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顾清影恐慌道。
寒九没有回覆她,而是蓦然看向身后。
只见张掌柜正背负双手,似笑非笑地站在不远处,也不知他是何时泛起的。
寒九直视张掌柜,沉声道:“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没错,你们一个泉源不明,一个乃是天衣阁少主,你说,我怎么可能放心呢?原本若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客栈里,本座也懒得限制你的自由,但没想到你却和天衣阁的小丫头搅合到了一起,意图搪塞本座,这实在令本座很是为难呐。”
张掌柜虽看起来笑呵呵的,语气也很是温和,但话语间却蕴含浓浓的威胁之意。
“藏头露尾,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顾清影执剑率先攻杀了已往,对方明摆着不会放过他们,即即是求饶亦是无用,既然如此,何不拼上一拼!
张掌柜冷哼一声,身影蓦然泛起在顾清影身后,一掌便封印了她的修为。
顾清影以剑撑地,单膝跪坐,她只觉满身气力在瞬息之间被抽干一般,酸软乏力。
寒九眼神微凝,道:“前辈究竟意欲作甚?”
张掌柜看着寒九,笑道:“那要看你听不听话了。”
寒九现在尚有些用处,而顾清影,即即是不亲自动手杀她,难免照旧会引来天衣阁的注意,暂时留着或许尚有些用处,至于在这件事之后嘛,失去了价值的工具,留之何用?
寒九将冰焰草递已往,轻笑道:“此为冰焰草,还望前辈笑纳。”
“算你识时务。”张掌柜微微颔首,满足地接过冰焰草。
冰焰草的花对金丹以下的修为人诱惑极大,每一片花瓣都能提升一个小境界,但副作用也不很大,一旦服下,将很难突破金丹境界。
而他手中的这株冰焰草倒是极品,甚至能助人突破金丹,即便副作用很大,想来也很少有人会拒绝,究竟绝大多数人可能一辈子也修炼不到金丹境界。
若炼制成灵丹,对他的作用照旧蛮大的。
……
百川客栈地下密室,这件密室很是简陋,除了矮桌、坐席,以及一盏烛灯外,别无他物。
“这段时间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
张掌柜将他们所有的工具,包罗仙人指路幡都收走,只留下一瓶辟谷丹,正要脱离,这个时候,寒九突然道:“前辈等等。”
“你尚有何事?”张掌柜淡淡地看着他。
“之前我碰巧捡到一柄雷虹刀……”
寒九还未将话说完,张掌柜便嗤笑道:“捡到!恐怕是见财起意,杀人越货吧。”
这种事,在卧牛岭再寻常不外,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前辈这可就冤枉我了……”
张掌柜再次打断寒九的话,道:“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间密室能阻遏外界的一切探查,你不必担忧那百里鸣会找来。”
“百里鸣?”寒九疑惑。
“雷虹刀的原主人名叫百里轩,是百里鸣的弟弟,而百里鸣乃是仙符斋斋主淳于修的门生。”张掌柜冷冷说完,便转身脱离了密室。
密室的石门关上,寒九和顾清影对视一眼,歉意道:“歉仄,是我牵连了你。”
如今仙人指路幡被拿走,他们的修为也被封印,想要从这密室中逃脱,基础就不行能。
“我们照旧想想措施,该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吧。”顾清影走到石门前,用力推了推,但却基础撼动不了丝毫。
寒九审察周遭,这个密室不仅以特殊的石材制作,同时也布有强大的阵法,即便他的修为没有被封印,也未必出的去。
他微微摇头,在坐席上坐下,拿起矮桌上装着辟谷丹的葫芦看了看。
过了片晌,顾清影在寒九旁边坐下,担忧地说道:“你说,那张掌柜到底想做什么?”
“谁知道呢。”寒九吞下一枚辟谷丹,轻笑道:“你要不要也来一颗?”
顾清影瞪着寒九,没好气地说道:“岂非你就一点也不担忧吗?”
