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楚晨风不在府中,要前去的自然只有暮烟。她叫梓锦先给她端来些吃食,反正一家人在一起肯定是吃不不下去的,她不如先照顾好自己的肚子,今晚她需要一个人看戏,所以吃饱了才能好好看,要不然到时候肯定得分心。
暮烟快要过去的时候听见院里有人说话,原来是梓安过来给她送东西。
楚晨风每次出门都会给暮烟带好多好玩的好看的玩意儿,小时候倒还好,觉得稀奇,现如今长大了,可哥哥的审美却还留在小时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只要是哥哥给的,她都照单全收。
暮烟随意问了问他们此番外出的情形,着小厨房做了些吃的日梓安带过去先吃上点,估计哥哥待会也会过去,怕他饿着。然后翻看着梓安送过来的物件儿,有几件她着实喜欢,就让梓锦收了起来,有一对钗子煞是好看,她便将一只送了梓锦,另外的想着哪天给南弦带过去。
差不多收拾妥帖,便往老夫人院子走去。
在路上,碰上了楚环,两人相视还礼,一同前往。
楚晨风来的有些迟,许是一路疲惫,正在收拾。楚易没有下令开始用饭,众人随意聊着天,都没有开始。
“老爷,咱们是不是先开始啊?风儿怕是还有一会儿呢!”薛姨娘率先开口,催促道。
暮烟暗笑,这一声“风儿”叫的可真是亲密!
“再等等吧!”楚易开口,却是没有反驳。
暮烟觉得,楚易根本没有注意到薛姨娘用词的特别之处,想她一个姨娘,只能尊称他们为“少爷、小姐”,什么时候竟可以直呼其名了?她不动声色,权当没听见。却发现不远处,阮姨娘担忧的目光。暮烟微微一笑,示意她安心,和楚环对视一眼,挪开视线,不看那边一脸洋洋得意的薛姨娘。
不多时,楚晨风带着梓安前来,先行礼告来迟之罪,而后入席,楚易吩咐上菜。
似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不一会儿,楚易清咳一声,众人安静,楚易说:“过两日环儿就要出嫁了,能入朔王府是环儿的造化,也是我楚府之幸……但是,要嫁入皇家,环儿庶女的身份终是不妥……”
“是啊老爷,”薛姨娘兴奋异常,“这样的安排自是不妥的!”
“姐姐,老爷自有安排的!”阮姨娘在旁边实时开口,拦住了薛姨娘。
薛姨娘讪讪闭嘴,随即又喜笑颜开。
楚易被打断,脸色顿时如霜,看了薛姨娘一眼,可惜对方沉迷其中并未察觉。
“我与老夫人商量过了,也征得了晨风和暮烟的同意。自此,楚环算在玉儿名下,就是晨风和暮烟的亲姐姐了,出嫁之日,一切按照嫡女制式!”
此话一出,薛姨娘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她放眼四周,发现所有人都一副早就知晓的模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失态不失态,站起身来指责楚环:“你个死丫头早就知道对不对!”
“薛姨娘,请你说话注意点!”楚环身边的丫鬟小莲指责道!
“呸!你个小蹄子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在这给我装什么装!”薛姨娘手叉着腰,一副市井泼妇的无赖之姿。
众人皆不说话,看着薛姨娘如同跳梁小丑恼羞成怒的叫嚣。
暮烟看过去,发现楚易端坐着看眼前这个丑态毕露的女子,眼底的厌恶怎么都掩饰不了。大概他自己也没想到,原本青梅竹马的温婉人儿,有一天会变成这样面目可憎的模样。
“薛姨娘……”就在众人都不说话的时候,阮姨娘开口了,“不管怎么样,都是为了孩子好,以嫡女身份出嫁,环儿在说王府才不会被轻视!更何况晨风和暮烟都同意了,这是环儿的造化!”有理有据的分析,试图让薛姨娘冷静。
“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我可怜的环儿,你们说给别人就给别人了?她活着的时候,跟我抢男人,现在她死了,还要跟我抢孩子!”
“婉娘!”老夫人乍睁开眼,神色犀利的怒道!
薛姨娘却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样子,丝毫不顾忌老夫人的阻止:“我有哪一点说错了吗?明明是我先嫁给夫君,你我青梅竹马天作之合,我还为你生下了环儿,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楚易……你这样……对得起我吗……”薛姨娘控诉着,最后竟是泪流满面。
楚易似乎也心有不忍,但却迟迟没有开口,阮姨娘的目光似是空洞,也许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薛姨娘,”楚环缓缓开口,不带任何情绪,“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孩子,可你到底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不清楚吗?在外人面前对我嘘寒问暖,一副母爱泛滥的样子,却在别背地里打骂不断,我身上的伤就没有好利索过,多少次,你围了让父亲来院子里,故意给我浇冷水让我生病……我知道你嫌弃我是个女孩子,没能帮你得到楚家主母的位置,可是不妨说一句,就算我是男孩子,也不想帮你,更何况,你就算生下男孩又如何,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薛姨娘听见楚环的话似有心虚。众人也是此时才知道,原来楚环在薛姨娘跟前过得竟是这种日子。
“薛晚娘!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这个样子,实在不配做环儿的母亲,以后,环儿就算是玉儿的孩子,你……好自为之吧!”
薛姨娘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打击的不知所措,她一脸震惊:“老爷……您这是要休了我吗?”
楚易转头看看上面脸色铁青的母亲,说:“看在老夫人的面上,你且在楚府呆着吧……若楚府容不下你,你就走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由阮姨娘扶着回了卧房。
楚晨风觉得没意思,也准备回去睡觉,暮烟看着这一大家子,真是感慨颇多,遂起身,追着刚刚出去的哥哥。
“你以为他们会真心待你吗?”薛姨娘发狠,恶狠狠的盯着楚环。
楚环连头都不抬:“母亲说笑了,环儿从不奢望有人真心待我!”
“不要叫我母亲!你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