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错人了。”
寒九轻笑着随意的回了一句,便径直脱离,心中则暗自警备。
那令郎哥兀自轻轻摇着折扇,若有所思地看着寒九的背影。
大街上,寒九边走边思索。
刚刚那人满身透着离奇,眼神也极为的怪异,恰似能洞悉一切,看透他的真身。
对方如现在意的靠近,显然有极大的可能洞穿了他的身份,恐是来者不善。
若说他冒犯了什么人……也就只有那未曾碰面的邪月了。
岂非对方是邪月派来的?
总之,不管对方是谁,有何目的,他都必须保持足够的警醒,若是实在危险,那便脱离沧月城。
寒九正皱眉思忖间,一个小托钵人突然冲撞而来,与他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那小托钵人低声说着,疾步脱离。
寒九惊讶地看了看,尔后微微摇了摇头,也不在意,转身正要走,身形却是一顿,他突然想起,沧月城这个地方基础就没有托钵人,他摸了摸怀里,脸色微变,储物袋和二黑变得石头竟是都不见了!
他蓦然转头,神识四散而出,但并未发现谁人小托钵人的踪迹。
能将他的储物袋偷走,并抹掉神识印记,迅速的隐匿行迹遁逃,显然并特殊人!
寒九冷然一笑,转身回了百川客栈,一番寻找后,终于找到了一根猫毛,他将猫毛融入符墨中,尔后画了张追踪符,接着将追踪符叠成纸鹤。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藏到那里去!”寒九轻轻一吹,纸鹤便恰似活过来一般,扇动着翅膀,腾空而起。
百川客栈是“回”字形修建,分前后院,临街的是提供就餐的场所,中间的庭院种着种种花卉。
此时已是夜间,纸鹤飞出门外,在扑面的一间客房上空盘旋。
寒九讶异,他没想那小偷竟然就在百川客栈,还真是够嚣张的!
他将纸鹤召回,神识探去。
夜间的沧月城,虽然对神识的压制极大,但以他的修为,近距离的探查照旧可以做到的。
只不外,那间客房布有阵法,他的神识基础就“看”不到内里的情形。
想了想,他心念一动,召出了仙人指路幡。
这仙人指路幡虽有些破损,但能穿梭空间,却也是一件极为稀有的异宝了。
按理来说,以他如今的修为应是无法动用仙人指路幡的,但他却能轻易的动用,想来这或许与那破界魔虫有一定的关系。
仙人指路幡已被祭炼,使用时只需心念一动即可。
近距离的穿梭,只要是在他的神识笼罩规模之内,他可以很好的控制穿梭位置;而若是超出他的神识笼罩规模,也就是远距离,则是随机穿梭,一个不慎就极有可能穿梭到极为危险的地方。
所以远距离的穿梭需要空间节点定位,以他的修为自然无法做到,不外通过仙人指路幡,他就可以记下某处空间节点的颠簸,实现定位。
寒九祭起仙人指路幡,空间泛起颠簸,泛起微微的涟漪,他小心地控制着仙人指路幡的气力,但见前方情形开始折叠、扭曲和拉近。
很快,情形就拉近到了扑面那间客房的门外,他再次拉近,马上房间内的情形映入眼帘,他并未踏入房间,而是隐匿行迹,这是仙人指路幡的另一个用法——虚空匿行。
“怎么就这几样工具?”
但见房中只有一娇柔的少女,其着一袭淡绿色的衣裙,她眉头微蹙,又仔细翻了翻储物袋,并未找到她想要的工具储物袋内除了灵石,就只有几根刻着符文的羽毛和符纸等物。
她随手将摆在桌上的工具一件件放回储物袋。
“咦?”
她突然惊疑一声,其他工具都放回去了,但一颗玄色的小石头却怎么也放不进去。
她好奇的将玄色石头拿在手上仔细审察,只是,这无论怎么看,都不外是块普通的石头。
手掌一握,石头没碎,她眉毛往上一挑,双掌运足真气,一搓,但石头仍是没碎。
离奇,
实在离奇!
要知道,以她的修为,就算是灵器也能搓的破损,但这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石头竟是丝毫无损。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块石头很可能是一种极为顶级的炼器质料。
正如此想着,一只手忽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在瞬息之间封印了她的修为,禁锢了她的身形。
她蓦然一个激灵,就见一个熟悉的人自身后走来,在她的扑面坐下。
寒九将储物袋和石头收起,尔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泛起的?”那少女讪笑。
“你猜。”寒九倒上一杯茶,抿了一口。
那少女看着寒九,微笑道:“夜深了,不知道友来小女子的房中做什么?”
寒九眼浅笑意,轻抚她的手背,若有所指地说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你以为我企图做什么?”
“你……”
马上,那少女眼中闪过一抹张皇和怒意,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清静地看着寒九,冷冷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虽然是……”
寒九嘿嘿笑着,眼中幽芒一闪,对利便被疑惑了心神。
过了片晌,他回到房中,正要修炼,砰的一声,门忽被一阵怪风吹开,而在门外则站着一个面色阴郁的男子。
“雷虹刀你是从哪得来的?”阴郁男子冷声道。
“什么雷虹刀?”
寒九疑惑道,心中则始终保持着警惕,此人深夜找来,就问他关于雷虹刀的事情,显然不是来唠嗑的。
只是,对方又是怎么找到他的呢?
只听那阴郁男子冷哼一声,没有多言,噼里啪啦,他满身电弧闪烁,犹如雷神降世,而在他的右手,一柄雷刀凝聚。
哧!寒九只看到一连串的残影,那阴郁男子就已至近前,雷刀划破虚空,拦腰斩来。
“嗯?”阴郁男子皱眉,对方的身形消失在眼前,一刀无功,他还来不及多想,下一刻,一柄灰蒙蒙的剑便洞穿了他的胸口,他惊讶的低头看了看,似乎没推测会是这种效果。
凌厉的剑气在他的体内爆裂开来,但希奇的是,并无鲜血溢出。
嘭!他的身形先是变得昏暗,随即轰然消散,只余一张闪烁着微弱电弧的灵符,噌的被一簇腾起的火焰焚作了灰烬。
寒九一挥衣袖,门砰的关上。
而在楼下斜扑面的走廊上,张掌柜负手而立,抬头看着漆黑的夜色,现在的他神情深沉,与寻常的市侩容貌截然差异。
“嘶,我怎么在这?”忽而,张掌柜身躯一震,眨了眨眼,犹如见鬼一般,恐慌地扫视周遭,接着连滚带爬地跑回房间,紧闭房门,瑟瑟发抖地躲入被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