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越来越多,庞莱斯借助骑豹的灵活和敏捷,在巨炮间穿来穿去,避免陷入围攻,同时伺机搏杀敌人的炮手。但他知道,即使把炮手全部歼灭,也无济于事。死灵战士根本不需要训练,就能在魔法师的操纵下使用巨炮。那么,敌人的魔法师和术士在哪里呢
迦凌遥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她甚至没有在炮阵停留,就径直冲向敌军深处。
涌动的黑甲骑兵彷彿无边无际的潮水,武凤帝姬宝蓝色的披风笔直分开黑潮,无论是死灵战士还是敌军的铁骑,都无法抵挡她的一击。
接连穿过六个方阵,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队徒步的士兵。这并不是因为敌军的战马不足,而是世上没有马匹可以供他们乘坐。他们身高足有平常人的两倍,身形粗壮之极,但即使拥有这样的体形,他们的头颅还是显得奇大无比。奇怪的是,他们的四肢却非常短,好像只有半截。
那些奇怪的战士两腿一撑,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扑向迦凌遥。在半空中,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同时,一股浓重的腥臭气息扑鼻而来。
迦凌遥一声利啸,长枪划出一条寒芒,准备将胸腹空门大露的敌人划成两半。不料长枪刚刚递出,那名战士长大的腰身凌空一扭,避开枪锋,就像飞舞的巨蛇一样灵活。迦凌遥长枪瞬间变幻七次,终于刺中了目标。那名敌人出奇的沉重,他发出非人的吼叫,回手拧住穿透胸膛的长枪,用力一拧,竟然把长枪拧得弯曲。
迦凌遥曾有一柄受过明穹大神祝福的圣枪,但那柄枪在与蛮族的最后一战中失去了。虽然这只是一柄普通钢枪,但敌人能把它生生拧弯,力量委实惊人。
迦凌遥单手执枪回拖,右手拔佩剑,顺着弯曲的枪杆将那名敌人一剑劈开。
弥漫的血腥气息激起了敌人的斗志,他们嘶叫着四面冲来,将迦凌遥连人带豹围在中间。
失去了长兵器的迦凌遥连冲几次,都未能冲出敌人的包围,心底不禁急燥起来。好在炮声始终未响,使她少了一份担忧。
这些战士虽然体型怪异,却拥有非凡的力量和敏捷,甚至能徒步追上骑豹。
迦凌遥越战越是惊疑,她年纪不过十九岁,作战经验却极为丰富,可这些战士既不同于死灵战士,也不同于受过诅咒的黑武士,他们就像一群被异化的野兽,没有技能和战术,只凭力量和本能进行攻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迦凌遥的疑问越来越多。
“姐姐”
战场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迦凌遥娇躯一震,失声叫道:“兰兰”
黑豹奋力跃起,迦凌遥举目看去,只见泥泞的雪地中,一具粉嫩的身体象玉璧般,白得触目惊心。
妹妹金黄的秀发沾满了泥水,美艳的玉脸贴在马蹄践碎的污泥上。她身无寸缕,胸前那对白生生的豪乳,显出异乎寻常的肥嫩,在敌人手下不住变形。雪白的玉足被人提在手中,一名士兵伏在她腿间,甚至连甲胄都没有脱去,就在她娇嫩的身体上肆虐起来。坚硬的铁甲重重压在迦凌兰吹弹可破的娇躯上,两只沉甸甸的雪乳像要碎裂般被压得扁平。鲜血从柔嫩的玉户不住溢出,少女满面哀痛,明媚的碧眸充满了泪水。
迦凌遥右肩一痛,一柄利刃穿透甲胄,狠狠砍进她的香肩,几乎劈碎了臂骨。迦凌遥痛得眼前发黑,佩剑脱手而落。剧痛中,她的反应仍然清晰准确,迦凌遥俯身避开背后袭来的铁锤,左手一伸,握住掉落的佩剑,然后顺势一挺,把一名死灵战士刺得粉碎。
黑豹再次跃起,四面的铁骑汹涌如故,却再见不到妹妹的身影。
***************付出五百人的代价之后,豹骑兵们终于成功地占据了敌人的炮阵。帝国的骑兵随之涌来,与敌人展开混战。
庞莱斯血染战甲,暂时的胜利丝毫不能解除他的忧虑敌人的军力至少是自己的三倍,帝国军队能坚守一个小时已经是奇迹了。而这些精钢打制的巨炮,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破坏。
