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女日记》
作者:柳暗花溟
第一卷 我的两万人在哪里? 第一章 午夜牛郎
我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当时快午夜十二点,我正站在客厅的落地镜前,左手苹果、右手钢刀,黑着灯,只点着两根白色蜡烛,咬牙切齿的削、削、削!
早听说在这个时间虔诚的削着苹果,只要苹果皮不断,在整整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不要早也不要晚一秒,就能在镜子中看到自己未来的老公是什么模样。
从来不敢做这个游戏,一怕招来不干净的东西,毕竟气氛比较诡异,好像请镜仙、请碟仙一类的,二来怕看到自己讨厌的人,那样对未来也就没指望了。
可今天我狠下心决定试一下,因为今天是我二十九岁的生日,被朋友们拉着在娱乐城狂欢了一个晚上后,回到家却突然觉得孤单在世界尽头,很怕很怕在生出第一道皱纹的时候,没有人陪着我。
钟声响了,苹果皮完整的最后削完,我闭上眼睛,紧张得要死,那十二声钟响漫长得无法形容,当一切终于沉寂,我带着慷慨赴死的心情猛的睁开眼。
哦-买-糕-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背过气去。因为――因为――真有一个男人出现在镜子中,可他应该是――男人吧?帅是很帅,五官无可挑剔、据目测身高有一八五,比一六二的我高出不少,可是他的着装――如果从穿衣戴帽、各有所好的角度来说,也不能说人家恶趣味,只能说是那个――妖艳。
紧身的豹纹上衣,紧紧包裹他两块若有若无的胸肌和平坦的腰身,下身是一条粉红色带亮片裤子,金黄铯钉着无数皮钉的腰带,由于房间里太黑,看不到他脚下穿的什么,但头发梳成已经不太流行的莫希干式,耳朵上、唇边、鼻子上都穿了环。
这位是牛魔王还是黑山老妖?
我脑海一片空白,人受到太过份的刺激就是这样,尤其我这岁数。更可怕的是,这时候我更惊讶的发现,他不是在镜子中的,而是从我身后映照到镜子中!
这说明他是真实的,可什么时候有怪叔叔进入我的房间的?他要劫财还是劫色?!
对这种事,我反应有点慢,而正当我的心脏拼命输送血液上大脑的时候,周围突然响起了很阿拉伯化、很肚皮舞的音乐,这个妖艳男还随着音乐跳了起来。
听说瑞奇马丁的屁股人称电动马达,这位的舞蹈动作有过之而无不及,左右摇摆、前后抖动、模仿x爱动作,外加媚眼飘飞,阳刚之中带着无尽的奢靡、春情荡漾又包含几分诱惑,并且在我越来越惊的表情中一边跳一边脱衣服,当那身雷人装扮卸下后,里面居然穿的是超人服!
不过没有红斗篷,没有内裤外穿,因为他根本只着一条红色小内内,还轻轻往下一拉,露出了小腹上的一点毛毛。
看到这儿,我终于大脑充血,分外冲动,一返身一伸手,就给这位半裸超人一个过肩摔。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百分之百的肯定!老天你别这样,虽然我有点人所不知的异能,但我从没用这能力做过坏事,您老人家也不用这样惩罚我。或者我的表不太准,拜托您把妖艳男收回去!
惨叫声中,我看到此男在被暴摔之下,红色小内的裤带已经断掉,显然是廉价货,质量不过关,此时他的大闸蟹有暴露出来之势。我怕如果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会起针眼,于是抬起铁蹄,打算奋力踩下。
我是正经练过武术的,虽然比不上咏春,但一脚下去让大闸蟹蟹黄飞出,蟹爪全断,从此再不能横行霸道还是很有把握。再说,夜闯民宅的色狼就应该有如此下场才能大快人心。
可我才一抬脚,脑海中很自然的闪过一个问题:我这行为是否正当防卫过当?毕竟这样大的力度,此妖男的生命没有保障,为这个吃了牢饭就得不偿失了。正犹豫着,身边突然响起一串很有音乐节奏的狗叫,我连忙抽出衣袋中的手机。
“兔妈,你能不能别再三更半夜打我电话?”我暴吼。
很罕见的,那边没吼回来,而是甜蜜蜜的笑,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小新,我有个生日礼物,其实是有个惊喜给你。”
“惊喜?!”我一愣。这女人又耍什么花样?
