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阿浮

1-10 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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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能接连从南城区和城中区逃出来,绝对不只是运气好。明知城中区已经陷落,依然坚持要再回去,也绝不是疯了。你说得对,他身上一定有我们感兴趣的工具,或许真能给我们带来惊喜。虽然,只是或许。不外,如果他真能从城中区安然回来,我同意你的企图。”</p>

    “谢谢向导。虽然没什么原理,但我相信他能做到。”</p>

    “既然你这么看好他,那他需要什么,就给他什么。”</p>

    “谢谢向导。”</p>

    “不用谢我,如果他失败了,你负全责。另外,在他回来之前,李阳这条线你去跟。”</p>

    “是,局长。”</p>

    ……</p>

    作甚看着再次进入房间的叶秋,皱了皱眉,不满的问道:“还企图关我多久?”</p>

    叶秋啪的把一个文件夹甩到桌上,一屁股坐到作甚扑面,自顾自的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冲着作甚吐出一团浓烟,“你小子牛x啊,敢跟向导这么犟,吊着你也是活该,老老实实等够48小时吧。”</p>

    作甚挥手打散二手烟,意外的没有发怒,只是盯着叶秋,突然冷笑一声,说:“装,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多久。”</p>

    叶秋一愣,差点没被烟呛住,讶疑的问:“我演得很假吗?”</p>

    作甚说:“不是演得假不假,是你真的在演。”</p>

    这话听得像是老僧人打机锋,似乎有原理,又似乎那里差池,绕得叶秋一阵头疼。</p>

    作甚敲了敲桌子:“照旧说你来干嘛吧。如果是你的向导让你来最后争取一下的话,就不必说了。”</p>

    叶秋夹着烟,拿眼看了作甚一下,说:“你可以走了。”</p>

    这下轮到作甚受惊了,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照旧,他误会了张局?</p>

    叶秋见作甚被‘镇住’,知道时机来了,又接着说:“我这次来,只是想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我资助的。”</p>

    “我真的可以走了?”作甚体贴的照旧上一个问题。</p>

    叶秋笑笑,抬手指向门口,说:“你随时可以脱离,请。”</p>

    作甚困惑的看着叶秋,搞不懂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p>

    叶秋突然站了起来,拍拍屁股,故作感伤的说:“看来你也不需要我资助,是我多余了。”说着,就要往外走。</p>

    作甚看他又在演,双手交织着往胸前一抱,微讽的说:“别跟我说你不是带着任务来的。我赌一块,你不会真走出去。”</p>

    叶秋身体一僵,扭头看了眼作甚,又一屁股坐了下去,诉苦道:“你可真没意思。”然后点了点文件夹,说:“相识一场,总不能让你手无寸铁的去城中区涉险吧?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只要在我权利规模内,都给你搞来。”</p>

    作甚确认叶秋这回是认真的,也不矫情,拿过文件夹翻了起来,内里的内容果真都是种种警用装备的图样与先容,甚至尚有特殊装备。</p>

    看着看着,作甚突然抬头,受惊的看向叶秋:“连枪都能提供?”</p>

    叶秋耸耸肩,说:“我的任务就是要保证你在世回来,信不信由你。”</p>

    作甚盯着叶秋思量了半天,最后照旧决议略过这个话题。等到把整本图册看过一遍,他已心中有数,一口吻说道:“我要三件防弹衣,同样数量的防风目镜和防尘呼吸器,然后要大量的辣椒粉,最后再给我搞一支重手的棍子。”</p>

    “就这些?”叶秋很是讶异。他原来已做好了被‘敲竹杠’的准备,没想到作甚这么‘照顾’他,反而让他以为欠盛情思,也有点担忧,是不是太托大了?</p>

    作甚把文件夹往叶秋眼前一推,不容置疑的说:“就这些。越快越好。”</p>

    叶秋颔首说了声好,刚站起来要走,又突然愣住,问道:“棍子有什么要求吗?”</p>

    作甚想了想,说:“不用太长,跟锏相仿就行。另外,一定要够硬。”</p>

    叶秋哦了一声,顺口说道:“放心,比钢筋还硬。”</p>

    作甚无语,不知该怎么接。幸亏叶秋也不是要开车的意思,说完就走了,然后陆陆续续有工具送了进来。最先送来的是防弹衣等护具,指挥中心原来就有备用,所以不用专门去找,还贴心的将其中两套用军用携行具装好。</p>

    然后是辣椒粉,足有十多斤,分成许多小袋,还配了一条跟弹带差不多的装携腰带,利便携带与取用。看来在听完作甚与老爸何政的通话之后,警方就开始着手准备了。</p>

    又等了十几分钟,叶秋提着根涂了黑漆的短棍回来,看样子照旧刚切割的,尚有浓浓的金属焦糊味。棍长约七十多厘米,对于身高近一米八的作甚来说,正好合适,看来叶秋也是有心设计过的。</p>

