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歌本不是伤春悲秋之人,前一日为着那些背井离乡,乞讨为生的人流了眼泪,一觉睡醒,很快忘得差不多了。
“子昱哥哥,我们什么时辰走?”
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男子,将自己挂在了他的脖子上,“我还想睡会,怎么办呢?”
看着睡眼朦胧的小丫头,子昱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赶忙醒了,洗漱用餐,吃饱我们就启程。”
“好。”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纵然万般不愿意起,可是当初她是许下信誉,不会拖他后腿,那就不能赖床,铺张时间。
看着眼前丰盛的早膳,子歌没什么胃口。
“子昱哥哥,连城离显城远吗?”
“不远,半日功夫便可到达。”
“那连城可有受灾?”咬着筷子启齿。
“有,不外不是很严重。”
“那蝗大爷怕是嘴下留情了。”子歌笑着启齿。
说完,她专心地去用饭了,子昱怔愣了片晌。
因为习武的缘故,耳力较正凡人好许多,纵然不认真听,旁边人的讨论也传入耳中。
“这次蝗灾,怕是上天显灵了。”
不远处的食客低声启齿。
“可不是,就是可怜显城的黎民了,显着是显城知府做的孽,却要黎民来肩负惹怒上天的效果。”
“你们别乱说了,什么显灵,要真显灵,就应该受了谁人黑心眼的贪官。”另一人恨恨启齿,俨然有很大的怨气。
子昱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认真地听起了周围的讨论。
“我吃饱了。”
子歌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吃圆了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一个嗝。
“咦,子昱哥哥,你都没吃吗?”
他碗里的饭,险些没动。
“我不饿。”子昱摇摇头,拉着她的手站起来,“走吧,我们该启程了。”
还担忧他没用饭会饿,就被他拉了出去。
“我们是直接去显城吗?”
“嗯。”
子昱点颔首,有些心不在焉,子歌发现了,乖乖地闭了嘴,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自从入了夏,天气一下子就热了许多,马车里更是闷热得不行,摇摇晃晃更容易让人入睡,于是,没有人说话的子歌就这么睡着了。
子昱回过神来看已往的时候,就见小丫头的脑壳一点一点,可爱极了。
将她的脑壳拨过来,靠在自己的身上,悄悄地看着她清静的睡颜,心里一片安宁。
“萧铭。”
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很快就有人到了窗边。
“主子,何事付托?”
萧铭压低了声音,只用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启齿。
“去查查显城知府。”
他的眼眸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属下这就去办。”
萧铭颔首退了下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子歌终于伸了伸懒腰,睁开了眼睛。
“终于睡饱了。”
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是让人放心的味道,唇角忍不住上扬。
岂论那里,都能在他的怀里醒过来,这种感受很优美。
“快到了吗?”
“嗯。”
“我们要先去找知府大人吗?”之前他说过,要缓解灾情,解决灾民的问题,必须要有怙恃官的配合。
“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男子的眸色沉沉,“尚有些事,我需要查清楚。”
“哦。”
子歌应了一声,他要做什么,她不用费心,只要随着他就好了。
来显城两天了,城里热热闹闹,一片繁荣,一点没有受灾的迹象,比连城的情况还要好。
子歌心里一阵郁闷,还想跟他们好好先容一番蝗虫大杂烩呢,怎么连只蝗虫腿儿都没看到。
于是,无聊至极的子歌,只能拉着良人一起出来逛街。
“子昱哥哥,这里有许多京城没有的好吃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捧着糯米烧麦,嘴巴吃得油光光的。
“你就知道吃。”
十分宠溺地戳了戳她的脑壳,拿出帕子仔细地帮她擦清洁嘴巴。
“奶香。”子歌闭上眼睛,认真地闻了闻,“好浓的奶香。”
“好香啊,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一种很好吃的工具。
子昱无奈的摇摇头,随着她走了已往。
散出奶香的是一个小店,装修十分地精致,别有一番风味,子歌一进去,就被内里的工具吸引了。
种种各样的小动物形象,惟妙惟肖。
“老板娘,这是什么?”
老板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看到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女人,她笑着走了过来,“这是蛋糕,是奶油和面粉做成的,小妹妹喜欢?”
“嗯嗯,太喜欢了。”子歌点颔首。
奶油,没听说过,不外感受很好吃的样子。
她转过身,眼巴巴地望着身后的男子。
最受不了她这种眼神,子昱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扔了已往,“这里每样都来一份。”
老板娘马上眉开眼笑,“好嘞。”
子歌却为难了,她确实很想吃,可是每样来一份,会不会太多了啊。
这只小猪可爱,这只小老鼠也吸引人,其他的小动物也很勾人,确实难以取舍。
“祝二位生活幸福完满,白头偕老。”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老板娘的笑容越发辉煌光耀了。
子歌如愿以偿地吃到了奶油蛋糕,满足地砸了砸嘴巴,好吃。
“子昱哥哥,你也尝尝。”
子昱摇摇头,闻起来就是甜腻腻的,可是,不等他启齿,一小勺蛋糕就送到了他的嘴里。
甜而不腻,嗯,还不错,又就着她的手吃了两口。
“看啊,那里有个女人在卖身葬父!”
有人从两人身边走过,嚷嚷着启齿。
卖身葬父?
子歌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来了兴致,“子昱哥哥,我们去看看吧。”
“不去,没什么悦目的。”
“我们去看看嘛。”撒娇一般甩了甩他的手臂。
就说受不了她撒娇,她还越发得寸进尺了,好吧,就依她了。
两人逐步悠悠地走了已往,那里已经围了一大堆的人。
一个白衣的女人被围在中央,眼睛红红的,娇弱得似乎一阵风儿就能吹走一般。
“这女人长得可真水灵。”
“惋惜了,是个命苦的。”
有人感伤,有人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