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只不过?!」毒仙的声音拔尖,简直要疯狂了,「都是你!你破了我的毒,害我毫无防备的让仇家追杀!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脸!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种痛不欲生的滋味,在你死前先划花你的脸蛋!」
该死,她很怕痛的欸……「喂,你到底懂不懂人话啊?你杀了我容易,可容貌谁帮你医治啊?杀了我,你就没希望啦!」
那个鸟人死哪儿去了?平常在身边转得令人发烦,这种时刻居然不见踪影?
丽郭的话让毒仙愣了愣,有些迟疑不定。杀她易如反掌……等脸治好了,要杀她还怕不成吗?但是就这样放了鬼医,她忍不下这口气!
「不杀你?成。」毒仙冷笑一声,「我就划花你的脸,饶你一命吧。」她迅若疾雷的伸手抓住丽郭的手,银月刀就要往她的花容月貌划下去——
听得脑后风响,毒仙本能的回了一刀,丽郭趁隙抽了她一链子,趁她吃痛,赶紧跑开些——可怜她让狗链链着,跑也跑不远。
「你这鸟人,差点害死我!」她惊魂甫定,对着和毒仙缠斗的乌纥大叫。
乌纥瞥了她一眼,心下不禁有些愧疚。刚好乌家堡接应的人来了,这才耽搁了些时候,哪知道才一会儿不见,差点让丽郭丧命。
毒仙咬牙切齿,深知乌纥武艺高超,在他手里讨不了好处,而身后又传来杂沓脚步声,可见有后援。
早知道就一刀杀了鬼医……只好来日找机会了。她抛下雷火弹,一阵白烟忽起,人就消失不见了。
乌纥见她败走,松了一口气。他过去搀扶虚脱软倒的丽郭,「你没事吧……」
「背后!」丽郭尖叫出声。
乌纥听到警告,只来得及一偏,虽然避开要害,肩胛依旧被刀穿透,血珠顺着刀尖缓缓滴落。
他惊诧的回头,竟是乌家堡忠心耿耿的大管家含泪使了这催命的一刀。
发现一着不得手,大管家拔刀退后,「杀了!」
乌纥大吼一声,回刀宛如破天之势,却一刀斩向床脚,轰隆隆的,红木床垮了半边,他又奋力将紫金链从崩垮的木屑中拖出来。
「这是钥匙!」他朝后抛了一把小钥匙,「丽郭,快走!」
她自由了?丽郭愣了一下,看着乌纥身负重伤的和自己人大打出手。
要逃得趁现在……
她压抑住喉间惊慌的咳声,正想要走,只见乌纥不要命的扑上来,用身体挡住了对着她招呼的刀刃,「走!快走!」
像是满身鲜血的战神,他狂呼着,浴血奋战。
丽郭站定了。「我没有抛下病患的习惯。入我鬼医门,恩怨摆两旁,你们没听说吗?」
她含了一口玫瑰胭脂,向着众人抛下了玫瑰困脂盒,还没有完成的千里夺香散散逸开来,闻到的人不禁摇摇晃晃的宛如酒醉,她连开锁都来不及,拖着昏厥的乌纥逃了出去。
「鬼医……鬼医……」大管家靠着深厚的内力勉力支撑,爬行而来,「你不能放过他!他是大唐朝的祸根哪~~」
丽郭停了一下,还是哆哆哆的将高头大马的乌纥拖下楼梯,也不管他撞了几个包。「我知道,我完全知道他是个祸头子……」眼底忍不住蓄满泪。
但是她能怎么办?她总不能看这个祸头子莫名其妙的被宰吧?
「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她低声道,费力的将乌纥拖上马车,一面低咳着,一面急急的策马而去。
第五章
驱车盲目的狂奔,凭着薄弱的记忆,丽郭以为她朝着归家的路疾驰,事实上,不分东西的她却是往北而行,离济南是越来越远了。
等她终于宁定心神停了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荒郊野外了。
这下可好,她比任何姊妹都娇生惯养,其他人五湖四海遨游时,她还乖乖的在家里当千金小姐,就因为她对自己非常了解,了解自己左右不辨、五谷不分,单独出门不到五里就寸步难行。
这么有自知之明的人,落到这种荒郊野外,只能无语问苍天了。
瞧见前方有个驿站,她连忙将马车赶进去。举目所见,布满了蜘蛛丝和灰尘,爱洁的她不禁皱了皱眉。
奇怪的是,这驿站倒还算完整,就是没有人烟。大门敞开着,马厩里没有马,屋子里没有人。
她心里疑惑,跳下马车,谨慎的里里外外看过一遍,越来越摸不着头绪。这儿看起来也是颇气派的驿站,许多摆设一应俱全,大厅虽然布满尘埃,里面几间客房倒是干干净净的,可却寻不到有人居住的痕迹。
走到后面厨房,锅倒灶冷的,薄薄的蒙了层灰,像是很久没人开伙了。
当然,丽郭不知道,这个驿站突然发了瘟疫,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马牲口死了大半,幸存的人大为惊吓,认为是瘟神作祟,将遗体火焚了,就匆忙封了驿站迁走。
一无所知的丽郭虽然疑惑,但这荒山里,她折腾了大半夜,真的累了,又挂念那鸟人的伤势,反正天都要亮了,且先歇歇再做处置吧。
主意打定,她爬上马车,乌纥犹中夺香散昏迷未醒,想要将他扶下马车,无奈已经虚脱无力。真奇怪,刚刚是怎么将他拖上马车的?只能说遇到了急难,人真的会突然神力泉涌,怪不得她现在腰酸背疼的……这高头大马的汉子真真要累死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姑娘。<ig src=&039;/iage/15230/464564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