庞莱斯心急如焚地跃上高处,只见数不清的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像凶猛的潮水冲击着炮阵,远处茫茫雪野看不到尽头,却怎么也看不到那抹动人的宝蓝色。
他几次举起圣刀,想把步兵投入战场,但如此一来,防护森林就形同虚设,等于是自行放弃了地利,在平原与敌人决战也许,这正是敌人所希望的结果吧。
在宽达两里的战场上,双方的军队混成一团,唯有豹骑兵还能勉强结成战斗小组。按照北武军团以往的战术,豹骑兵应该作为突击部队,直刺敌军的心脏。
可是庞莱斯倾尽全力,也无法找出敌人的核心地带。面前的敌人就像是不需要指挥的野兽,只是一味的进攻。
一群装备奇异的兵种缓缓向战场推进,他们身形臃肿,从头到脚都包着厚厚的石棉,怀里抱着一个椭圆形的金属球西林军团的玄火部队
“注意”
庞莱斯大声叫道。
话音刚落,金属球中突然吐出一串青色的火球,开始只有指尖大小,等沾附到人体上,立即爆成直径两米的巨大火球,将双方的士兵一并吞没。位于火场正中的人马,一瞬间就被炽热的高温炭化,连死灵战士也不例外。
帝国军立刻作出回应,无数弩箭在第一时间射向敌军。但经过火场时,大多数弩箭都被烧毁。
骠悍的豹骑兵们意识到玄火部队的威胁,纷纷放弃面前的对手,从各个方向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庞莱斯看到一列马车驰向战场外围,马车上是一个庞大的梯形铁箱。庞莱斯面沉如水,在这要命的时候把轮弩调到战场边缘,分明是要切断自己的退路。如果不立即撤回森林,只怕就回不去了。
“元帅殿下”
士兵突然欢呼起来。
一头黑豹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一尊巨炮上。坐在豹背上的少女平静地举起右手,那柄受过明穹大神祝福的圣剑散发着银月般的光芒。
第18章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武凤帝姬手中的圣剑化作一道白光,从黝黑的炮身上一闪而过。几乎与剑锋等长的炮管重重掉落在泥泞的雪地中,发出沉重的闷响。
庞莱斯突然觉得一阵心痛,“世上有谁能配上这样的女神呢能被她看上一眼,已经是无比的荣耀了。”
黑豹轻捷地一跃,落到地上。
“你受伤了”
庞莱斯看到她右臂的刀痕,黑色的甲胄上沾满鲜红的血迹。
“已经愈合了。”
裂缝内是一抹雪白的肌肤,彷彿一件没有任何划痕的新瓷。这就是明穹大神的恩赐:不会损伤的身体。
“要突围吗”
庞莱斯发现武凤帝姬并没有继续破坏剩下的巨炮。
“不。我已经命令策应的万骑队全力投入战场。”
迦凌遥掠了掠黑色的短发,“我要等待敌军主力的出现。”
她几乎驰遍了整个战场,但既没有找到妹妹,也没有发现敌军的指挥者。这是一支令人不解的军队,他们混杂了帝国五大军团的所有顶级装备,同时还拥有大陆上所有的强力兵种,却没有发现一名那怕最低级的军官。而且敌军中看不到任何术士、巫师和魔法师究竟是谁施展这奇迹般的法术呢迦凌遥感觉到:到目前为止,敌人还没有展开真正的攻击。
一刻钟后,两支万骑队抵达战场,很快扭转了局势。敌军的攻势忽然同时中止,然后开始退却。
正在帝国军队欢呼着乘胜追击时,远方的天际扬起了无数黑色的旗帜。马蹄声犹如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连冰雪覆盖的大地也为之颤抖。
刚才以死灵战士为主的敌军只是前锋。这才是能够全歼柯罗元帅的主力部队。
迦凌遥从容下令,将可以移动的巨炮推回森林,不能移动的,一律销毁,然后才缓缓撤退。
这一仗帝国军队损失的骑兵在万人以上,但也成功地击溃了敌军的前锋,消灭了两倍于己的死灵战士。最大的战果是解除了巨炮的威胁。
初战告捷并不能扫去人们心中的阴影。敌人的死灵战士重新集结,编为四个万人方阵。而在它们背后,是绵延数十里的敌军主力,据推算,数量在十万人以上。