身边传来咳嗽声。我一低头,看到妖男虚弱的举起一只手,另一手抓紧小内,“我就是――惊喜。不过我现在非常惊恐,还请女侠饶命。”
我欲哭无泪。
电话那边的兔妈还很八卦、很兴奋的、一连串的叫,“怎么啦?怎么啦?他出现了吗?那你好好享用吧,他可是价钱最高的极品牛郎,人称夜王,相貌技术俱佳,服务态度又好。别客气了,阴阳失调的话,性格会变得古怪,人也容易老。记得要学会享受身体,追求真爱已经太过时了。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土土怂怂,实在脱离现实。”
我就是不愿意和没有真爱的人乱来,哪怕守身如玉到九十九岁,过着修女一样的生活,怎么着?这不是个人性自由的年代吗?我就是这样!
恼羞成怒的挂断手机,又跑去把坐机的线拔掉,连门铃的电线也扯掉,我怒气冲冲的回到客厅,发现夜王同学已经穿好衣服了,动作还真是快,也不知道那条断了腰带的红内内是穿着还是脱了。
“现在快离开,否则我不客气了。”我双手交握,试图表现出威胁性的情势。但我的手很白嫩,指节也发不出啪啪的响声,倒显得像是兴奋的搓手,打算大快朵颐。
夜王走了过来。
我自认领口不低,而他也不知从哪弄出一张名片,一伸手就塞到我深藏在外衣下的内衣带子上,手指都没碰到我的皮肤,动作轻巧而熟练,不会冒犯到人,又带点轻佻。
“我叫西林,姐姐,欲望都市,人情冷暖,想寻找一个爱的港湾停留一阵,可以找我。”他向我吹了一口气,露出销魂一笑。
我险的问他:西林大人是从小偷转行来做娱乐事业的吗?从小在用手指在沸水中捞过肥皂头儿吧?手脚这麻利的。
可是我牙齿酸得全倒了,没力气说话,只是指了指大门。
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往外挪动,反而回到客厅中坐了下来,“姐姐,我们也是有职业操守的,收了钱,自然要在这里待一夜。那位兔姐姐说你是动漫爱好者,我还特意找了超人服穿上,很敬业的。不过她可没说s-m环节,不然价钱还要高。”
“我哪里s-m你了?”我上去揪住他衣领,有冲动把他从十二楼扔下去。
“你看你看,你又欺侮我!”他说得好像我和他挺熟的,“你把我摔得脊椎快断了,这还不够**吗?”
“信不信你再废话,我把你摔成软体动物?”
“信信信!”他一边串的说,站起身来。不过还是没有从大门滚出去,而是把灯打开,蜡烛熄灭,然后把一直在响的音乐关掉。
看来兔妈早有预谋啊,我那几个死党也是共犯,不然不可能硬把我拖到快十二点才放回,而老白提前走了十分钟,他有我家的钥匙,真是误交损友。
“先前你藏在哪儿?”这可得问清,要是洗澡换衣服给他看见了,就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厨房的壁柜里。”西林露出厌恶的表情,嗅嗅自己的衣服。
我松了一口气,那是放拖把墩布的地方,离浴室和卧室都远。想必是刚才我太专心削苹果了,家里又铺了地毯,所以他轻手轻脚走过来,我才没发现,不然真丢武林人士的脸。
“还不快滚!”我再度柳眉倒竖。
西林露出讨饶的表情,“姐姐,你不要我没关系,就当日行一善,让我在这儿耗一晚上,不然兔姐姐知道我现在就离开了,可能不给我钱。我们卖青春的人可惨了,不要剥夺我赚取生活费的机会。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中间有一个胃癌晚期的老婆――”
“得了,有没有新鲜词了?”
“有啊有啊。”西林谄媚的笑,其实他长得还真挺不错的,“你看,大灯四亮,我就是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也打不过你,就当可怜一下无家可归的盲流吧。要不,你去睡,我在这儿给姐姐守夜?别瞪我行吗?我害怕。不然我们一起看碟吧,你有什么好看的碟没有?”
