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耿冲惊怒地瞟她一眼。
‘我要你明明白白地说清楚,你打算把我怎么样?’她横眉竖眼地看着他。
这句问话和她此时的表情都像绝了一个向男友要承诺的女人。她说得无心,耿冲却听得险些喷笑出声。
‘我没有要对你怎么样。瞧你那干扁样,你脱光光请我吃了你,我都嫌骨头太多……’耿冲故意歪曲她的意思。
‘你在胡扯什么?我告诉你,宝藏的事我不管了!我不想和你们纵横帮再有什么瓜葛,管你找不找得到宝藏,我现在就要走,看你有什么本事拦住我。’她说着就打开奔驰中的车门。
‘喂!你要做什么?’耿冲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急踩煞车。
‘我要下车!’她卯起来的执拗劲是万夫莫敌的,这点她会立刻证明给他看。
‘危险!’车子因急煞而打滑,只见车身以斜六十度角向前画了一道弧线。
单明非在车速乍减时纵身往外一跳,正好滚落在一片草坪上。草坪的后方是一处公园。
‘单……’耿冲的心脏几乎麻痹!
这恶婆娘居然当着他的面跳车?他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肝胆俱寒。
她一定是疯了!他在心中咆哮。
他好心带她出来透透气,她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拉着他同游地狱,硬是要吓出他的胆汁与白发?!
耿冲急忙停下车子,像只着火的狮子飞奔向草坪。他发誓,他要让她知道地做这件愚蠢傻事的后果会如何!
跌滚在草坪中的单明非好不容易爬起身,就看见耿冲带着满腔怒火朝她冲过来。
她吓得转身就逃,只是才跑了两步,左脚踝处不断传来的疼痛就宣告着她的失败。
不行!她再也不要受制于人!
就为了赌这一口气,明知可能徒劳无功,但她依旧咬牙强忍痛楚,把目标定在公园另一头的街道。只要撑到那里,拦辆车就能逃离姓耿的了。
看着她一跛一跛又不顾一切地狂奔,耿冲的怒焰更炽。她那像逃瘟神似的背影都在刺激着他的每一条神经,让他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
原本就蹒跚的脚被一株小草绊住,单明非在到达目的地之前终于摔倒在地。
‘痛啊……’她汗流浃背,慢慢撑坐起身,一张俏脸因奔跑与疼痛而显得苍白,除了不停地喘气之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一阵疾行的脚步声伴着铃铃的声响迅速地逼近,她倏地转身,狼狈地站起来,瞪着耿冲那张十足是索命恶魔的怒容,整个人不由得往后缩。
他一定会揍她!她暗暗叫苦。
‘你这个不要命的女人——’大步走来的耿冲冷冷地盯着她的脸,边走边举起手,那架势正是准备痛殴她一顿的前兆。
现在告诉他‘好汉不打女人’可能已经太迟了!
既然逃不了,她只有闭起眼睛,认命接受处罚,等待他那只大手挥向她的脸颊 孰料耿冲的手夹带着劲风,竟不是揍上她的脸,而是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往他身上一拉,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他的唇已经堵上她的小嘴!
他吻她?
她紧闭的眼睛惊得睁开,正好将他直挺的鼻梁和半垂的眼睑看进眼里。
为……为什么?
还未进一步熟悉彼此的唇形,耿冲又陡地放开她,就像他吻她一样的突然。
单明非诧异之后,紧接着觉得……有点晕眩。
心跳急遽的怦动使她全身的血液统统流回心脏,以补充她因忘了呼吸而缺乏的氧气。
耿冲似乎也被自己吓到了。刚刚他还满脑子都想着要掐死她,可是不知是见了什么鬼,在接触到她的那一瞬间,他却只想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用她柔软的唇瓣来安抚他那颗差点跌进地狱的心。
因此,在理智还来不及阻止自己时,他就做出了这件毫无道理可言的傻事了。
这个突发又浅短的吻,泄漏了他三天来老是心绪不宁的原因,也替他自己找到了被她气得半死却依然容忍她的答案。
他……该不会是有点喜欢上这恶婆娘了吧?
天!这怎么可以了又怎么可能?他急急把这个答案甩开,比任何人都还要震惊这个归论。
‘你……’摸摸自己的唇,单明非想确定方才是不是她的幻觉是错觉。
‘你存心气死我?’他以怨声来掩饰心中诡异难辨的情傃。
‘呃……’她一时无法适应他从温柔变回凌厉,只能杵在原地发呆。
‘用这种方式逃走,你以为在拍特技电影吗?你有几条命好拿来冒这种无知的危险?’他双手叉腰,高声斥责她,话里有着连他也不自觉的担心。
单明非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她眼里只看见他性感的唇不停地启闭。丝毫没有道理的,她竟想再去感受一次那两片唇瓣的温热。
他很凶,个性不好,是黑帮老二,与太爷之间有过节,抢走太爷的地图,抓住她不放,害潘至成学长生死不明……这一切的一切都该让她更恨他才对,但可怕的是,她竟然不讨厌他吻她!甚至……还有点沉醉其中……
没道理啊!太没道理了!根本就没道理!
‘你有没有在听?’他大喝。
‘为什么?’她怔忡地看着他,不答反问。
‘什么?’
‘为什么吻我?’两个从一认识就吵架的男女忽然接吻了,这意味着什么?她好想知道他的想法。<ig src=&039;/iage/15756/473226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