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死不了。”啐她一口,他好气又好笑,什么话么?存心咒他不成。
“哦!那还好。”她点点头,放心了。“你饿不饿?我去端点粥给你吃?”
“快饿死了。”他挤眉弄眼,故意逗她。“记得粥要熬得越透烂越好,我没力气咬太硬的东西。”
“你去死啦!”混帐家伙,就会耍嘴皮子。
小仙骂归骂,却没发现打他醒来之后,她那一脸春意就再也关不住了,挂着欣喜的笑容步出房门,连屋外的朝阳看起来都特别可爱。
在小仙的妥善照顾下,晓月每天吃饱睡、睡饱吃,休养了十来天,身体总算痊愈,整个人甚至比未受伤前还胖了一圈。
当然喽!日夜倚在窗旁的长榻上,迎着春风、欣赏满园百花齐放,三餐吃得是珍饶佳肴,出入又有美女随侍,连衣鞋都有人代穿,哪能不胖?
这种逍遥法,害他都快当自己是唐门姑爷了,说不定再过些个日子,他连二十世纪的母亲和大哥都忘光了。
唉!这可不行,人生下来就是要劳动的,这不劳、不动,天天吃喝拉撒睡,与畜牲何异?得找个机会跟小仙谈一下,省得她老当他是垂死病人,不准下床啦、不准出门、不准吹风……这不准、那不准的,规矩比猫毛还多。
砰!秀阁的门突然被端了开来。
小仙像一团燃烧中的焰火由庭院一路刮进房里。
“该死的混帐王八蛋、下流胚子,姑奶奶不整死他,我就不姓唐。”死命惯在桌上的餐盘,里面的碗、盘上下跳动了好半晌,才停歇,可见主人使的劲有多大。
“那么改姓‘慕容’可好?”晓月端起被碰掉一小角的瓷碗,潇洒自在地吃他的饭,半点都不受小仙火气的干扰。
“慕容?”她呆了一下,恍然大悟。“死晓月,敢占我便宜,谁要嫁给你?”话是这么说啦!粉颊上那抹娇红却骗不了人。
“我有说要娶妻吗?小仙你误会了。”他肚里笑得抽肠,表面上却装得一本正经。“我是准备出卖姓氏,怎么样?反正你不满意‘唐’这个姓,干脆买‘慕容’去用好了,看在我们是好朋友、你又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算你便宜一点,一百两银子。”
她又羞又怒,两颊气得鼓鼓的,这个死人,等他百年之后,全身都烂光了,那张嘴八成还在呱呱乱叫。
“咦?小仙,我现在才发觉原来你长得这么可爱,好像……”他顿了会儿,见到她羞窘的气脸,一下子又因赞美而笑逐颜开,话头猛然一转。“好像小猪喔!”
“慕容晓月!”气死人了,烂王八、臭乌龟,男人全都不是好东西。“你去死啦!”
“唉!小姐有令,小生岂敢不从。”他装出一副哀凄模样,放下碗筷,竟往屋外走去。
小仙吓了一跳,一个翻身挡在门前。“你要去哪里?”
“谨遵小姐命令,小生领死去了。”他低头,偷笑的快得内伤了。
小仙还以为他难过地哭了,一颗心疼得揪成一团。
“别这样嘛!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这个人向来是心直口快,说话多半不经大脑,其实全是有口无心,你别当真好不好?我跟你赔礼,你不要动不动就要死不活,很没有男子气概那,而且……”她说到一半,看见他双肩抖得像快散了似的,不好的预感。
“慕、容、晓、月!”一把抬起他的脸,小仙险些气炸了。
他哪里难过了,分明笑得嘴巴就快裂到耳朵旁边了,卑鄙下流的无耻小人。
“好啦!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逗你,小仙,原谅我好不好?”晓月笑着赔礼。反正他吃也吃饱了、玩也玩够了,差不多是时候办正事了。再说也不能真气坏小仙,她气死了,他可是会心疼的。
“油腔滑调、嘻皮笑脸、巧言令色、不学无术。”
她转过身去,余怒未消。
原来他有这么多缺点,看来不施展点男性雄风,真的被看扁了。
晓月皮皮地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虽说想正经一点,但说出来的话依旧改不了。“小姐、小姐别生气,明天带你去看戏,你坐椅子、我坐地;你吃香蕉、我吃皮。这样可好?”
小仙死命地瞪着他,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千万不可以这么轻易就原谅他,可是……看到他那一脸鬼灵精怪,她还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再有天大的怒气都消失殆尽了。
“真是受不了你那!讨厌。”不依地捶他一下,这死人就会逗她。
他也笑着任她捶,反正不痛不痒的,打完,只要他随便唉叫两声,还有美人儿的灵活玉指按摩,他顶喜欢这样天天闹着她玩的。
“不生气了?”
“嗯!”小仙颔首,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胸口,真没用,打没两下就心疼,唐门的脸都叫她给丢光了。
“连在外面受的气也消了?”他搂着她,坐回软榻,十指缠着她如云青丝玩,一股清新淡雅的桂花香味儿冲人鼻端,熏得人心欲醉。
她躲在他怀里点头,一丝羞郝沿着耳垂升到额头,两颊烫得像火烧。她也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好,随便一受挑拨就发飙。他才会老是故意找机会闹她、逗她开心,其实他是很体贴的,只可惜她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无论他多么用心,她就是学不会冷静,个性火暴如昔。<ig src=&039;/iage/15378/466801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