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你想偷什么东西?我先告诉你,我可是身无分文,这里的一切也都不值钱,你闯错房子了,光闻这股霉味你也该知道这里的主人有多穷酸!”她防卫地看着对方模糊的身影,声音中却泄漏出藏不住的惧意。
穷酸?钟肯被她的用词逗得险些笑出声,不过这时他没心情听笑话,嘴角的微笑硬是收回去,他向前跨了一步,说道:“小姐……”
“别过来!”于慎言立刻阻止他越雷池一步。“我……我会空手道,我舅舅是警察局局长,表弟是雷霆小组队长,我有电击棒……”
很好笑的台词,这个女人的反应妙透了。
“我想,是你走错了房子吧?”他无奈地提醒,她该不会是闯空屋的游民,以为没人人住,想霸占这地方栖身吧?
“我走错?”她夸张地斥骂,“我要是走错地方,头就剁下来给你!”她十点半才冒着雨搬进这里,皮包里还放着钟欣给她的钥匙呢!哪有可能走错?
“我要你的头干什么?我只要你离开’我的‘房间’。”他冷静地说。
“哈!你的房间?”太好笑了!
“没错,这里是我家。”
“你家?”哦,这是她一星期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如果你没地方躲雨,楼下还有间房间,我允许你在这里过一夜,不过明天你就得离开。”他以主人的口气说话,自认已经够好心的了。
“老兄,该走的人是你吧?我今天才把这里租下来,你要是以为我没权力将你送警法办,那就大错特错了!”她气呼呼地警告着。
“你说什么?你把这里租下来?”这下子钟肯的语气变了。难不成……
“没错!”
“谁租给你的!”他几乎要有答案了。
“我的同事,钟欣!”于慎言笃定地说,好似一说出钟欣的大名事情就能解决。
钟肯吁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老姊一缺钱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他竟然打起他房子的主意来了!该死!
“我想,我们最好到楼下好好谈谈。”他不想继续杵在黑暗中和一个陌生女人为了房间争执。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最好快滚!”他可没闲工夫和一个陌生人谈天。
“你如果知道我是谁就不会这么说了。”
“是吗?你是谁?就算你是天皇老子也不能乱闯民宅!”她怪笑一声。
“我是钟欣的弟弟,钟肯。”他朗声地道。
钟欣的弟弟?老天!他是钟欣说的那个“怪胎弟弟”?钟欣不是说她弟弟根本不回台湾的?她哑然地瞪大眼睛,小嘴张得好大,对这突如其来的答案震惊不已。
“现在,你愿意和我谈谈了吗?”他说着便精准地找开墙上的灯,乍亮的光线照亮了一室的清蓝。
这个女人长得还不错,个子中等,清秀可人,年纪介于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一头直发披垂在后颈,穿着白色休闲服,从五官判断得出她是那种凡事都亲自打理、热心过头的女人。钟肯只花了五秒钟就将她研究完毕。
于慎言则怔怔地盯着站在门边的斯文男人,还有点犹豫着该不该相信他。不过,这男人给人一种干净清新的感觉,灰蓝条纹衬衫里一件白t恤,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他和这间房间几乎成为一个整体系列,光是这点直觉就告诉她,她可能真的遇上这房子“真正的主人”了。
“你……真的是钟欣的弟弟?”她支吾地问。钟欣从没说过她弟弟叫什么名字。
“要看我的身份证户口名薄吗?者,打个电话把我老姊挖起床质问一下?”他嘲弄地反问。
“不,不用了……”她觉得头好痛。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钟欣啊,我会被你整死!她的表情哀怨而颓丧。
“那我们到楼下谈谈吧!”她率先下楼,留给她片刻整理思绪的时间。
随着他走出门外的流动的空气,一股清淡的香味倏地飘进她的鼻腔,她的焦虑霎时化为无形,慌乱的情绪也被抚平。真奇怪!这是什么味道?闻起来满……对味的。
五分钟后,他们面对面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终于理出所有问题的症结所在——钟欣。
“这房子早已登记在我的名下,我姊无权动用,她这次做得太过分了。”钟肯面有难色,钟欣不经他同意就将房子租给别人,况且还是个女人,这一次他不找她出来理论就太善待她了。
“她也是为了帮我……”于慎言振作起精神,开始解释。“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从我家搬出来,钟欣自然好心地提供我这个地方落脚,她说你平常根本不会回来的……”
“我是不定期会回来,不表示不会回来。”他更正道。
“是啊!谁知道这么巧,我们都挑今天晚上住进来。”唉!她依稀刻钟欣和她同年,这么说来,眼前这位又是个比她小的男人了?为什么老天不放过她?刚脱离一堆幼稚男,就又碰上了个小男生!
“我姊收了你多少钱?我退给你好了。”他看得出她有难言之隐,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太好,更何况他是回来享爱“冷清”的,多个人实在有违他的度假计划。
“你要赶我走?”她睁大眼,两道秀气的眉瞬间聚拢。<ig src=&039;/iage/15755/473197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