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要认为你的外祖父母残忍无情,其实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依然记挂着你,毕竟你身上也流着他们的血液,在女儿过世后,他们夫妻也在几年内相继辞世,在临终前,才会委托律师,希望能对你做些小小的补偿。等你年满二十岁,就可以动用你外祖父母留下来的遗产,上面我附上王律师服务的事务所名片,好好的善用它们吧!不要再以为这世上没有人真心爱你,不然就大对不起用自己的生命让你来到人世的亲生母亲了。
孩子,爱并不可怕,放心的去爱你所发的人吧!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去找到一个值得你全心付出的男人,院长会像过去一样,永远默默的看护着你。
滴滴答答……
不听使唤的眼泪不停的滴在信纸上,将上头的字迹都渲染开来。
“院长……”范桃花悲从中来,那种埋藏在内心底层,长久以来被亲生父母抛弃的憎恨,被这封信给化解了。
她不必再自卑了,因为她不是没有人要的孩子。
她是带着父母的爱来到这人世间。
想到这里,她真的好高兴,高兴得想痛哭一场……
丁冲眼看她的泪水又要泛滥了,将指间的烟头弹出去。
“你还没哭够吗?”
她呜呜咽烟的说:“仇叔他、他真的是我的亲生爸爸。”
“既然这样,你还哭什么?”真是搞不懂女人!
范桃花用一双“核桃眼”白他,“就是因为高兴才要哭嘛!连这个也不懂。”
“好、好,随便你,只要你开心就好,要回去了吗?”
“那当然,赶快开车!”她率先打开车门钻进去,兴奋的催促,口里开始碎碎念,“我好紧张喔!这二十年来,我从来没叫过爸爸,万一等一下叫不出来怎么办?你说我待会儿见到他,是要先哭着抱住他?还是要先叫他一声爸爸?”
他斜睨她一眼,“顺其自然就好了。”
“跟你无关的事,你当然可以说得这么轻松了。”她轻斥道。
丁冲觉得被骂的根冤枉,“是你自己要听我的意见,怎么又反过来怪我?”
“算了,我不要问你了。”
他往上翻个白眼,女人就是这么不可理喻,尤其是他身边这一个。
车子从台中市开到郊区,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范桃花还在反反覆覆看着那封信,偶尔会低头擦了一下眼泪,心情渐趋平静。
“把安全带系上。”丁冲突然说。
范桃花抬头目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异常沉重,就照他的话做。
“怎么了?”
他握稳方向盘,分神注意着后照镜,“我觉得后面有辆车从市区一直跟着我们,希望只是我神经过敏。”
“哪一辆?”说着,她便转头要看。
丁冲马上出声斥喝,“坐好!不要让他们知道被我们发觉了。”
“哦!”她不敢再妄动。“你想会是谁?”
他讥嘲的勾起一边的嘴角,“很多可能,如果不是仇家派来的,就是那三只老狐狸已经打算干掉我,好水除后患。”
范桃花的双眼在发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她以为这是在演戏吗?
“你不是常说自己很厉害吗?有你保护我,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她给了他一顶高帽子喊,说完不忘抛了个媚眼。
“我对你有信心!”
丁冲被这么一捧,尾椎都翘起来了。
“那当然了,如果连这种小角色都对付不了,就不配当你的男人了,看我的!我很快就可以把他们甩了。”
过了不久——
“已经甩掉了吗?”她问。
他确定没见到那辆宝蓝色轿车。“这还用问。”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轿车形迹可疑的超车追了上来。
“妈的!到底有几辆车在跟踪我们?”丁冲低咒一声,收起轻忽的神情,踩下油门,“坐好了。”
“哇——”范桃花吓得闭上眼睛。
他从后照镜中看见那辆白色轿车也已同样的速度追了上来,如果不是在路上行驶的车子太多,对方早就开始攻击了。
“可恶!”他再加快速度。
范桃花脸色微白,不过,仍强作初定,她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要让他分心。
当车子驶向山区,路上车辆也渐渐少了。
丁冲有预感,对方会选在这里出手。
果不其然,当他从后照镜中见到对方的车窗降了下来,探出一把手枪,他依照本能的反应,准备将车速减慢下来。
“砰!”
就在这一刹那,两人听见枪声的同时,车子马上产生剧烈的摆动。
丁冲牢牢的握住方向盘,努力让车子保持平衡。
“啊——”范桃花尖叫的抓住扶手,感到一阵天族地转,在失去知觉前,她心里只想着再见亲生父亲一面,她还没叫他一声爸爸,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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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她呻吟的醒来。
“桃花、桃花!”有人在叫她。
她掀动眼皮,但但看清叫唤她的人的脸孔。
仇子强见她终于苏醒过来,心头的大石也落下了。“你醒了?头还晕不晕?医生检查后说你只是受到惊吓昏倒,没有其他外伤,有没有觉得哪里痛?”
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范桃花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关注之情溢于言表。
她眼圈刹那间红了,这是她盼了多年、想了多年的滋味,今天终于尝到了。<ig src=&039;/iage/15647/471801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