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破晓时分,云来峰的钟声敲响。
寒九慵懒地躺在屋顶上,手枕在脑后,看着天幕上那徐徐退去的漆黑。
天天的这个时候,云来峰的钟声便会敲响,三声而止。
“铛——”
然而,今天敲完三声之后,并未停下,而是敲响了第四声。
他微微有些惊讶,怎么今天多敲了一次?岂非那认真敲钟的门生还未睡醒?
当第五声敲响之时,寒九霍然起身,希奇地望向云来峰。
接着是第六声、第七声……
“铛——”直到敲响第九声才止,但余音仍旧在山间回荡。
随着第九道钟声响起,他就看到内门之中,一道道身影腾空而起,飞向云来峰。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灰袍执事御剑来到寒九身侧,说道:“小九,快上来。”
此人是认真外门的执事长老钱谷,为人平和,寻常对他颇有照顾。
寒九踏上飞剑,希奇地问道:“钱老,发生什么事了?”
外门执事长老钱谷说道:“云来九声,必有大事发生,至于是何事,老朽也不知晓。”
很快,钱谷便带着寒九在云来峰的广场上落下。
现在的云来峰广场上聚满了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你在此期待,莫要乱走。”
“是。”
钱谷说完,飞纵而起,来到最前方的高台上,与众长老站在一起。
寒九好奇的审察着四周,忽的,从旁侧传来个不屑的声音:“喂,你一个外门门生来此作甚?”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寒九淡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神情倨傲的内门门生。
“未经传召,外门门生不得入内门,岂非你不知道吗?”那名内门门生不屑道。
“这样啊,不外我倒不以为有什么不妥的。”寒九淡笑道。
“哦……”闻言,那名倨傲的内门门生眼睛微微眯起,上下审察了寒九一番,当看到寒九系在腰间的身份玉牌时,嗤笑道:“原来你就是谁人外门首席呀,我还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呢,今日一见,也不外如此。”
见寒九没搭理他,那名倨傲的内门门生自讨无趣,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到一旁,与其他的内门门生说了些什么,偶然瞥向寒九,发出阵阵的嗤笑声。
不多时,众长老来到广场前方的高台上,众门生赶忙噤声,一脸肃然的站好。
掌门秦慕白勉励众门生几句之后,便与他们说了关于“悟道大会”的事,以及水泽界一些极为久远的往事。
不外,关于破界魔虫的事情却并未提及。
悟道大会,在久远的已往一直由水泽宫举行,乃是水泽界最盛大之事。
只不外,厥后水泽宫隐世不出,已经有两千多年没有举行悟道大会了。
而此次悟道大会将由他们青阳门举行,到时水泽界各局势力的前辈高人及其门生都市到来。
尊长们坐而论道,晚辈们到时则会切磋比试一番。
“……三个月后即是悟道大会,尔等回去好生准备,莫要懈怠。”掌门秦慕白说道。
“是。”
众门生齐声回应道。
秦慕白微微颔首,道:“那就都散了吧。”
众门生随之有序御剑脱离云来峰。
“掌门,你说他们会如约而来吗?”高台上,青霞峰长老余海问道。而他口中所说的他们,即是与青阳门齐名的其他三局势力。
“他们会来。”掌门秦慕白高深莫测的笑道。
“此事事关水泽界的运气,即便他们不想来,也得来。”执事长老宇文嵩轻笑道。
如今,悟道大会的消息已经传遍水泽界。
南楚都都市井。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拿着杀猪刀“砰砰”地剁着排骨,忽的杀猪刀微微一顿,喃喃自语:“悟道大会么?有意思……”
“你个憨伙,傻笑什么,还不快些将老娘要的排骨剁好!”猪肉摊前,一个满脸凶相的大婶不爽地吼道。
“好咧!”大汉憨笑着继续剁排骨。
……
千湖域,一个小渔村中,一个脸膛被晒的黝黑的老汉正修补着渔网。
却在这时,他抬头望了望不远处正在打鱼的渔民,微微叹了口吻,继续修补渔网。
……
“天奇,我在这呢,你抓不到我,嘻嘻!!”
“嘿嘿,天奇,我在你身后呢!”
“捉不到我,捉不到我!”
东齐一户普通的员外郎家,数名顽童在后院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哼,你们等着瞧,我一定会捉到你们的!”其中一个穿着锦袍,看起来十明年的孩童气鼓鼓地说道,他的眼睛蒙着块黑布,听着声音,小心地朝四周探索。
那些顽童嬉笑着,捉弄着那叫天奇的孩童。
“嗯?”天奇突然扯掉蒙住眼睛的黑布。
“天奇,你怎么将黑布扯下了?”一个胖胖的顽童不满地说道。
“就是,天奇,你可不能耍赖呀!”另一个顽童赞同道。
天奇嘴角咧嘴诡异的一笑。
“嘿嘿,破界魔虫,好玩!!”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后院之中。
而那些顽童仅仅只是微微一愣神,便另外选了小我私家继续玩捉迷藏的游戏,恰似那叫天奇的孩童从未泛起过一般。
南楚青阳门。
寒九径直回到住处,坐在窗前笃志思索。
三个月后的悟道大会,这倒是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情。
到得那时,一定极为热闹,于他而言,他正好可以借此时机假死脱身,疑惑住齐木长老他们,从而远遁他处。
不外,在这之前,照旧要尽快的提升修为。
想到这,他起身关闭门窗,开启房间的阵法。
他拿出从薛博那得来的储物袋,那些金色的无根之水都还在储物袋中,长老他们并没有过问,想来并未在意。
这无根之水倒是不错的药引,有时机的话,倒是可以实验着炼制一些丹药。
储物袋中除了无根之水外,尚有数枚玉简、数百块中品灵石、若干衣物……
他的神识暂时无法外放,无法察看玉简中记述着什么,倒是那些灵石和丹药对他尚有些用处。
“嗯?这是什么?”
寒九将储物袋清理了一遍,找到了一个装着粉色液体的小玉瓶。
他好奇地拔开瓶塞,嗅了嗅,没有气息,但他的脑海突然有些眩晕。
这种感受……
寒九登时反映过来,这是幻梦之液,他赶忙用瓶塞塞好。
之前审问薛博时,有交接过,对方正是用幻梦之液意图迷倒他的。
这幻梦之液虽然无法迷倒他,但从薛博的口中得知,除他以外,从未失手过。
能迷倒金丹以下修士的梦幻之液,这倒是个好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