我很想把他直接轰出去,但如果他不敢出楼,硬在我门外坐一夜,明天被八婆邻居看到,我清清白白一世的名声就毁了,再说他看来也真是无害,顶多是害虫,一瓶杀虫剂就能解决的,于是我默许了他去翻碟片的行为。
“这张碟上没标记,咱们看看是什么?”他选了一张碟放到影碟机里,然后去倒了茶给我喝,又张罗着把我才削的苹果洗好,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放到我手里,最后绕到沙发后给我按摩肩膀。
到这时,我的气全消了,不需要牛郎,但来个奴仆侍候我也不错。
我像太后老佛爷一样坐在沙发上吃着喝着看着碟,发现那是一幢大厦的建成剪彩仪式。看着看着,我把吃喝和奴仆全扔到一边,跑到电视前,紧眼着那画面。
据说在人的一生中,会有两万个与自己很相配的人,我一直不知道我的两万人在哪里?
但今天,我,于湖新,一名兽医,有一个人所不知的异能,外表平凡普通,已经二十九岁了,却第一次见到了我的梦中情人,在一张碟里。
第一卷 我的两万人在哪里? 第二章 我是超女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我才放西林离开。因为这个时候上班的人都走了,溜狗的人也回家了,小区内正是清静无人的时刻。
光天化日之下看西林,发现他的服饰更为夸张,不过人倒是显得清秀正经了些,但我还是不让他和我并排走,他腻腻歪歪的不肯,我威胁要踹他一记窝心脚,并再三保证可以让他胃穿孔,他才改为在我身后一百米处尾行。
尽管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在明艳照人的初夏阳光下,周围的每一栋楼房中,每一扇窗户后,都有一双乃至n双眼睛注视着我们,并伴随指指点点,捂嘴谈笑。
“看哪,这两个狗男女潜行得多么诡异。”
“当别人不知道呀,他们虽然相隔很远的走路,但两人之间那即排斥又勾结的磁场,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我们八卦众雪亮的眼睛的。
“是呀,告诉你哦,昨天午夜十二点的时候——”
(此处删去一万八千五百二十七个字。)
“姐姐,你用绿底红花的丝巾把头全包上,实在有些恶趣味,注意恶字发音是第三声。再配以这种鬼鬼祟祟的走法,很像是偷地雷的呀。”不知道何时,西林已经溜到我身边,差不多是挨着我的耳朵说。
我头也不回的一个肘击,之后快速通过一片绿化树丛,想尽快到我的诊所去。在那里,我可以无视人类,只专心面对小动物,心情会愉快得多。
可才走到小区的大门口,就见一个美女正溜溜达达的迎面走了过来。
从外形上看,**罗莉的类型,脸蛋儿漂亮,身材劲爆;从气势上看,龙行虎步的姿态,舍我其谁,彪悍无敌;她――就是我们这一带人称“漂亮害虫”的我的死党,昨天扔个牛郎给我的兔妈。
“喂,这个小正太,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图漂亮,穿这么紧身的牛仔裤。”打老远,就看到她拉着一个年纪约十四、五岁,骑着自行车的小男生,开始她最爱的讲经布道的工作,“这会压迫对男人来说非常重要的器官,时间一久会影响血液循环,继而影响精子质量,甚至可能会造成不能人道。不能人道你知道指的是什么吗?那是很严重的后果,剥夺你人生最大的乐趣,也就是你――”
她说得一本正经,津津有味,小男生面红耳赤,局促不安,而这时有一个中年妇女像风吹一团毛球一样跑了过来,其速度之快会让人以为瞬间移动这项传说中的科学技术已经实现。
“不是上学迟到了吗?还在这儿干嘛,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中年妇女显然是这小男生的妈,上前抽了那孩子一下。
那小男生本来坐在自行车上,一脚踏地,一脚踏在脚蹬上,火辣辣的巴掌拍下后,他就像挨了一马鞭的小马,立即扬蹄疾奔,连人带车“嗖”的窜出了小区大门,消失不见了。
“这位欧巴桑,您这就不对了。”兔妈谈兴不减,“对于小孩子来说,教他们认识自己的身体,树立正确的性观念是非常重要的,怎么能回避?如果他好奇过度,去**女同学怎么办?这不是对他不负责吗?”
