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们到底是谁」
叶嫣然在目睹来找师父的男人之后,过了很久,才想到自己似乎要问一下比较合适,所以这个完全没带任何求知慾望的问话就这样出现了。
「不相g的人。」黎朔也无意去解释,以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带过。
「骗人,师父为人师表你这样做对吗」
这质问的语气让黎朔不甚喜欢,「哪裡骗人了」
「哪裡都骗了,别把我当成孩子。」
妳不就是个孩子吗黎朔心裡默默的补了一句。
「那妳说说看,是哪裡」
「明明都叫她师姐了你还说不相g,而且我感觉到了,那时候师父其实没有真的想要杀她的意思,对吗」
虽然很想问她是怎麼知道的,但想到她各种没脑的回答,他选择沉默。
「师父。」
「嗯」
「说话啊。」
「。」
他是不是真的该认真教教她,什麼叫尊、师、重、道。
黎朔本来就不怎麼热情的脸,彻底冷到谷底。
叶嫣然的脸se也不太好,若仔细瞧瞧,应该会发现她的面上有了种情绪,叫不高兴,虽然不是很明显。
黎朔因为叶嫣然的态度不满,而叶嫣然则是因为黎朔的敷衍而感到不悦。
总之两人各自生着对方的闷气。
小小的庭院裡,一时间剑拔弩张,如临严寒。
「他们只是故人。」
黎朔突然觉得为何自己要与一个孩子一般见识,所以他首先打破了沉默。
但叶嫣然显然没有收到师父试图传达的善意,逕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在黎朔讲完话后,她小嘴轻啟,两眼无神的看向某处,喃喃道:「啊花落了」
黎朔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还当什麼师徒,他们连基本对话都不能成立
霎时间他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那个总让他心烦意乱的小身子,又动了,她环抱双膝,蹲在水池旁,随着游动的鱼儿,她的头也随之摇摆。
她突然开口:「师父他们明明对你们那麼重要,就不要再将他们推离你们的身旁,这样真的很蠢。」
黎朔不知该作何反应,其实他应该跟叶嫣然说的,即使背着身,对从,听到的声音可以很多,比如泪水滴落水面的声响。
「我知道的,孰重孰轻我们自有分寸。」
娇话的声音都还保有孩子特有的软绵,她的语气却格外的沉重:「你们才不懂,没有比失去更让人害怕的东西而你们也不过是仗恃着他们不会失去的念头」
黎朔难得面se复杂了一回,在他的内心对师姐他们确实有不能割捨的亲情,但回忆裡更多的却是他们那时离开的背影,如今也仍记忆犹新。
他双眼轻掩,「妳还小不能明白,这世上除了喜欢,还有种感情叫做厌恶,而活着的人们最常做的,就是让它们同时存在,所以才有了矛盾之词。」
一时无声。
「师父你矛盾了嘛」
「是啊毕竟我也是人。」
叶嫣然慢慢转过身,望着黎朔。
「妳为什麼一脸惊讶」
她默默的收敛神情,视线飘移「没。」
「怀疑我是人这件事」
「原来师父你不是人。」
「伶牙俐齿。」黎朔斜睨的看着她。
「谢谢。」
才不是在夸妳。
叶嫣然端正神se,一本正经的说:「师父,其实我还是挺尊敬你的。」
为什麼这麼突然
「怎麼不相信」
妳可以再不客气一点。
黎朔不想说话,他是当真没感受过她所谓尊重。
「你是除了我的家人之外唯一可以跟我说那麼久的人,我真的特别高兴。」她煞有其事的看着黎朔,黑白分明的眼珠依然无神。
「看不出来。」黎朔冷冷的说。
叶嫣然无谓的耸肩,「嗯,正常,我也只是说笑的。」
他到底为什麼要这麼容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