西又不急在一时,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看着悠闲自在的希凤,竹儿急的满头大汗。
这种时候,也只有她家小姐还有心思逛街…
“竹儿,你急什么?咱们哪里有你想象的那般重要。你放心,将军夫人她是绝对不会让我见到老太爷老夫人他们的。再说,现在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如果无功而返的话,咱们不亏死。”
希凤依旧不紧不慢的打量着两旁的铁匠铺子,笃定的开口说道。
她摸了摸藏在衣袖中的图纸,想着要不要先找个铁匠铺子打听打听再说…
“咦,丫头,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知道,吴老将军和吴老夫人刚刚进城了。”
突然,一道比较熟悉的声音响起。希凤抬头,不知什么时候一匹黑色骏马停在她的身边,骏马上希凤只看得清一张银白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是他,傅安。
也只有他大白天的还带着半张面具在京城里肆无忌惮的晃来晃去。
好几天没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身上的线拆了没有?如果万一和肉长在了一起,那可就糟了…
“那个,我想找个铁匠铺打点东西,可是这铺子太多,不知该到底选择哪个铺子。”
希凤抬起头,淡淡的说道。
她发现,这样说话太累,所以她干脆继续转身去看铺子,不再去看还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傅安。
“喂,丫头,你别走啊。你想打什么,我有熟人。”
傅安看见希凤扭头就走,不禁着了急。一个利落的翻身,人便不偏不移的挡在希凤的前面。
“你有熟人?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希凤上下打量着她面前一动不动英挺少年。一身淡青色的锦缎长衫,腰束玉带,腰间带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碧色玉佩。
脸上半张面具挡住了他的神情,但是不至于妨碍他的真诚,更无法掩盖他浑身上下流露出来的夺人的光彩…
这样锦衣玉食出身的一个少年,居然说认识那种不入流的铁匠,这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不过,联想到他身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或者,他并没有她看到的那么简单。
她要不要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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