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家平跷着二郎腿坐进沙发里。
“那下一季的呢?”家安和志熙的两人世界过得正舒服,实在不希望家平加进来搅局。
“下一季再说。”家平是有名的拖稿大王,不到截稿前一刻,他绝对不会交稿子,但他的作品又是该死的畅销,所以他的编辑每隔三个月都会将他押到饭店关上十天、半个月,榨出他的作品后才放人。
“你每次都这样,早晚没人要用你的东西。”家安虽见惯了家平的我行我素,但还是忍不住要说他。
“我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你还是先担心他吧!”家平从口袋中掏出一则剪报丢给床上的志熙。“你前几天抓到的那三名抢匪都在狱中自尽了。”
“怎么可能?”志熙脸色一变,忙拾起剪报,家安凑过去和他一起看报导。
“上面说他们是畏罪自杀!”家安指着报导说道。
“畏什么罪?抢劫未遂又不用判死刑。”家平撇撇嘴。
“也许他们是初犯,所以心里害怕呢!”家安辩道。
“不可能。”志熙脸色沉重。“凭那些家伙训练有素的身手,他们的来历绝不简单。安安,杜大哥说得对,这件案子有问题,我甚至怀疑他们是故意在我面前犯案,以便引我出手,而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干掉我。”
他仔细回忆着那天交手的过程,虽说是抢劫,但那些匪徒实际上并没有拿走便利商店里的任何东西。他们开打后,那四个抢匪一直黏在他身边,由店里打到马路上,他们谁也没逃跑,反而拼命地攻击他,直到他揍倒其中三人后,最后一个匪徒才乘机逃逸。
情况再明显不过了,继汽车爆炸案后,他又一次被狙击了。而他却被“四圣兽秘图”的事扰分了心思,没有及早发现这条线索,造成现在犯人自杀,线索全断,可恶!他真不够资格坐这个“刑事大队长”的位子。
“志熙,你最近有没有捉到一些特别敏感的犯人?”唐文疑问。“像是某帮派、集团的老大,会引起人家报复的那一种?”
志熙沉吟片刻,慎重地摇头。“太多了,想不起来。不过,一失手就自杀,我想应该不是一般的帮派份子,多半是职业杀手才有可能这么做。”
“有人雇请职业杀手要杀你!”家安轻声呢喃着,喉咙像堵着一块硬物,平静的心湖里翻涌起滔天巨浪。
“家安,你是不是猜到什么?”志熙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开口问道。
“不可能是老头子干的!”家平到底是家安的大哥,一下子就猜出了妹妹的疑虑。
“但,先是汽车爆炸、再派人暗杀,以前爸爸也曾经这样对付过你的爱人,他……”家安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你跟我的情况是不同的。”家平分析道。“而且老头子也还没痴呆到随便对一个警察出手,杀警罪怎么算都不划算。记得他的座右铭吗?”
“这点我相信,杜老大不是个只会好勇斗狠的笨蛋,他虽冷酷,却很重视江湖义气,算是很典型的江湖人物。”志熙作下评论。
“可是……”不知为什么,家安就是直觉这件狙击案与“虹帮”脱不了干系。
“我心里倒有一个人物。但我不明白,光是争风吃醋怎会弄到要买凶杀人的地步?”志熙倍感疑惑。
“是楚玄策吗?”唐文问道。
“如果是他,那可不只是争风吃醋而已,还牵扯着上亿的财产呢!”家平看向家安。
“怎么回事?”志熙困惑地望着杜氏兄妹。
家安长叹口气。“因为我和大哥都无意接掌‘虹帮’,老爸只好收养楚玄策当下任接班人。但楚玄策野心很大,老爸又不甘心半生辛苦所得全落在一个外姓人手中,因此近两年来,他一直积极地想要漂白,把很多帮中产业变卖成信托基金、股票、黄金、现款,而这些财产全登记在我名下。”
“想不到我交到一个大富婆,这下可不只少奋斗二十年了。”志熙噘唇吹声长长的口哨。“问题是,要楚玄策无条件为人做嫁裳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难道要倒大楣。”
“那怎么办?”家安忧虑地望着志熙,虽然他武艺一流,又位居警界高层,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楚玄策下一次会使出什么小人手段,万一……不!俏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根本无法想像那种恐怖的结果,她绝对承受不了。
“别担心!”志熙笑着握紧她冰凉的小手。“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又没有证据证明一定是楚玄策干的,我只要多注意一点儿,就不会有事的。”
“那你自己小心吧!”家平拉着唐文起身。“我们先回去了。”
“谢谢你们来看我,再见。”志熙微颔首,明白他们是特地来警告他的,心里很是感激。
家平和唐文一走,家安随即投入志熙怀里,微颤的双肩显出她的担忧与惊惧。
“志熙,楚玄策那个人我很了解,他的心性非比常人,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疯子,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知道。”他的热唇流连过她娇美的五官,最后以蝶采花蜜般的轻柔领取了她不点而朱的潋滟红唇。“必要时,我会先下手为强。”
他已经有了计划。不管杜老大怎么想,培养那种疯子做接班人都是对台湾治安的一大威胁,就算楚玄策不来招惹他,身为警察,他也有防范犯罪的责任。楚玄策绝不容他任意坐大,他得慢慢、一步一步地削弱他的势力,拔掉他的毒牙,直到他没有害人的能力为止。<ig src=&039;/iage/15375/466771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