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就是徐侍郎良宵之夜与之缠绵的小姑娘.
可当元青去到风月烛的时候,小翠已经被段老爷接到府里.
段老爷是个做皮草生意的暴发户,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楚云卿的脾气,他要的人就一定要带到,所以元青心里虽不愿做这梁上君子,为了二爷,也不得不翻一回墙了
可当元青摸到段老爷的屋檐下时,看到的不是二人在里面缠绵,而是两具死尸
尸体还温热,刚刚死去没姿不再笔直,面上也不再从容,楚云卿看了他一会,才吩咐元青:“去给他搬张凳子.”
煊受宠若惊,连连称谢.
“别急着说谢,我问你什么,你老老实实回答,不然,叫你屁股开花.”
煊眨眨眼,屁股若是开花,他起码有一半生意要做不成,他道:“将军只管问,小人一定如实回答.”
“徐之才的妾与你相好的这两个月里,可有跟你说些什么”
“有.她说徐侍郎还不如一条野狗,才不惑之年便不能举,整个就一活太监.”煊学着那女人的口气,自认学得有三分像.
这话庸俗露骨,元青傻眼,楚云卿挑眉.
“还有没了”
“还有就是女人家争风吃醋的事.”
“还有呢”
“夸我技巧好”
“”
房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有点冷.
煊看看楚云卿,又看看元青,眨了眨眼道:“将军,小人是否说错话了”
楚云卿瞪着他.
煊讪笑道:“将军,像我们这种人,拿钱,办事,完事走人,哪里敢跟主顾出来为楚将军说一句话,即便尹太师有心偏袒也无力回天了.”
“可”
笑三生知道他疑虑什么:“楚云卿人微言轻,太师自然不必理会,可若是那位大人出面帮腔,太师即便大权在握却也不得不斟酌斟酌了.”
笑三生笑了笑:“只要你出面游说,那位大人自然会站出来为楚将军说话的.边境这场仗得胜既能帮了楚将军,对你也有好处,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治徐之才罪名的证据”
“那些我会帮你准备,不劳你费心.”
“可是段兴霸和小翠已经死了”
笑三生打断他:“刚好死无对证,不是么”
元青怔住,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笑先生不告诉他是谁灭的段兴霸的口了.
那已不重要.
元青起身,拱手道:“我这就去太傅府中.”
笑三生笑道:“这就对了.”
将军府,三天.
煊坐在檀木椅上,舒服地翘着二郎腿,透过窗缝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
月光照耀庭院一片苍白,四周万籁俱寂.
煊望着月亮发了一会呆,忽然起身,为自己泡了一壶茶.
“将军府的铁观音可比侍郎大人家里好喝得多.”
他这般悠哉,早已没了方才在楚云卿面前的痛苦样,仿佛被马折腾得半死不活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影子弟弟.
房门外不远处,有两个士兵的气息,想来是楚云卿派来“保护”他的.
煊摇摇头,轻叹道:“唉叫两个笨蛋来守着我,到底是对我放心呢,还是不放心呢”
煊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对着窗外的月亮敬了敬:“好戏就要上演了,可惜你看不到”
窗外,乌云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