***************从十二月一日到五日,敌军始终没有任何行动。其间下三天大雪,位于最前线的四万死灵战士象石雕一样,保持着绝对的静止。
看着浑身被白雪覆盖的死灵战士,帝国军人都有种奇异的感觉,似乎他们就那样屹立着,一直等到天地的尽头。
迦凌遥调集了所有可以调动的部队,总数也只有七万人,只及敌人的一半。
好在东石军团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全员赶赴战场,预计两日内,先锋部队就能抵达帝都。西林军团和北武军团也各有两支万人队正在途中,只是南翔军团受到重创,有半数葬身沙漠,剩余部队撤至边疆,防御沙漠部族的攻击。
华若翰越来越沉默寡言,他两次来到军中,注视着来历不明的敌军眺望良久,最后什么话都没说。
最让迦凌遥头疼的是又有几名术士提出辞职。这些术士都是术士总会的核心成员,属于最顶级的术士。而且据迦凌遥所知,他们对帝国的忠诚都无可置疑。
令她难以理解的是,这些最杰出的术士没有一个人说明理由,就毅然退出了战斗。
除此之外,军队的士气也是一个问题。这些天迦凌遥施出种种策略,引诱敌人进攻,也多次派军袭击。但敌人就像冰冷的钢铁,既不反击,也不退却。
迦凌遥并不知道敌军的意图,但她觉得,一张大网正在撒开,而自己始终找不到可以突破的缺口。
十二月六日,僵持的局面终于被打破了。
***************清晨,埋在雪中的死灵战士突然同时一动,那些死去战马迈着整齐的步伐,向森林缓缓推进。彷彿一桶黑漆被人打翻,白雪皑皑的大地上,一道宽阔的黑色渐渐扩散。
“弓箭准备”
“轮弩准备”
“炮火射击”
“上马”
“组成战斗队型”
军官立即行动起来,指挥各兵种有条不紊地做着战斗准备。
“与两倍于我的敌军硬拚是下下之策”
指挥中心的争吵仍在继续。
“问题是没有人知道敌人的总部和指挥方式,除了硬拚,我们没有选择。”
庞莱斯最后一次检查了甲胄,然后戴上头盔。
“我们可以综合敌人的作战特点,分析出他们可能使用的指挥手段,以及补给方式。比如死灵战士是由魔法师心灵控制,只要找出他们作战的有效半径,我们就可以推测出魔法师的大致方位。再比如给养”
“已经吵了五天,也没有吵出来有效的作战方案,现在敌人已经开始进攻,还要让我听你们的分析吗”
从死亡边缘挣扎过来的克尔白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这丝毫没有冲淡他口气中的火药味。
他腰杆挺得笔直,按着圣刀大声说道:“殿下,请允许我打头阵,并请这几位幕僚与我一起,近距离观察敌人的指挥方式。”
几名幕僚低声商议片刻,站出来两人,“我们愿意跟随克尔白大人。”
克尔白愣了一下,“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们的勇气。但”
“我们并不是负气,而是确实需要近距离观察敌人的行动细节。”
两名幕僚说着,换上甲胄。
克尔白还要解释,武凤帝姬已经说道:“可以。但你必须保障他们的安全。我相信,他们的理智会使他们发现我们忽视的细节。”
“我已经听到马蹄声了。”
庞莱斯挺起身来,“走吧”
***************“他们的眼睛真难看。”
克尔白嘟囔着拉开铁弓,附带神圣的利箭从一名死灵战士的面罩中射入,那名正在移动的骑兵忽然一空,失去支撑的盔甲掉了一地。
武凤帝姬轻盈地跨坐在黑豹上,按着辔鞍的双手覆着软甲,只露出白玉般的指尖。
庞莱斯心跳越来越快,突然说道:“让我看看你的面孔吧。”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迦凌遥望了他一眼,静静说:“可以。等战争结束。”
庞莱斯停止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他大吼一声,胸中充满了无限斗志。
战争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夜,帝国军队粉碎了敌人无数次进攻,但也失去了一半森林。
