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既然小命无虞,他也就懒得花工夫去在意她那随时冒出头的恶作剧了;只是仍不免想着,她缠上他的理由何在?为怨、为财、为仇……抑是另有其他原因?
“朱萸……”呢喃念着她的名儿,总觉心头有一点光在闪,偏他的心却没细到足以捉稳那一闪而逝的灵感。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不知何时走进办公室的司辰宇一巴掌拍在楚戊肩上。
“皇帝?”楚戊恍然回神。“有什么事吗?”一边说着,他一边合上公事包,这玩意儿若被司辰宇看见,铁又要被耻笑到地老天荒了。
“听说你最近过得很精采。”司辰宇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先是车子被装炸弹、随后又铲除了中南美一个恐怖组织,叫做……‘红狐’是吧?”
“就是‘红狐’的入在我车上装炸弹。”换句话说,楚戊只是以牙还牙。“苏联解体后,许多失去工作的军人不得不贩卖手中的武器以为生存,其中‘红狐’更是他们的大主顾。我得到消息,‘红狐’买了两颗原子弹。”
“原子弹!”司辰宇皱着眉,神色顿时一凛。“他们想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啊?”
“名义上是说要建立新世界,其实是想掌控全部毒品。”
“所以你就乘机将他们全数铲除?”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本来是没必要做得这么绝;但“红狐”在他车上装炸弹时,朱萸正与他同行;每一想到当时若稍有疏忽,极可能连累她一起丧命,他全身的血液就在瞬间冻结成冰,摒除人性的温暖后,他只能以残忍的杀戮来杜绝一切可能的祸患。
司辰宇颔首。“这一点我同意,只是……”以往斩草除根的动作都是由别人代做,因为楚戊的心太软,容易留下后患;他考虑着要如何开口才能在不伤害楚戊自尊心的前提下,将这件任务转由他人收尾。
看出了他的为难,楚戊自顾说道:“这回我没留下任何祸患。”
“啊?”司辰宇愣了下。
“我做的很干净。”楚戊补充道。“皇帝请放心,我很了解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呵呵呵……”司辰宇不自在地干笑。“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楚戊点点头不说话。
司辰宇与他对看了半晌,尴尬逐渐浮上心头。“那……没事我先走了。”他推开椅子,准备离去。
“皇帝慢走。”楚戊想起身送他,却发现竟然站不起来。该死,他的屁股黏在椅子上了!这个朱萸……唉!她满脑子的鬼主意到底几时才会用尽啊?
“不必送了。”司辰宇没发觉楚戊的异样,迳自往前跨出一步、又停了下来。“楚戊,我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只是……”
楚戊僵坐在办公椅上,努力维持面容的不动声色。
“我明白,皇帝,你是担心我。”任谁都晓得对付恐怖份子若做得不干净,必会后患无穷,而受害者铁定是主使人楚戊,司辰宇只是想帮忙分担一些责任,他了解。
听出他话里的体谅,司辰宇不觉松下一口气,回身笑道:“你能理解就好,不过……”话到一半,他眼角瞥见公文纸上一长串的名字。“朱萸?谁啊?你的新女朋友吗?”
“女朋友”三个字令楚戊胀红了一张峻脸。他和朱萸算是男女朋友吗?不是!那他们是何关系?没有任何关系、却同居于一个屋檐下,岂不奇怪?
但他们相处却十分自然;他俩住在一起、一同吃饭,吃完饭就窝在客厅里看看报纸、电视,顺便瞎聊几句。
她活泼好动、又爱恶作剧,他则是木讷迟钝到近乎无趣,可因为有她的存在,他最近的日子过得精采万分;而他也不讨厌这种改变,反而兴致勃勃地期待着她每日不间断的惊喜。
诚实一点儿吧,楚戊!私心底,他甚至高兴她将他黑白的日子妆点成彩色的。
喜欢正在他心底一点一滴地累积,至于何时会变成爱?他不知道,但他很清楚,他想保有这分精采直到永远。
司辰宇了悟地一弹指。“这朱萸该不会就是你捡回家中饲养的那只小猫吧?”
楚戊愣了下,想想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遂爽快地一颔首。“是的,朱萸前几天在总部停车场出入口被我们的人给撞了,恰巧让我遇上,便送她就医;谁知她一清醒,却失去了记忆,我只好暂时将她安置家中,待她恢复记忆后再做打算。”
司辰宇听得直皱眉。“这么巧?”
“我也觉得是太巧了点。”楚戊失笑,太多巧合凑在一起,教人不怀疑也难。
“要派人调查吗?”司辰宇说着。“前阵子麻烦你太多,也该是我回报的时候了,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我做得到,绝无第二句话。”
“暂时不要。”有关朱萸的问题,就算是那些无关紧要、鸡毛蒜皮大的事,楚戊也不愿假他人之手处理,宁可自己来。
司辰宇直勾勾地望着他好半晌。“你该不会栽下去了吧?”
楚戊怔忡片刻。“皇帝,你说到哪儿去了?”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我是很希望你能找到一位真心喜爱的女子安定下来,不过……”司辰宇语重心长地劝道。“来历不明的女子对于我们这种身分的人毕竟太危险了,你要考虑清楚。”说完,他迳自走了。<ig src=&039;/iage/15369/466664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