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老姊结了婚就变成爱情专家了?”于慎行拍马屁地说。
“被小男人追过无数次,我的经验还不能成为专家吗?”她白了老三一眼。
“你是说……她怕我?”于慎谋爬梳头发问道。
“想也知道,她比你大三岁,这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致命伤。再者,她目前的身分是个助教兼讲师,论辈分在你之上,你想她还会接受你吗?现在又发生这种事,她的心情有多糟就不难想像了。”于慎言说得头头是道。
“可是之前她虽然拒绝我,却不排斥我……”他抓着两鬓的头发皱眉。
“那是寂寞的错觉。很多女人并非真想谈恋爱,只是怕寂寞而已。”于慎行经验十足地摆摆手,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
“寂寞?不,我看得出来,她对我有感觉。”于慎谋确定地说。
“就算有,现在也被吓光了。”于慎言有感而发,坐到椅子扶手上,倾身揽住小弟的宽肩,安慰道:“你才大一,先把爱情摆一旁,好好念书吧。慎谋,我们家大概只有你能出类拔萃,你要多努力点才行啊!”
“什么意思?老姊,你把我和哥撇到哪里去了?”于慎行大声抗议。
“你们?你们两个能熬到大学毕业我就阿弥陀佛了。”
“慎知,我们最好也表现出实力来,免得被姊瞧扁了。”
“现在才想展现实力未免太晚了。”于慎知轻笑。
姊弟三人互相笑骂着,独独于慎谋依旧处在低气压,他烦乱地站起来,走向房间。
“慎谋,别再去找那位卞则刚助教了,你穷追不舍只会让她为难而已。”于慎言喊住他。
于慎谋停在房门口,半晌才回头道:“我不会放弃的。”
三人都被他毅然的神情吓住了。通常,于慎谋决定的事就从没有半途而废过,与他生活了十九年,他们早就知道,坚持己见也是他的特色之一,但有时候太坚持己见却是一种无可救药的固执。
所以,他们都很好奇,于慎谋的爱情会演变成何种景象?
第六章
一星期没看见于慎谋,卞则刚是松了一口气,不用再为了躲他而神经兮兮,紧张得晚上连电话线也拔掉;可是,几天后她才发现,于慎谋根本没来找她,既未上门,也没来电,他就这么消失无踪,不再来骚扰她。一份淡淡的失落感油然而生,日子中少了于慎谋就好像不见了什么经常使用的东西,怪不自然的。
自从两人的事被抹黑之后,她在系上的声望自是一落千丈,学生对她的尊重程度大减不说,还有人在课堂上公然找碴,让她难堪。有好几次她被气得丢书走人,连课都上不下去,后来才听说是一年级的许潆暗中怂恿大家罢课,故意对付她。
为什么许潆看她不顺眼?想了半天,她才忆起有人说许潆对于慎谋颇有好感,敢情她是把她当成情敌了?
她无辜地摇头苦笑,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只能举手投降,当了老师身上就有如背了圣人牌坊,半点不能出错。怎么,老师就不能有私生活吗?唉!
她不只一次地细想从头,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得在这里遭人非议,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啊!许她和于慎谋之间是暧昧了点,两人走得太近,于慎谋又主动得让人无法拒绝,可这也用不着别人来定罪吧?
几天下来,她受了不少气,觉得委屈又没有朋友可以细诉,心中不满也没有人可以分担,孤独和寂寞只有让她更加想念于慎谋;是的,她承认她思念他,才短短一个星期,她就受不了没有他的空间。课堂上少了他那双精锐且令人不安的眼眸,她以为她能轻松些,实则不然,她反而上得没劲;白色喜美车旁没有他硕长等待的身影,偌大的停车场顿时显得空旷萧瑟;回到家里,她想念他的炒饭,他的陪伴,他的纠缠。
她觉得自己病了。至于病症是什么,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藉着埋首书堆来拉回浮动的心思。
这是一种什么奇特的病徵,冷中发热,热中发冷,断送我生命!
乔叟的情诗倏地跃进她的脑海。
“这是爱!”她未经大脑地喃喃自语,才说出来,就被回荡在四周的声音骇住。
爱?不会吧?
她从床上弹起,吓得冲进浴室拚命洗脸,看能不能也把脑中冒出的这个字眼洗掉。
**的脸上有着惊惶的神色,她被自己脱口而出的答案吓着了。
对祁亚威她从没有这种感觉,两个多月不见,她也不会想他,他的存在与否对她而言没什么不同,可是,为何没见到于慎谋会让她坐立难安?祁亚威才是她的男朋友,不是吗?
她不可能爱上于慎谋的,而且不能!
走出浴室,她瞄了一眼电话,不知道此刻于慎谋在做什么?学校要他思过,他就会真的乖乖面壁?他不再来找她,是不是也意味着他终于明白他和她之间的不可能性?
明天若是在学校遇见他,她该说些什么?他又会说什么?
这夜,她心绪烦杂地度过来台湾第一个失眠的夜晚。
翌日,她在半期待的心情下在学校度过一天,于慎谋没有出现,她背着失望又安心的矛盾情绪回家。<ig src=&039;/iage/15753/473185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