“我懒得理你!”中年妇女很大的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兔妈看样子想追过去理论,但一眼瞄见了我,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在看到我身后那只彩色的“锦鸭”后,还暧昧的挑了挑眉毛。
“真是佩服,今天你还能这么早起床,不愧是武林人士,体力不错嘛!”她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这一瞬,谁能理解我心中的苍凉?!再牛b的肖邦也弹奏不出老子的悲伤。这个笑靥如花的人,正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可是你看她,似乎卖了我可以分到钱似的,开心成这个样子。
她是我五年前搬到这个小区时认识的,年纪比我还小上两岁,本人是医科学院毕业的高才生,可惜不务正业,放弃到大医院职业杀人的机会,却跑来做社区医生。
她最热衷的是忽悠老人家聊发少年狂,成功的使本小区的老人一半以上充满活力,举止癫狂。还有就是给青少年男女讲解生理卫生知识,信奉两性认识要从娃娃抓起的方针。因为养了三只可爱的小兔子,所以大家叫她兔妈。
她是大富之家出身,无法形容的有钱。附近几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不然那泼辣的中年妇女刚才也不能就这样随便走掉,一定会骂战升级。所谓贫不与富斗,金钱压死人,看在钱的份上,多恨她也只好忍了。
只是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露富,那些仇恨社会的人怎么没来绑架勒索她?而且她自己明明在街对面的高级涉外小区、豪华别墅式公寓住着,却非要天天泡在一街之隔却有天壤之别的蔷薇园,也就是我所住的普通小区里。
“生日快乐,亲爱的。来,让兔妈调戏一下。”她挤过来,虽然比我矮,却还是趁我不备,拉开我的领口看,“咦,没有小红莓!”她又看看我的脸,“面色青白,目射怒色,一点儿也不像被疼爱过几回的,看来我昨天白花钱了,你这家伙,有好东西都不会吃!”
“可是钱还是要照付哦。”西林在一边插嘴,但没人理他。
“我没那好胃口消化,昨天晚上差点吓死我,你知不知道?”我说。
“差点死的人是我,是被打死。”西林再插嘴,可还是没人理他,完全当他透明。
“你不是不喜欢相亲吗?”兔妈说,“所以我给你来个浪漫的奇遇,等你了解了男女之事,思维也会开放一点,别土了巴叽的。”
“这哪叫浪漫,这叫突然袭击,不带这样玩的。”
“小新,你要了解现实情况。你不是少女,不是大龄女,二十五、六才是大龄。你是超女,懂吗?超龄女青年,这个年龄的女人要有压倒一切男人的魄力!”她咬牙切齿,单手握拳。
“你下回送我点实惠的,比如你没机会戴的大钻石、大珍珠什么的。你上回还说,对于超女而言,物质比男人重要。”我抗议瞪了兔妈一眼,逃一样的跑出小区,提防她又给我讲人体。
可她在后面大喊一声,声音大到全小区的人都能听见,“你现在需要的是男人!男人!”
余音缭绕,久久不绝,羞愧得我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并且再也不出来了,跑得像有好几个流氓在后面追。
年纪到了二十九,没有结婚没有男朋友好像是得了奇怪的病毒一样,人人用异样的目光看我,好像我对不起所有人,害我老娘都抬不起头,一把年纪了,每回听别人提起儿女事就仓皇逃窜。
其实我结不结婚关那些人屁事,我又没吃他们,还开了一间口碑好、价钱低、能够让宠物们药到病除的宠物诊所,服务大众和动物,对社会有贡献,能自食其力。
再说我也不是不想结,关键是我的桃花运非常差,看着顺眼的人不喜欢我,喜欢我的人我看着别扭。
婚姻事,爱情事,能将就吗?
