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之看着靳珉认真的样子,忽然忍不住瘪嘴一笑,“靳冰山,你到底是有多喜欢我啊,这种时候都还能编瞎话哄我……”
靳珉却是没笑,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刚刚酒吧里的很多人原本也都很喜欢你。”
“嗯,我知道,我没忘。”许知之又难过起来。
“不要以为有大家的喜欢,就可以随意挥霍。”靳珉轻飘飘地说道,一双眼睛几乎要看到许知之的脑子里。
这种几乎要把人看透的神情,许知之之前也在他脸上见过。
她怔了怔,“这句话你是为自己说的么?”
靳珉将目光移向了远方,没有再说话。
事实上,他对她的喜欢实在太多,足够她来挥霍一生。
回到家后,许知之一直跟在靳珉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靳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许知之走了神,撞到了他身上。
“我,我,我有话要跟你说。”她说的有些结结巴巴。
“说。”
“今晚的事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最后肯定会酿成大祸的。”
这还是许知之失去记忆之后,靳珉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认真。
果然,即使是失忆了,她也还是那个善良单纯的许知之。
“嗯。”靳珉虽然心里有些欢喜,但反应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我想承担起责任来,虽然你都解决了,但是祸是我闯的,我想做点儿什么。”
“嗯。做什么?”靳珉没有给她提点。
他相信,既然她有这个心意,也必然会想到合理的所谓承担责任的做法。
“麻烦你把他们留下的电话给我,我想约他们见面,再认认真真地道一次歉,用我最大的诚意。”
“好。”
靳珉回到房里,就接到李泽的电话。
果然今晚酒吧混乱的视频已经被传上了网站,因为刚刚上传,目前还没有什么热度。
“删帖,不要让媒体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也不要让她知道。”靳珉冷冷地吩咐。
心里突然有些烦躁。
虽然许知之早已醒了过来,性情也大变,以前那些让她痛苦不堪的事情也完全记不得。
但是靳珉始终觉得那些记忆始终就像一个炸弹一样,埋藏在许知之身上,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开了。
他不想她再受到伤害了,实在是舍不得。
所以只要她过的开心,无忧无虑,没有痛苦,他宁愿自己辛苦一点,重新让她爱上自己。
但一旦媒体把酒吧的事件发酵,那之前许冉开记者发布会的视频也肯定会再翻起来,许知之看到后,那么他们这段时间来的粉饰太平就完全无用了。
说不定她还会想起以前的事。
删帖的事李泽很快就搞定。
他提醒靳珉,今天的事是因为有一个人最先往舞台上扔酒瓶,准备砸许知之。
靳珉马上就变了脸色,“好好教训那个人,让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伤害她的人,靳珉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边许知之一个个电话打过去,终于约到了一半以上的人,包了个高级餐厅请大家吃饭。
席间又再次郑重的道歉。
高闪闪作为这件事情的“共犯”自然也去了。
这件事情总算是圆满解决了。
这之后,许知之对靳珉的态度也转变了许多。
比如,晚上没有跟靳珉抢床,并且主动把床让给了他,自己裹着被子睡在地上。
但其实是她忘记了,之前靳珉每次也都是作为天神一样的人物,总在紧要关头出现拯救她的。她欠他的可多可多了。
这天许知之又起了大早,兴致勃勃地做好了早饭,然后等靳珉起来吃。
靳珉一推开房间的门,就闻到那股熟悉的,而且还是催人呕吐的糊鸡蛋味。
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早安,一起吃早餐啊。”
“不必了,我去公司。”
许知之端着刚出锅的一个煎鸡蛋,走到靳珉面前,瘪着嘴巴,“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给你惹祸?”
“不是。”
“那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
“果然是,我就知道,你每天对我爱答不理的,脸还臭的要死,肯定在外面都有什么小三小四了,现在连公司都不让我去了,看来小三小四就在你们公司里……”
果然乖巧都是假象,蛮横才是本质。
靳珉黑了脸,一手拿起许知之手里的鸡蛋咬了一口。
真……烫!
许知之眼睛一斜,“哼,不给你吃了。我辛辛苦苦做的才不要给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吃。”
天啦!到底是谁冷血啊!到底是谁无情啊!
许知之把鸡蛋从靳珉手里夺过来,也咬了一口,然后不出一秒就吐了出来,“啊呸,我呸呸呸……”
靳珉看着她吐在自己胸前的斑斑点点污浊,强忍住怒气,“怎么了?”
“难吃难吃,这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不对,猪都不吃这东西……”
这个鸡蛋他上次吃了四个,这次在那么难吃还那么烫的情况下,他又吃了三分之一个。
然后她说,猪都不吃这东西。
那他是什么啊?
靳珉实在是忍不了了,伸手把鸡蛋塞进了许知之的嘴里。
“呜呜呜……呜。”
然而刚一松手,那剩下的鸡蛋又全数吐了出来,喷到靳珉的衣服上。
甚至还有些沾染到了脖子,下巴……
“想杀妻直说,别这么阴。”许知之恨恨地看了他一眼。
靳珉沉默了一秒,然后脱下被污染的衣服,挂到了许知之的头上。
自己转身进了浴室。
许知之顶着一脑袋的呕吐物,跟到了浴室门外,不停叫嚣,“我靠。是不是想打架,是不是?”
“靳冰山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这几天对你客气就是怕了你,有本事咱们单挑……”
靳珉又沉默了一秒钟,然后拉开浴室的门,把许知之拽了进去。
“单挑。”他不动神色的说。
“啊!”许知之看着面前一丝不挂,正站在花洒下的靳珉又尖叫起来。
第几次了?这是第几次看见他的**了?
“靳冰山!”许知之这次没有闭上眼睛,愤怒地冲着靳珉吼,“你丫是不是有暴露癖啊,太过分了,我要跟你拼了!”
“好。”靳珉淡淡答应。
然后一个伸手将许知之揽在了怀里。
两个人一起站在花洒下,被成线的暖暖的热水从头顶淋下,淌过眼睛,淌过唇角,淌过靳珉胸前的肌肉,淌过许知之单薄的小裙子……
两人以相拥的姿势贴在一切,隔着层层水雾近近相望,像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