敌军的主力部队凶悍异常,战斗中,他们突然发出的咆哮,会使训练有素的战马也为之腿软。单兵作战能与他们抗衡的只有豹骑兵,而此刻,豹骑兵已经不足千人。
包括步兵在内,帝国军队已经有三万人丧失了作战能力。森林内尸体遍布,每一棵树上都染着鲜血。而敌人的损失绝大部分都来自于死灵战士,真正的主力损失极为有限。
到了夜间,敌人的攻势更加猛烈。尤其是那些奇异的短肢兵种,就像能够看穿黑暗一般,来去如风,给帝国军队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帝国军队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都是因为他们的年轻元帅,武凤帝姬迦凌遥。她单人单骑纵横驰骋,强大的力量和完美的技巧相结合,在战场上发挥的威力绝不逊于一支军队。而不会损伤的身体,更使武凤帝姬成为一个神话般的存在。
在明穹大神的庇佑下,迦凌遥的任何伤势都会以奇迹般的速度愈合,不会留下任何伤痕。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迦凌遥悄然返回总部,让疲倦的坐骑休息片刻。
据术士说,庞莱斯曾回来两次,但每次只停留了不到一刻种,包扎了伤口之后就立即返回战场。而克尔白却始终没有回来。
“另外,天后刚才发来讯息,讯问战事现状。”
迦凌遥点了点头,走进联络中心,拂亮水晶球。
“战斗很艰难。但敌人同样疲惫。我有信心再支撑一天,等明天东石军团到达,首先夺回天雄关,帝都的三百里平原,将成为敌军的坟墓。”
“你的身体”
“非常好。感谢明穹大神的恩赐,赐给我强大的力量和不会损伤的身体。”
迦凌遥伸出手掌,“你看,没有任何伤痕。”
荣雪天后怜爱万端地望着女儿,良久才说:“帝国和家族的荣誉就拜托你了。”
迦凌遥并没有注意母亲眼底的忧虑:迦凌阳与白理安现在应该已经抵达边疆,但北武军团始终没有接到他们。
“殿下,还有一个人,请您见一下。”
两名随军幕僚一名战死,另一名身负重伤,他身体右边整个都被烧焦,已经奄奄一息。术士倾尽全力,才把他从重度昏迷中唤醒。
看着他一只被烈火烧爆的眼珠,迦凌遥只说了一句,“你休息吧。”
没有再询问他的发现。
“没有指挥”
垂死的幕僚吃力地说道:“这是一支没有军官的部队”
“殿下”
一名军官冲了进来,“东城守军报告,一刻钟前,有一股陌生的部队从森林边缘驰过”
迦凌遥心头一震,她已经把全部兵力都投入正面战场,全力阻挡敌人的进攻,帝都只留下一支千人队把守。这支陌生的军队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9章
凄厉的惨叫声一连串响起,彷彿一把长刀沿着森林横扫而过,最后在离总部半里猛然停止。接着一阵恐怖的咆哮声响彻森林,那声音,对迦凌遥来说很熟悉,她听出来,那是在召唤自己。
迦凌遥平静地说道:“命令所有受伤的士兵退回帝都,能够战斗的,统一由庞莱斯万骑长指挥。森林不必再守。”
“殿下,您去哪里”
“我去会会一个老朋友。”
迦凌遥用心选了一柄长枪,提着它,朝自己的坐骑走去。
阳光透过绿叶,在黑豹光亮的皮毛上印下斑驳而耀眼的花纹,一切都像初夏的景象。然而黑豹身下那层白雪,却显示出季节的迥异。
迦凌遥吸了口冷冽的空气,淡淡想到,“三千人,需要用一整天才能杀完吧。”
***************上一次是一年前,自己带着五百豹骑兵和一百术士,在深山追踪月余,最后击溃了三千人的蛮族部队。敌我比例5:1;战果:全胜。
但如果换作面前这三千人,迦凌遥估计至少需要一万名豹骑兵,战果还难以预料。
“怎么可能”
迦凌遥有种被愚弄的荒唐感,“那些獠牙和肌肉,是他们故意化装用来吓唬我的吧”
一年前,三千人的蛮族部队,拥有六名黑武士。现在有三千名。整整三千名黑武士。
一样尖利的獠牙,一样结实的肌肉,一样的铜皮铁骨。最前面那个披着兽皮的大汉,长着雄狮一般的头颅,正是图尔特人的首领,图瓦。
四周散落着帝国士兵的尸体,随树木迁居于此的鸟兽,早己逃离血腥的战场。树木显出不正常的枯萎,叶片还饱含水分,只是奇怪地失去绿色,变得浅黄。
