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是有礼物送给你的!”夜文靖记得那日,浑身湿透的夜文靖将那些灯笼上的画原封不动交到他的手中,他怀里有东西露出来,是个锦盒,估摸着是送给暮烟的礼物。
暮烟依旧沉默者,可是夜文靖的话给了她很大的震撼,原来,北云若一直是想跟他道歉的是吗?
“烟儿,很多时候,当时当刻的选择并不能说明什么,也许他的所作所为伤害了你,但是你不能不让人喘息,也许,他知道错了呢?”夜文靖意有所指,他知道暮烟一定听得懂!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暮烟喃喃问道,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这一切了!
夜文靖闭了下眼睛,对暮烟说道:“你是对的,但是他也不见得就是错的!”
暮烟没有能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夜文靖是说她和北云若都没有错吗?可是为什么他们会成了之后的哪个样子?她不想原谅,北云若不愿解释!
“烟儿,年少时的看重并非是一辈子的看重,我们一路走来要面对的有许多,遇到的自然也有许多,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自然有自己的权衡方式,我相信你也不例外,现在你想想,对于北云若,值得你花费那么多精力来惦念和怨恨吗?”夜文靖循循善诱,想要暮烟自己想明白。
“可是……曾经,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暮烟觉得这事情很重要,母亲过世后的那段时间,她过得糟心透了,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能搭理她,或者说,没有人能接近她的世界,是北云若做了靠近她的第一个人,哪怕被她不公平对待,也没有放弃她,反而做了最温暖的陪伴者!她觉得这样的境况下,她对北云若的高要求是有理由的!
“烟儿,生命中的重要与否是给自己的定位,不是用来强迫别人的!”
一句话,让暮烟醍醐灌顶。
生命中的重要与否是给自己的定位,不是用来强迫别人的。我们会给生命中自以为是与众不同的那些人贴上标签,给予无数的特权,就好像同一件事情,你爱的人做和你不爱的人做会得到你不同的反馈,不是人性多变,而是你的在意为整个事情做了美化。可是,你不能因为自己在意他就要求你在一的人给予你同等的在意,毕竟这件事情,因人而异的!
而我们不知不觉中在周围的人群中分化出的所谓重要,所谓在乎,所谓非同一般,只是我们给予了别人的特权,但是别人怎么对待,并不是他们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
你可以因为旁人的不在意闷闷不乐,但你不能因为这份不在意怀恨在心。
我们因为在意原谅,也因为在意不原谅。
暮烟对生命中的很多人采取了前者的态度,并以此为傲,以为自己比别人宽容,可是对北云若,却是后者……这样看来,北云若有点可怜啊!
夜文靖看暮烟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舒展眉头,知道他的小姑娘心中一定在进行着激烈的争斗,但是他不打算插手,人生中有许多路要自己走,他愿意在身边看着,陪着,在她走不稳的时候扶她一把,但是这些路,总归要自己走一遍才好,因为人生在世不易,宗涛经历一番才好!
相比较苏意所采用的写意绘法,妹妹苏伊选择的工笔更加考验细致的功夫。
晋代以下,顾陆展张均为巨匠,唐阎立本曾写历代帝王像,画法工致,敷色浓重,除人物衣饰外,更表现其性格气质,乃奠定唐代人物画之完美成熟境地。迄后吴道子、韩干、周昉均有极高造诣;至宋李公麟用白描画法,笔法棉密细致;仍为工笔画;明仇英摹古而不泥古,别具飘逸华丽之风格。其画法先行定位,勾勒轮廓,分别填色,粉黛互用,青绿朱砂等重色,须敷至五六层,始能均匀,而后以汁绿西红等染出阴阳向背,再钩出轮廓线条。甚至敷金涂银,以达成华丽庄严之致。君友会王爱君美术文献记载中国古代工笔山水画首推唐大小李将军,而后历代均有高手,画风金碧辉映,仍为轮廓填色之法;唯同于人物画者,为极尽富丽之致。然易流于刻画耳。
工笔画使用“尽其精微”的手段,通过“取神得形,以线立形,以形达意”获取神态与形体的完美统一。在工笔画中,不论是人物画,还是花鸟画,都力求于形似,“形”在工笔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与水墨写意画不同,工笔画更多地关注“细节”,注重写实,因此,刚刚夜文靖和暮烟动来动去的时候,影响最大的其实并不是哥哥苏意的作画,而是妹妹苏伊,幸好她在作画之初是在画稿本,影响并不大,等到后面夜文靖手中的书本变化,她在看到后也是就进行了修缮。
一幅完整的稿本需要反复地修改才能定稿,然后复上有胶矾的宣纸或绢,先用狼毫小笔勾勒,然后随类敷色,层层渲染,从而取得形神兼备的艺术效果。当然,定完稿之后,夜文靖和暮烟这摆设的功能也就结束了,不用在这个地方一直保持同一个动作,之后的勾勒、敷色之类的工序,她私下完成就好!
所以,等到苏意画的差不多的时候,暮烟和夜文靖终于可以动一动了。
暮烟一移动,发现阳光直射到她的脸上,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她心下一动,原来夜文靖刚刚一直用书帮她挡着阳光呢!
冲他一笑,暮烟说:“早就知道这画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没想到做被画的人也这么累!”
暮烟一直趴着,这样的姿势固定有个缺点,就是会胳膊压麻,果不其然,暮烟发现自己的胳膊动不了了!
夜文靖看到暮烟痛苦的眼神,很是自责,都是他提议的要画画,否则,暮烟也不会这么难受了。
“没事吧?”夜文靖将手放在暮烟的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揉了揉,果然,最初的酸麻劲儿过去之后,就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