“担忧又有什么用呢?既来之则安之。”寒九伸了个懒腰,“既然张掌柜没有现在就杀了我们,这就足以说明我们尚有用处,所以,暂时我们算是清静的。”
“就算我们现在是清静的,那若是我们失去了价值,到时我们怎么办?”顾清影心中忧虑。
“到时再说吧。”寒九随意的说完,便闭目打坐。
三天后。
“希奇……”
城西侯府,邪月皱眉沉思。
那寒九自去卧牛岭之后便没了踪迹,岂非对方已经脱离?亦或是死了?
“邪月,速来见我。”在他疑惑之时,放在矮桌上的传音符玉传来个倨傲的声音。
邪月淡淡地瞥了眼符玉,便起身脱离闭关的密室,来到侯府书房,就见一锦袍男子正背对着他,站在桌案旁挥毫。
邪月敬重一礼,道:“见过方师兄。”
方翼恰似未曾听到一般,自顾自的写着字。
邪月虽敬重地站在那,但眼中却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过了好一会,方翼这才停笔,转身盯着邪月,戏谑道:“一段时日未见,师弟的修为倒是增长了不少。”
当初,邪月只不外是个市井屠夫之子,曾经他们一同加入沧月剑派的入门考核,只是没想到,最终效果却与他想的完全差异。
邪月因天资卓越,直接进入内门;而他则天资一般,进入外门,这对于自豪的他来说,攻击可谓极大!
自拜入门派的短短十年内,邪月的修为便暴涨至凝气九重,被门派内的各大长老看好,有成为门派首席的潜力。
方翼叫了邪月十年的师兄,一直当牛做马,任由使唤。
只是未曾想到,邪月在首席的竞争中被高烨打败,受了重伤,伤了道基,自此之后,修为便毫无寸进,在一年前,更是被派发配到了沧月城,成了沧月剑派监察沧月城的暗卫之一。
“不知师兄将我唤来有何要事?”邪月恭声问道。
“曾经在门派内,师弟对我也算是照顾有加,我这次来沧月城,就是想看看师弟过的如何的。”方翼拍了拍邪月的肩膀,以上位者高屋建瓴的口吻道:“师弟倒是壮实了不少,师兄很是欣慰呀。不外,师弟切不行因此而骄恣,当以高师兄为模范,时时‘鞭笞’自身才是。”
如今他傍上了首席门生高烨,不久前更是成了内门门生,而曾经高屋建瓴的邪月得奴颜媚骨的叫他师兄,认真是风水轮流转呐!
“多谢师兄教育。”邪月满身一震,气血翻腾,连忙躬身施礼,不外,眼中则酝酿着慑人的杀机。
方翼微微颔首,邪月的这声“师兄”,听着认真是顺耳,只觉心里痛快酣畅极了。
“最近沧月城可有什么可疑人物出没?”方翼轻咳一声,学着上位者的样子,装腔作势道:
“回师兄,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邪月始终保持敬重的姿态。
“嗯,那就好。”方翼手淡淡地看着邪月。
邪月心领神会,解下随身储物袋,谄媚笑道:“师兄辛苦了,这是师弟的一点心意。”
方翼这才满足所在了颔首,将储物袋收起。
“师兄,我送送你。”邪月说道。
“师弟有伤在身,就不必相送了。”方翼鄙夷地看了邪月一眼,衣袖一甩,背负双手,施施然脱离了书房。
见他脱离,邪月笑容一敛,转身看向桌案,但见纸上写着“萤烛之火”四字。
“咳……”邪月轻咳一声,口中有鲜血溢出。
在这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他深吸一口吻,什么也没说,重新回到了密室,服下丹药,打坐疗伤。只是,没过多久,他又正开了双眼,自怀中拿出一枚散发淡淡白光的圆形玉佩。
邪月皱了皱眉,将玉佩放在矮桌上,打出一道法诀,随即就见一个三维立体的影像泛起在玉佩上空。
影像中的人被玄色斗篷笼罩,只露出一双血色的双目。
“属下参见司空长老”邪月敬重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