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龙有着邪恶的眼神及锋利的锐齿,迎风招展时,狰狞的表情仿佛在说明他们的来意不善。
就在她瞪目结舌间,海盗船上那些全部穿着黑衬衫、黑背心的人竟竞纷纷拿出特制溜索,射向游轮甲板,然后一个个藉着自动收缩的溜索爬上了游轮;而更让方天艾吃惊的是,甲板上那些保全人员,竟高举双手迎接着海盗们的到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保全人员集体造反?
蓦地,报纸上“海盗复活了”的标题乍然闪进她脑海,倪澈的警告犹然在耳,她这才彻悟,事态严重了!
而且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很显然的,这些保全人员全是冒牌货!
她得去警告大厅的人……然而她才一转身,两名“保全人员”就挡住她的去路,冷笑地问:“要上哪儿去啊?小姐。”
方天艾倒抽一口气,难道整艘游轮都被占领了?这些海盗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惊惧中,她听见轮子着地的声音,一回头,忽然看见一张轮椅被吊上甲板,上头坐着一个戴着银色脸罩的男人,身边则跟着一个美艳的东方女子。
他们是……
她惊喘一声,那轮椅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阴沉险恶,但理应死去一年的男人。
老天!不会吧?
大寺修罗迎上去,恭敬地说:“都搞定了,狂龙。”
方天艾心下更惊,“狂龙”不正是倪湛的外号?那男人……会是一年来生死不明的倪湛吗?
“是吗?很好,剩下的,就由我来压轴。”倪湛冷笑地点上烟,比了个手势。
樱井铃子推着他,往大厅走来。
修罗带头先行,见手下逮住方天艾,眉一扬,讥讽地道:“你就不能乖乖待在里头,硬是要来扫我们的兴?”
“你们……你们是……”她还杵在惊愕之中,轮椅上的男人逐渐逼近,她睁大眼睛,但只来得及看见他耳上的一轮银耳环,就被修罗的手下押进大厅。
“怎么了?修罗。”樱井铃子看见她的背影,奇道。
“没事,一个多心的女人,早一步发现我们。”修罗耸肩一笑。
“那还不杀了她?”樱井铃子冷冷地说。
“不,我要她!”修罗勾起意有所指的笑容,那么玲珑剔透的女人,他才舍不得杀呢。
“你啊,色心又犯了!”樱井铃子瞪他一眼。
“不行吗?”修罗挑挑眉。天晓得他最想要的女人是眼前这位绝色,只可惜他要不到。
樱井铃子的眼中永远只看得见狂龙一个男人而已。
“只要你喜欢,随你!”倪湛淡淡地说。
“谢谢。”修罗对倪湛一直有着不自觉的敬畏,从来不敢在他面前胡来。
“进去吧!我要看看中医们都长成什么德行。”倪湛眼神飘向兀自欢闹不休的大厅。
“是。”修罗向一干手下挥手,大家会意,立刻冲进灯火辉煌的大厅,往高处鸣枪。
“都给我安静!否则杀无赦!”黑海盗们齐声咆哮。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欢乐笑闹声戛然而止,气氛一下子冻结在惊骇与错愕之中,每个人都瞪大双眼,看着这票从天而降的海盗们,久久无法出声。
船长第一个找回理智,他朝身着保全制服的修罗怒喝道:“你们在做什么?怎么可以惊扰贵宾——”
修罗倏地朝船长射了一枪,子弹擦过船长的鬓发,吓白了他的老脸。
“闭嘴,老头,否则下一枪会打进你的心脏!”他冷冷地威吓。
“你……你不是……我们的人……”船长全身颤抖地结巴着。
什么时候……这些人什么时候混上船的?
“你们那些保全饭桶,早已躺下了。”修罗轻蔑地大笑。
“你们……究竟是谁?”这是大厅里一百多名中医师及其家属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们?还不懂吗?我们就是‘黑海盗’。”
“黑海盗?难道……你们就是这阵子猖獗海上的抢匪?”船长惊恐地大喊。
“没错!”
所有的人都震惊得忘了呼吸,原来,真有海盗存在……”就在将迈进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就在他们以为是莫须有传闻的此刻!
“但我们整船都是中医师,没有任何值得你们抢的东西啊!”船长拼命想了解,为何回春号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不巧的是,我们正需要中医师!”修罗说着又鸣一枪,许多女人和小孩都被吓哭了。
“什么?”船长不解。
“你们这些中医师一个个排好队,轮流来看我们老大的腿,找不出病因,说不出治疗方式的,就给我丢下海!”修罗大声说着。
“不!不要!”有些女人已忍不住惊叫了。
“给我闭嘴!谁再出声,我就先杀谁!还有,把你们身上的行动电话全给我交出来,谁敢私藏通讯,保证死得很惨!”修罗厉声警告。
刹那间,大厅里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只有海水拍打船身的浪涛声微弱地传进来。
方天艾盯着坐在轮椅上,从进大厅就一直没开口的男人,还在揣测他的身份。他身后的女人的确是一直跟在倪湛身边的日本女子,可是他上半脸戴着银质面罩,看不见他的长相,她不敢确定他是否真是倪湛,毕竟他还活着的机率太低了。
由于没有人动,修**脆用抓的,一个个抓到倪湛面前,要他们替倪湛把脉。那些惊吓过度的中医,有的说不出话,有的静不下心,竟连续十个都无法明确说出病根所在,只能支吾地说这种病要长期治疗、休养、复健才能恢复。<ig src=&039;/iage/15759/473253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