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泉安身上喷满妻子溅出的血,剑上的血更多,他失神的渐渐踱向廖彬。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怎么回事?”甫回府的宋玉一听到叫喊声,连忙循声赶来,正巧看见这恐怖的一幕。“爹,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杀师爷?”
廖彬毕竟还有良知,见亲生儿子居然出现,冷汗剎那间从头顶淋下。
“玉儿,你快跑——他疯了——快去找人来——”
“师爷,我爹怎么会疯了?我娘呢?她在哪里?”他张望四周,出这种事娘不可能不知道才对。
宋泉安似乎现在才看见他,阴森的一笑,“她死了,因为她背着我偷人,我把她给杀了,这就是她的血,你看见了吗?哈——”
宋玉白皙的脸一片死白,“爹,你为什么要杀娘?你这死老头,娘偷人又怎么样?你有本事的话娘为什么会偷人?死老头,还我娘来——啊——”他不可思议的瞪着插进腹中的剑,“爹——为什么杀我?我是你儿子——我是你儿子——
为什么?”
“儿子?我宋泉安没有儿子,你是那贱人跟别的男人私通生下的,你爹是他才对,要恨就去恨他们吧!是他们害死了你。”他更用力一插,剑尖没入体内后很快的拔出,宋玉脸上仍是一副不愿相信的表情,直挺挺的倒下。
血像泉水般喷洒在花丛问,染红了池水,血腥味散在空气中,令人恶心。
“玉儿——”廖彬痛心的喊。
宋泉安完全失去了人性,长久被压抑的自尊,在得知妻子的背叛后,已转为疯狂的因子,只想用杀人来解除痛苦。
“轮到你了,我的朋友。”他癫狂的举着剑,矮胖的身体机械式的晃动,朝廖彬步步接近。
廖彬全身抖得像落叶,一个人知道自己将死亡的那一刻是最可怕的。
倏然从屋惊上跃下一条黑影,及时点住宋泉安的穴,宋泉安顿时僵直不动。
“大侠,谢谢你救了我,快把他杀了,我定当重金答谢。”他的运气还真不错,还差一步就要去见阎罗王了。
黑衣人嗤笑两声,“我不需要任何东西,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老实说的话,我答应不杀你。”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廖彬瞪凸了眼。
“说不说随你,我会立刻解了他的穴。”
“我说,我说,你要问什么,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你。”他猛擦着滴到脖子的汗水,点头如捣蒜。
“十二年前三十万两赈银被劫,你和宋泉安是不是都有份?”莫愁谜起美眸质问道。
廖彬倒吸口凉气,“我——你到底是谁?”
“看来是有了,劫案究竟是谁指使的?是不是姜朋奇?说!”
“要——是我说了,你要保证不杀我。”他可怕死的要命,只要能活命,怎样都好。
莫愁香肩微颤,面纱后的朱唇咯咯娇笑,“好,我答应你,我不会杀你,说到做到,可以说了吗?”
“你——你是女人?”他讶异的叫。
她娇叱,“说!”
“我说、我说,宋泉安不过是准备在事迹败露时当替死鬼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而那三十万两赈银是姜大人用程怀民的名义请江湖高手半路劫走的,所以就算有人被抓也与他无关。”
“为什么?”她憋着气问道。
廖彬不敢隐瞒的一并托出,“因为姜大人想和朝中一些大臣打好关系,必须要用许多钱,特别是东厂和锦衣卫,更要花上万两银子孝敬,只要有他们撑腰,姜大人做起事来也方便多了。”
“做什么事?快说。”莫非还有内情?
“姜大人他——他暗地贩卖私盐,勾结商人提高盐价,好博取暴利,姑娘,你饶命呀!我知道的事全都说了,你心地善良就放过我吧!”
莫愁吞下泪水,哑声说:“很好,多谢你的坦白相告,我会遵守诺言不会被你。”
话刚落,她解去宋泉安的穴道,背过身去,立即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哀嚎,然,“砰!”一声,是物体倒在地上的撞击声响起。
“嘻——哈——呵——”宋泉安杀完了人,整个人都疯了,状似痴呆的笑个不。
她没有杀他,因为他也是个被利用的可怜人。
“大人——大人——”前头传来好几个人的呼叫声。
莫愁如水底蛟龙,俐落的跃上屋檐,瞬间隐没在夜空中。
※※※
“王爷。”席俊神情凝重,一进门,朱佑豪就猜出必定是出了事。“街上正在传说昨夜扬州知县府里发生命案,除了宋大人之外,其夫人、公子还有师爷全部惨遭毒手。”
“什么?”这消息简直是青天霹雳,他迅速的着好衣,往凶案现场而去。
知县府邸大门外几乎挤满了观看热闹的民众,个个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却也不见人愿意进去帮忙,足以证明宋泉安平时不得人心,还有人在一旁幸灾乐祸。
朱佑豪跨进门槛,便瞧见痴坐在一角的宋泉安,满身的血迹,手上还抓着那把剑,嘴里叨叨念念个不止,精神恍惚,根本不识得人。
“宋泉安,宋泉安。”他开口换了几声。
宋泉安隔了半晌才扬起头,嘴角歪了一边的笑,“你——叫我啊?我是宋泉安,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嘿——”
他疯了。
“是谁杀了你妻子还有儿子?宋泉安,是谁杀了你妻子和儿子?”他怕他听不懂,重复的问。<ig src=&039;/iage/15645/471782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