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耿冲盯着他,一口气梗在胸口。
‘潘至成打电话到纵横海运,说要你单独一人在两个小时内将地图拿到惊风岛东方约一海浬处的小珊瑚礁岛,否则就等着替单小姐收尸。’
潘至成这个混帐东西!
耿冲脸上凝霜,他从抽屉拿出那张善同手绘的地图,什么话都没说,往大门走去。
‘统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他一定是找到真正的宝藏地点了,你这一去,他绝不会让你和单小姐活着……’擎南焦急地道。
‘听着,在惊风岛布署一些弟兄,我这次去不仅要把明非救出来,还要把那七葙财宝全数领回!’耿冲气势勃发地说。他从不在开战前就认输。
‘你当真要用宝藏换回单小姐?’擎南想确定单明非在他心中的地位。
耿冲站定,回头盯着他,清清楚楚的说:‘为了她,我可以用全世界来换,包括我的命!’
擎南怔住了。
‘放心,我会带着明非和宝藏回来的。’他抛给擎南一个保证的笑容。
‘但是……’擎南不放心。到目前为止,他没让主子离开过他的视线。
‘擎南,你派几名擅长潜水的手下在海里待命,我若在一个小时内没有给你们任何讯息,就开始做彻底搜寻。’耿冲低声命令。
说完,他就奔出住处,开车到码头,驾着快艇朝潘至成指定的小礁岛破浪而去。
上午还艳阳高照,此刻却风起云涌,乌云蔽日。耿冲刚刚在车内听收音机预报气象,知道傍晚会有一个轻度台风来袭,风力不强,却会带来豪雨,浪也会增强。
他不敢迟疑,趁着大雨未到加足马力往前冲。
第九章
耿冲在约定时间的十分钟前到达小礁岛,那是一座非常小的岛,约只有一平方公里。这里离惊风岛不到一海浬,等于是惊风岛的前哨站。
他将船泊在礁岸边,一上岸,就看见潘至成和单明非站在小岛正中央一个奇特的洼地前。
‘明非!’他忍不住喊她。
他来了!真的来救她了!单明非感动得直想哭。
‘耿冲……对不起……’要不是她多事跑回去找潘至成,也不至于连累他。
耿冲强压下拥抱她的冲动,保持冷静的心好对付潘至成。
他慢慢走近他们,潘至成还是维持着温和的笑脸,只不过他的眼神变得机警而犀利。
‘好久不见,耿统领。’
‘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才短短十天,你的表现就完全不同了。’耿冲讥讽道。
‘人嘛,活在世上总要做点伪装,才不会一眼就被人看穿。’
‘的确。看得出来你对人没什么信心。’
‘我只相信自己,耿统领。像现在,我就不大信任你。’潘至成说着拿出一把枪抵着单明非的背后,轻笑道:‘撤走你埋伏在海里的手下,不然明非白皙细嫩的胸膛可能会被血染红哦……’
耿冲脸色一变,慢吞吞地打开手机,命擎南撤退。
‘厉害。’他淡淡一笑,这姓潘的小子不好对付哪。
‘好说。我研究过海盗的习性,你们纵横帮向来以布署精密闻名,不论面对任何事,都是集体出动,绝对不会单打独斗。’潘至成冷笑。
‘果然是研究所的高材生。’耿冲不得不佩服。
‘我相信现在惊风岛上也有纵横帮的人战战兢兢地守着吧?可惜他们永远等不到我出现了,因为我要去的地方可不是惊风岛。’潘至成大笑。
耿冲疑惑地挑眉。
‘他偷了我太爷的日记,知道怎么找到宝藏。’单明非插嘴道。
‘日记?’耿冲一愣。
‘你不知道?那明非只告诉我一个人了?明非,真谢谢你,你对我还是有情……’潘至成拥住她的肩。
‘放手!’耿冲厉喝,两眼冒火。
‘我不小心告诉他太爷还有本日记,结果他就跑回台湾,把日记从我家里偷走…….我一早打电话回台湾,才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就……’单明非边挣扎边解释。
‘是啊,她多么担心啊,主动跑来找我,想知道我是否没死……结果倒成了我对付你的最佳工具!’潘至成开怀地笑了。
‘日记里说什么?’懒得和他废话,耿冲直问重点。
‘想知道就把地图交出来吧!’潘至成的枪还抵着单明非的背。
耿冲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地图迎风一抖,‘把明非放了,我才会给你地图。’
‘不,地图你拿着,在地图下点火。’潘至成指示道。
耿冲怀疑地用打火机烧烤着地图,不久,加温后的地图上出现了好几个红色记号。
善同这只老狐狸!耿冲暗暗咬牙,难怪他的手下找半天也找不到财宝,原来地图暗藏玄机。
‘出来了吗?那些记号正是善同发现的地底洞穴。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水洼下应该会有一个入口。’潘至成朝那水洼努努嘴。
‘地底洞穴?’耿冲和单明非同时低呼。
‘第一次潜下海时,我就觉得那个地堑非常奇怪。它似乎延伸至整个惊风岛下,甚至连接到这个小礁岛。不过那时我以为七箱宝物就在地堑里,也没细想,于是将明非往海草那儿一带,想让她来个“死于意外”,偷偷将宝藏带回……’
单明非听得打了个寒颤。那一次的海草缠身竟然是潘至成的预谋?他……他早就准备永远封住她的嘴了!
多可怕的人!表面上温和儒雅,随意将‘喜欢’二字挂在嘴上的人,其实满腹阴狠……相较之下,耿冲的面恶心善就可爱多了。<ig src=&039;/iage/15756/473229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