逃难似的跑到诊所,尽管我受过正规武术训练,身体好,肺活量大,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唉,年纪大了就是比不得十几岁小姑娘,其实我的诊所就在这条街上,步行不到十分钟。但是兔妈的那句话像锥子,扎得我恨不得立即消失,路程显得无比漫长。
才一从后门进入诊所,我的助理岳澜珊立即扑过来帮我换衣服,嘴里嚷着,“小新姐姐,你怎么迟到了呀?昨天生日聚会怎么样,是不是有艳遇,和男人滚床单,今天早上就晚了吧!哎哟,忘记祝你生日快乐了,我买了珍珠发夹给你哦,正配你的短发。”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难道我二十九岁有大难?到哪都遇到这样的尴尬事。
一瞬间,我很想把这脑子少根筋的丫头拍死,但一看周围有好多患者家属,也就是抱着宠物的人,现在作案的话,目击者着实不少,也只好先忍了。
可是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口无遮拦――这些人又都带着暧昧的笑意,还有一个抱着拉布拉多犬的怪叔叔上下打量我的身体,我真的要疯了,很想命令那小狗狗咬它的主人。
“别废话了,让客人等久了。”我责备了小珊一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开始每天的工作。
我是一名兽医,我有一项异能,所有的动物生了什么病,我都能诊断得极为精确,而且极为快速,所以我能很快医好受伤生病的动物。而且我收费很低,主要是怕价钱太高,好多主人不舍得给宠物看病,受罪的可是小动物们。
因此,我顾客盈门,但赚的不多,还不如我老娘开的饺子馆,她才是真正的剥削阶级。
不过尽管客人很多,每天早上门外都排了长队,但到中午的时候,除了留在诊所打吊瓶的,所有的患宠都能处理完毕,因为我诊断得快,不会耽误时间。
剩下的事小珊可以做了,通常我可以休息一下,很开心的思考午饭吃些什么,怎么从我老娘手里q点钱出来,但今天我脑海里一直有一个身影在闪,就是昨晚在碟片里看到的那个男人。
瘦高个儿,半长发,无框眼镜,五官帅得无可挑剔,可以给整容医生当模板,气质斯文儒雅,举止优美,尤其笑起来的时候,脾气很好的样子。
看着真善良可亲哪!这个不知名的男人,正是我多年来一直梦想中的。
说不定就是请来剪彩的明星吧?不过我不太看电影电视,只喜欢看书和动物世界,所以不认得他。可是认得又怎么样呢?这样的男人不属于我这样平凡的女人,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焉。
要知道,我是超女呀!
第一卷 我的两万人在哪里? 第三章 看得见,摸不着
捧着红烧牛肉搭配健康沙拉,我味同嚼蜡。
这在我二十九年的人生中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因为我对美食有着极端的爱好,属于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动路的类型,要不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间断过武术锻炼,绝不可能保持身材苗条。
其实我老娘看我吃东西的时候,总说怀疑自己生了一只猪,虽然人生出猪听来比较稀奇,像是discovrey频道播放的秘闻异事,但她居然还埋怨我说,生了猪还可以杀了吃肉,养了我就只有操心。
可我现在这是什么状态?相思?不会吧!也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在屏幕上见了一个男人就一见钟情到茶饭不思的地步。没错,他正是我梦中情人的类型,但这太小白了!
“小新姐,你这是怎么了?不是真和男人滚床单了吧?”正发呆,小珊这丫头怀疑的问我。
“死开!”我连忙吞掉嘴里的一块牛肉,“小小年纪这么色,天天惦记滚床单!珍珠发夹呢?拿来给我!”
小珊嬉皮笑脸的跑去拿礼物,看着她年轻苗条的身姿和那一把乌光水滑的长发,我无奈又羡慕的叹了口气。这时,那种有节奏的狗叫声又响起了,引的一只被寄养在诊所一天的小狗好奇的跑过来嗅嗅。我指挥它乖乖趴下,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按下接听键。
“大主管,关心孤残儿童来了?”我笑。
电话那端的,是我身边的怪异男女中唯一正常的人类,名叫江荣,但我们都叫她uu。她是个娇小玲珑的美女,大多数人以为她顶多二十三,实际上她是我的“发小儿”,已经是一个五岁男孩的妈妈,因为是娃娃脸,皮肤又特别细嫩,所以经常让人误会。她是幸福婚姻的代表人物,目前在ces公司任人事总管。
“生日之夜如何,小新?”她的声音里含着笑。
就猜她也知道,还有月月,贝贝,老白,一个不少,全是阴谋陷害我的人。而且我最怕他们含着笑意叫我“小新”,那会让我想起那个才五岁就猥琐得不得了的、粗眉毛、大饼脸的日本小孩。
“我一直以为你是好人!哼!”