    当叶秋把短棍搁在桌面时,凭证桌面所发出的沉闷声音,作甚预计短棍的重量至少有三十斤,挥舞起来一定很带感。但最让作甚满足的是,不仅棍尾有龙骨,增加了抓握感,棍头还套了一截约十厘米长的六棱柱,看着很像重狙前端的枪口制退器,不仅增加了挥舞的势能,击打伤害也比单纯的圆柱体要横跨许多。</p>

    看着作甚饶有兴趣的试着短棍手感,叶秋笑着问:“怎么样,还满足吧?”</p>

    作甚嗯了一声,无论是手感、照旧重量、以及细节,都很合心意。他抚过短棍,对叶秋道了声:“谢谢。”</p>

    叶秋隔着桌子拍了拍作甚的臂膀,嘱咐道:“记着,要在世回来。”</p>

    “一定。”作甚突然想起一事,又说:“帮我照顾下跟我一来的谁人女孩。”</p>

    叶秋意味深长的看着作甚,问道:“她不是你女朋侪吧?”</p>

    “不是。”作甚想了想,说:“是我在路上捡的。”</p>

    在他看来,与女孩的相遇确实跟‘捡’没什么区别。</p>

    叶秋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你以为是酒吧捡尸啊?随便都能捡到。”说着又翻手递给作甚一个小盒子,说:“随便滴在一只眼睛上。”</p>

    作甚打开盒子,见装着一支类似滴眼液的瓶子,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p>

    叶秋说:“这是kdj,学名什么的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作用是同步反馈你看到的视界情况就行了。放心,不会对你的视觉造成任何影响,跟戴隐形眼镜差不多,作用时间只有两小时,然后会自动剖析成水质溢出眼睛,保证无残留。”停顿了下,又蕴藉的解释道:“现在我们警方办大案时,都是用它来纪录犯罪分子的现场罪证,比窃听器和微型像头好用多了。”</p>

    作甚马上会意,知道肯定是叶秋上头的授意,为了不让叶秋为难,他将药液滴进了左眼,眨了眨,果真没什么感受,然后穿上防弹衣,扣上腰带,背上携行具,提上短棍,就跟在叶秋身后下到文惠桥头下的河堤,此时已经有一艘冲锋舟在等着了,尚有四名特警将与他同行,认真往返的接送。</p>

    在离别时,叶秋塞了一串钥匙和一张门卡到作甚手中,那是作甚过安检时交出来的家门钥匙,他给取出来了。</p>

    作甚不动声色的收好钥匙和房卡,纵身一跃,轻盈的跳上冲锋舟,然后在特警的示意下趴伏在艇中,划船与掌舵都由特警来做,究竟去时是溯流而上,无谓让作甚铺张体力,警方照旧思量得很周到的。</p>

    约莫花了二十分钟,冲锋舟悄无声息的抵达辰光大桥北岸河堤一处亲水平台,距离作甚与何琳跳桥处的位置不远。</p>

    等作甚爬上亲水平台,为制止意外,四名特警又控舟退到靠近河心的桥墩期待。</p>

    倒不是警方不愿派人一同进入营救,而是作甚的坚持,他不想让警方看到自己超乎凡人的能力。因为张局的态度很希奇,虽说或许有叶秋的影响,但对于这样的实权人物来说,很难会被下属所左右,所以一定是张局自己也有此意。</p>

    作甚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被仅有一面之缘的张局所看重?所以照旧审慎点较量好。</p>

    此时河堤很清静,正应了‘疯狂之后必有降低’的原理。</p>

    作甚拉下护目镜,戴好防尘呼吸器,然后掏出一袋辣椒粉洒在身上,以掩盖自己的气息。如果再遇到阻断陷阱里那种能隐匿气息的‘流传者’猎手,相信有‘惊喜’的一定会是对方。</p>

    随后作甚又把叶秋给的手机拿出来,卸掉了sim卡,换上自己那张——在过安检前,他就把电话卡给抠了下来,交出去的只是报废的手机。虽然一样会被追踪,但用自己的卡究竟利便。</p>

    给手机设置好静音、又取消震动后,作甚才启航,沿着河堤步道向东走了十几米,钻进一个防洪堤桥洞。</p>

    桥洞那头对着一个斜坡引道,毗连着辰光大桥桥头的半环形分流车道,从现在偏向左侧的分流车道中段跳下去,就是作甚家所在的连塘苑的南门,是最快的捷径。不外这条路并不清静,作甚在引道上望见了两个行为怪异的‘流传者’,似乎是因为没有什么声音和气息吸引到它们,所以它们像行尸走肉一样,在一个相对牢靠的规模内往返游荡。但作甚以为它们更像是‘卫兵’——巡逻的卫兵。看来‘流传者’的内部门工比想象的还要繁复细致。</p>

    作甚冲着这两个疑似‘卫兵’的‘流传者’眨了眨眼,希望后台的警方能够领会他的意思。然后他闭上左眼,嘴角微翘,玩味的笑了。</p>

    与此同时,半山指挥部信息处置惩罚中心的一块大屏幕突然黑屏,随着有主管级此外人叫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画面了?快检检察是什么问题。”</p>

