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效果挺好，大家也还都挺喜欢许练的。
结束后，主办商走过来看着许练，表情非常惊讶，“几年级啊？”
许练一脸淡定地看着他，还有点小嫌弃。
许知之有些尴尬，“没上学。”
“啥？”
“辍……学……儿童。”许练抢着说，还一脸的得意。
许知之有些汗颜，再补充了一句，“情况特殊。”
许练点头，“嗯，成绩，太，烂了，还，打架。”
许知之彻底无语，自己还想着解释不是因为成绩的，结果她自己倒老实说出来了。
真是尴尬坏了。
不过主办商倒是一点也没体会到许知之的尴尬，打算去拍许练的头。
但是让许练给闪开了，还瞪了主办商一眼。
主办商尬笑了两声，竖了个大拇指，“厉害，个性。”
转而朝向许知之，“不上学也行，但还是得找个老师。”
许知之点点头，这倒是提醒了她。
之前靳珉给她找了好几个老师，教学校课程的，还有教跆拳道的，教架子鼓的，教游泳的。
凡是她喜欢的，靳珉都给她请了专业的老师。
现在……
肯定是比不上之前了，但起码给请一个教学校课程的吧。
许知之还没来得及说呢，许练就摇头，“不学，没，时间。”
主办商楞了，看她一眼，“怎么？怎么没时间？你忙什么？”
许练指了一下前面的舞台，“演出，我，以后，都参加。”
“你说什么？”许知之瞬间大了声音，瞪着她。
“行么？我鼓，打的，挺好。”许练看着管许知之他们的经纪人说，一点也没客气。
经纪人也被这话吓到了，许练能力那是绝对没问题，但是一个十岁小姑娘，以后都跟他们一块混了，这样合适？
经纪人看着许知之。
不管合不合适，许知之不说话，她可不敢点头。
许知之觉得自己都要气死了，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讨厌。
她撇了一眼许练，“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么？”
“反正也是，要，跟着你，太无聊，不如一起，上台。”
她说不如跟着许之中一块上台演出。
其实说的也没错，但是这样的话，以后一辈子基本都离不了这个了吧，就这样要确定下来一生么？
还有，刚打算让她学点东西的呢。
许练看着她，“写字，也学，不演出，的时候。”
她管学习叫写字。
对她而言，可能觉得会写字就够了吧。
想到这里，许知之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病好了，但教育没有跟上。
许练太小，她可能尚且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很多事情都认识不到，但是许知之却不可以假装也不知道。
许知之是监护人，她不能推卸掉自己的责任。
她选择这种生活，全国各地去演出，显然是没有考虑到许练。这种生活方式许练要如何学习。
这不是一个明智的确定，此时此刻，许知之终于认识到，也不得不承认。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能怎么解决呢？
想到这里，许知之有些愧疚难安，她拍了拍许练的头，没有说话。
许练转身就去跟经纪人商讨要演出的事，许知之也没太听，因为她知道，自己不点头，经纪人徐姐是不会跟许练说什么的。
因为不能在一个城市停下来，所以也没法找一个固定的老师给许练。
教许练的这部分任务，许知之就自己担在了身上。
索性，这丫头现在字都不认识几个，就现在来说，许知之教她还是绰绰有余。
只是这以后怎么办，许知之真是不知道了。
……
行程排的比较紧。
离开边城之后，她们又去了一个海边城市，连空气都是湿润的咸味。
海的味道。
许练似乎很喜欢。
但演出结束也就离开了。
三个月来，就一直是这种状态，全国各地的飞。
停留最多的时候也没有超过半个月。
四海为家，也差不多就这样了。
这三个月来，她们没有回过江城。
也没有人提起江城。
这个城市在心里，就是天灾之后被掩埋掉的历史遗迹。
江城。江城。
还有靳珉。
离开江城之后，也一直没有靳珉的消息。
虽然靳氏时常有新闻，又收购了哪个公司，又开启了一个什么新项目。
但是靳珉却一直没有参加过什么公开的商业活动。
新闻报道连他的照片配图都没有。
嗯，许练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走的那天他没来，许练觉得他可能不喜欢自己姐姐了。
再联系的话也就不太合适。
只是，好可惜哦。
这一次，她们去了最南边的一个海岛城市。
这里的人讲话都嗲嗲的，很好听，但许练这样的小结巴也就显得很突兀。
所以她在这里并不怎么说话。
这次的演出许练没有上台，因为被这边的一个家伙嘲笑了结巴。
她把人揍了。
许知之好不容易拉开她，看着她瞪圆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暴力girl。
因为生气，许练连去现场看都没有看，一个人在酒店里看蜡笔小新。
晚上十一点，演出结束。
许知之她们在这遥远的海岛名气并不算太大，因此现场听众没有到熙熙攘攘，人潮汹涌的地步。
“喝一杯？”有人提议。
“正好未成年不在，赶快赶快，别错过。”
噗嗤。大家都笑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对许练很照顾，也很为她担心。
害怕她跟着他们会抽烟，会喝酒。
本来就太早进入成年人的世界了，成年人的一些习惯就没必要那么快沾染上了。
所以只要许练在，大家都很克制。
许知之也笑着看着大家，点头答应。
他们这边有几个海岛的朋友，为了热闹，把那几个朋友也叫过来了。
酒到半酣，一个海岛男生过来坐到许知之身边，“不是很高兴？”
许知之笑笑，“没有，我就是这样子。”
高兴的时候也就那样，在人群里就显得格外突出，看起来，总觉得很落寞。
那人定定地看着许知之，忽然伸手抚上了她的脸，轻轻的温柔的滑下来，“笑起来好看，多笑吧。”
许知之瞬间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她忽然记起来，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不那么抗拒异性的接触了。
是和靳珉在一起后？
还是练练好起来一壶？
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打个电话给靳珉，很想很想。
没有话要说，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可是，手机却没有带。
于此同时，许知之遗落在酒店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蜡笔小新的声音太大，许练也没有听到手机响。
单调沉闷的系统音一遍遍响着，像是某种信号，只可惜一直无人接收。
在第三遍之后，才终于彻底沉默了下来。
凌晨一点，聚会才渐渐散了。
大家边摇摇晃晃地往酒吧外走，边掏出手机查看信息。
新闻推送，靳氏总裁突发车祸，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