“好吧好吧,我们是坏人,但好人情况如何?”uu的个性是精明能干中带着温柔女人味的那种。
“那个好人差点被我打死,可惜我没车子,不方便抛尸荒野。哼。”
电话那端不知道是笑还是叹了口气,“我和月月就说一定不行,可兔妈和老白他们硬说野蛮女友也有春天。不过算了,还是随缘吧,有些事强求不来的。”
“你打电话就是来关心我身体成熟情况的?”我还在赌气。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uu笑道,“上星期我们去你家聚会,我好像把一张碟落在你家了。当时月月非要看,可是才拿出来,你就嚷嚷着开饭,然后我大概忘记拿回了。今天我们副总问我要,我才想起来。你现在帮我回家找找,待会儿我让公司司机来拿。”
本来我是一摊烂泥状塌在椅子上的,听到uu的话立即全身石化,心突如其来的揪成一团。
“什么碟?”我莫名其妙的紧张。
“就是一张银色的,背面印了――几个抽象化的字母。”uu艰难的描述。
“我是问什么内容?”
“就是我们公司大厦建成的剪彩仪式呀。你问这个干什么,不是a片,否则老白早就q走了。”
“我昨天晚上无意中看了一下。”我口干舌燥,心里呯呯乱跳,似乎我的梦中情人正向我走来似的,“剪彩的人中有一个瘦高个,戴着无框眼镜,很斯文的男人――是谁?从哪里请的明星?”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用力回忆,直到我等得连气也喘不过来,uu才很不确定的说,“听你说的样子――大概是我们的副总裁林泽秀。公司有时候做产品广告,他确实是亲自当过模特,你说他是明星也没有错。不过我没看到你说的人具体样子,不敢保证就是他。”
我天旋地转,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满当当的挺热,可是又一下子变得冰凉,冷热交替,心脏好像打摆子一样发抖,禁不起任何触碰。
可这时候,uu突然怀疑的问我,“小新,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到――好奇。”我心虚的说,“我一直以为有钱人全长成奇怪的样子,没想到又有钱又靓仔的人也存在。”
不知道这话uu信不信,反正她还没回答,我的诊所就闯进一女土匪,而且进门就大声嚷嚷,“原来你看上了碟里的男人,我记得,那是上星期聚会uu带来的碟,快找她打听那男人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有无婚配,收入有多少,房子多大,开什么车,生理上有无问题。你要知道夫妻生活和谐与否很重要,如果他那话儿太小,像一只口红似的,你很难‘性’福。”
“兔妈!”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叫,有我,有拿礼物回来的小珊,还有电话那端的uu。她叫得那么大声,估计诊所外有人路过,也会听到的。
“把电话给兔妈,我有话和她说。”uu极度好奇加焦急。
“兔妈兔妈,小新姐姐有看中的男人了?唉,真不容易,我还以为她在**生涯中变态了,只爱漫画中的人物。”小珊的八卦之魂疯狂燃烧。
我则完全进入了植物人状态,脑子里全明白,可是肢体却僵在一边,感觉最深的秘密都给人挖了出来。
那梦中情人的影子是我在心底珍藏多年的,我无比珍惜。曾经以为永远不会遇到,想做为梦想把它埋葬,毕竟人家说成熟是梦想的结束,是生活的开始。
我二十九了,不可能不成熟。可没想到他却出现了,只是如此遥不可及。这还不如没出现过呢?看得到、摸不着,这不是馋人嘛!
而就在我发愣的当,兔妈从电话里传出的、很大的声音上判断出是uu来电,所以走过来,一把夺过电话,“uu,你下班后我们聚一聚,商量点事情。真是苍天有眼,于湖新看上某个男人了!看来我家贝贝判断的没错,她不是同性恋或者性冷淡,只是太理想化,接受不了现实。”
接下来一片混乱,兔妈和uu相谈甚欢,不过我的耳朵自觉回避了她们说的词义,而小珊对我审问,我也没有反应。
最后兔妈一脸坚定的放下电话,对我一拍胸脯,“小新别怕,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兔妈看中的男人,没有一个能逃出我的魔掌。”
这是我的梦中情人好不好?我悲哀的想,随即想起了一件事,惊问,“是谁告诉你的?”
“西林呗。”
昨晚真该杀了他,原来我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脱他的漂亮眼睛,看来他真是从小偷转行做牛郎的呀!