    坐在信息处置惩罚中心一角的叶秋不为察觉的勾了勾嘴角,会意一笑,又入迷的看着手中一包没有开封的信,心想:岂非你就欠好奇吗?照旧你一直没有想好?</p>

    十数秒后,大屏幕又重新有了画面,通过画面临比,显示作甚已经进入了分流车道中段,正准备跳下去。</p>

    适才说话的人一脸愕然,未免太轻松了吧?</p>

    ……</p>

    从分流车道跳下后,作甚直接冲进了连塘苑南门,听到消息的‘流传者’纷纷从小区各处钻了出来,然而作甚扬手就是几包辣椒粉扔出,准确的落在‘流传者’中间,马上爆出一团团呛鼻的淡色红雾。对于嗅觉远超凡人、或许已能与犬类相媲美的‘流传者’而言,不咎于遭受了十万点的暴击,无不仓惶逃窜,唯恐避之不及。</p>

    之前引道上那两个‘卫兵’亦是如此被作甚所解决。</p>

    作甚不想让警方看到的,是他的速度。实际上,在信息处置惩罚中心的视界画面黑屏的那十几秒,他已进过小区,转了一圈又出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主动恢复画面,装个样子从分流车道中段跳下去,否则也不会引出这么多‘流传者’。</p>

    驱散‘流传者’后,作甚乘隙跑到自家楼下,又扬手往身后撒了一包辣椒粉,以防不备,然后刷开楼口门禁,侧身一闪,钻了进去。抬头间,就见二楼两户人家的门都是敞开的,屋里悄无声息,但上方楼道却传来数个粗重的呼吸声,似乎藏着一群凶猛的野兽。</p>

    作甚听得心中一沉,几步冲上二楼,先关上2-1号的门,然后用短棍敲了几下扶梯的铁枝,把楼上那几个‘流传者’引了下来,也顾不得会袒露给后台,摧枯拉朽的将它们全部放倒,扔进了2-2号的家里,随手也关上了门。</p>

    之后一路清静,作甚直上七楼,没在家门上看到辣椒酱,倒是见门前洒了一地,不由失笑,同时松了口吻,至少说明爸妈没事。</p>

    折腾了泰半夜,终于回来了。</p>

    老爸和老妈就在门后,相互依偎着,一见作甚进家,两老的眼眶就湿了,尤其是老妈,捂着嘴呜呜咽咽的直哭泣。</p>

    作甚张开双臂,轻轻唤了声:“妈。”</p>

    老妈再也抑制不住,一下扑了上来,牢牢抱住作甚,也不管是不是会惊到‘流传者’,肆意的痛声哭泣。</p>

    老爸也走了上来,把母子俩一起揽在怀里,轻声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然而还没过半分钟,他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挖苦道:“我说你妈怎么哭得那么厉害,你小子在身上撒了几多辣椒粉?连我都受不了,差点要哭。”</p>

    老妈被逗得想笑又笑不出来,抹了把眼泪,狠狠瞪了老伴一眼。何政嘿嘿窘笑了几声,赶忙识趣的退到一旁。老妈也没再理他,抬头看着似乎又长高了些的儿子,满是慈祥的端详这张渐现坚贞的年轻脸庞,又似乎照旧小时候的容貌,看着看着,她抬手就往作甚头顶上够了够,作甚连忙灵巧的缩着脖子蹲低了些,让老妈顺利摸到他的头,就听老妈责备道:“你怎么老不听话呢?”却满满都是慈母的爱意。</p>

    作甚笑着说:“还不都是您家的。”</p>

    老妈噗嗤笑了,白了他一眼,笑骂:“我怎么听不出你在夸我呢?”</p>

    作甚嘿嘿笑了笑,悄悄摸摸的往自己左眼指了指,老妈也是个妙人,脸色突然一板,在作甚脑门上‘狠狠’敲了一记,“长大了是吧?不听话了是吧?敢含血喷人的骂老娘了是吧?哈,还敢躲,你躲啊……”</p>

    作甚顺势闭上左眼,很配合的唉哟连连,实际却掏脱手机,在记事本app上输入了一行字:</p>

    监控2小时</p>

    何政与老伴看到后,互视一眼,随即点了颔首。</p>

    施过‘家法’之后,三人坐到沙发上,何政问作甚:“你有什么企图?”</p>

    作甚把携行具卸下,说:“带你们走。”</p>

    何政想了想,问道:“能不能也带上别人?”</p>

    老妈也说:“楼上楼下,几十年的老邻人,就这么不管不问,总以为很没人情味。”</p>

    作甚也是无奈,说:“我们只来了一艘冲锋舟,最多载八人,我们一家三口,再加上艇上四名特警,就差不多满载了。而且我也没掌握把所有人都带出去。”</p>

    何政也明确这个原理,叹了口吻,抓住老伴的手,没再说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