黄叶萧萧落下,骑着黑豹的少女缓缓放下长枪,“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我想,我并没有忽略任何枝节。”
图瓦摇了摇毛发耸然的狮首,“骄傲的女人,你犯了许多不可饶恕的错误。”
迦凌遥不客气地打断他,“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何会拥有这么多黑武士”
“这超出了你的理解。”
图瓦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迳自说道:“有一场属于你的赌赛,假如你能够得胜”
***************十二月七日,当最后一片树叶飘落雪野,战争宣告结束。除了守卫帝都的一支千人队之外,刚刚重组一年的瑞棠军团全军覆没。
荆棘与藤蔓以奇迹般的速度破土而出,沿着枯死的巨树攀缘而上,尖利的黑色几乎刺破了苍穹。神圣的防护森林,成为囚禁帝都的第一道藩篱。
第二道藩篱是帝都周围连绵的群山。来自北疆的蛮族在一夜之间占据了五座关隘,扼断了帝都的咽喉。
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占领没有防御能力的帝都。只有一个蛮族武士作为信使,向帝国政府通报了现状,并献上一只木匣,最后希望政府能够提供五万人的食物。除此之外,战胜者再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信使走后,华若翰把自己关在房中,关了整整一天。第二天,人们打开房间,才发现他用佩刀切断了自己的喉咙。在他桌上,放着那只木匣,和一封书信。
华若翰的遗物被很快送到荣雪天后座前。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人们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带着光环的神圣家族身上,希冀荣雪天后能够象从前那样,用智慧和权威继续瑞棠王朝的光荣与辉煌。
身边再没有任何助手,荣雪天后孤寂地坐在会议厅中。周围是那样空旷,她彷彿坐在无边无际的空虚中,既疲倦又无助。
她已经有了预感,但看到木匣中白发苍苍的头颅时,荣雪天后还是象被人生生折断了翅膀一样,痛苦地战栗起来。那是首相白理安的头颅,很明显,蛮族人用这种方式宣告:帝国的继承人,迦凌阳王子已经落到他们手中。
“妈妈”
迦凌洁悄悄来到她身边,拂去母亲脸上的泪珠,“弟弟不会有事的。”
荣雪天后怔怔望着唯一的女儿,她仅存的明珠。
“我能感应到弟弟就在城外。他在森林里。并没有不开心。”
迦凌洁的目光象泉水一样清澈。
“我该怎么做”
荣雪天后象被封裹在炽热的铅水中,窒息般的痛苦使她难以呼吸。
在她手边,是华若翰用血写成的书信:服从神的裁决。
***************第二天东石军团的前锋抵达帝都,却被蛮族武士阻挡在关外。经过短暂的战斗,狂猛的黑武士们轻易便击溃了远道而来的东石军团。
在此后的半个月内,西林军团、北武军团,包括南翔军团都尝到帝都雄关天险和黑武士的苦头。没有一个人,一匹马能进关一步。同样,困守帝都的居民也没有一个人能够越过森林。
谁也不知道敌军的总部设在森林的哪一个角落,甚至没有人见过敌军的影子。最晚抵达的蛮族武士成了森林的统治者,接收食物、负责警戒,并牢牢控制着帝都通向外界的五座关隘。
但他们并没有截断帝都与外界的通讯,表面看来,政府还在维持着对帝国的统治。
动乱在极短的时间内席卷了整个帝国。正如华若翰当初所预言的那样,失去实际控制能力的政府,再难以约束人们的野心。各城市当权者凭藉武凤帝姬当初的禁令,成为实质上的独裁势力。
而帝国民众最大的威胁,则来自于失去指挥的军队。他们或被阻于关外,或在行军途中,还有一部分驻守边疆。这些散布整个帝国的军队,很快分裂成无数派系。有些依付于当地城市,有些成为独立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