第一卷 我的两万人在哪里? 第四章 半推半就
晚上,我被兔妈押着上了刑场,其实就是她家。
之前我曾苦苦哀求她说,碟中的男人只是我喜欢的一种形象,是我一个可悲的、超龄美少女的梦想而已。林泽秀,假如他就是uu他们公司的副总裁的话,他代表的只是一个符号,并是真爱。
“你不去爱一下,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爱?”她反驳我。
于是我又说,那只是偶像作用,比如,安东尼奥班德拉斯我最喜欢了,可是我不能跑到好莱坞把他绑架回来。
可是彪悍的兔妈忽闪了一下她那对漂亮的大眼睛,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我,“为什么不能?如果是我看中的,就算他是火星叔叔马丁,我也要把他从火星上给弄下来。”
我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她,心想这些富人家的孩子果然自信得没有道理。而她则用一种非常野蛮的方式对我,连拉带拽的把我在地上拖行,硬带到她家去,好像是要我卖身还债。
结果我发现现在的社会风气真的是不好,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如此挣扎,哭爹叫娘,一路上虽然引来了无数人侧目,可没有一位壮士施以援手的。我就那么给带到了兔窝,四下一打量,还好,只有女人,贝贝和老白都不在。
除了兔妈和uu,我另一个死党冷月也在。她和uu一样,在ces公司工作,但是她是财务总监,年薪过百万,人如其名,美得冷艳芬芳,总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信奉独身主义,对男人不屑一顾,可越是这样,越是追求者众多。
我一到,她们就张罗着看我拿过来的碟,当我指认出那个以色相勾引身为良家妇女的我的“罪犯”时,uu和月月确定我看上的就是ces的副总林泽秀。
“既然目标确定,我们拟定一下作战计划吧。”兔妈是急性子,所以单刀直入主题。
“说实话,我不认为这是个好目标。”月月向来实话实说,很直率,“如果小新喜欢斯文型男,我和uu会在公司内筛选一下,再给她介绍。你也知道,我们ces公司员工很多。”
“那个林什么什么泽秀的,人品不好?”兔妈问。
月月摇摇头,“他是公司副总裁,与我们私下交往不多,共的也只有公事,不知道他人品如何。你也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但他在公司口碑非常好,待人和气,为人公正,平时生意往来也很讲诚信,对总裁,也就是他的父亲非常孝顺,想来这样的人,人品差也差不到哪去。”
“有没有可能是人面兽心或者是衣冠禽兽之类的呀?”兔妈再问。
uu笑了起来,“要是林副总真像兔妈说的那样,他演技也太好了,而且他不是一时的演演戏,而是长年这么伪装,他没有累死而且还活得还很健康,简直是奇迹。你以为岳不群那么好当的?”
兔妈很严肃的“嗯”了一声,然后点点头道,“要这么说,至少目前看来,这个人性格本质还将就,就算将来发现有瑕疵,可以慢慢调教。那么他私生活怎么样?女人多不多?”
“像他这样的极品男人,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好像一群蚂蚁对着一块优质糖。”uu咂咂嘴,表示她的叹为观止,“不过没听说他对哪个女人特别好过,就是说他没有固定女朋友,参加什么聚会要带女伴的,经常更换,没有和谁特别亲密。我肯定他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至少不是私生活很糜烂的那种。这个看面相看得出来,我老公教过我,林副总绝不是酒色之徒。”
“那他有没有生理缺陷?”兔妈以最平静的口吻问出最惊世骇俗的话题。
uu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我们怎么会知道?要不你去和他开个房,检验一下,兔大医生?”
“我并不介意,我是医生,人体对我来讲是科学,而且我也有把握他动不了我。”兔妈很认真的说,“不过你们大家都知道,我们家贝贝经常用跳楼威胁我,我怕他一进冲动。好歹是条性命,我何苦害他,再找一个也怪麻烦的。”
她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害得uu和月月大笑,而就我好像是透明的空气。她们说的是我的爱情,可我却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
“贝贝最会跳楼了,就和三国中的备备爱哭着收买人心一样。”月月笑得差点呛水。
“不提他,今天的主题是:于湖新泡林泽秀之可能性。”兔妈果断的一挥手,“既然林同学外貌好、家世好、人品不差、性格又佳、没有女朋友、为什么月月不赞成小新去追他呢?难道你认为女追男是不可以的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也懂得爱要争取,女追男没有丝毫问题。”月月道,“关键是林副总条件太好了。”
“这么说,你是觉得他条件那么好却没有女朋友,没有结婚,一定是有那方面的隐疾?”兔妈又拐到这个问题上。真是色兔一只啊!
“我可没这么说。”月月一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