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娃娃心语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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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男孩并不欣赏她的百折不挠,相反的,还为此非常困扰。

    在第一百零三次,他终于吼出不是「不」的话:

    「拜托!我都说不要了,妳怎么说不听!再说我们根本不顺路好吗!」

    男孩与女孩在路边对峙着,看起来像是一对吵架的冤家。

    方心语有点受伤地看着他,嗫嚅道:「可是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回家嘛。」不顺路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断地拒绝她、推拒她释出的善意,让她觉得好挫折。

    在学校里,他不肯跟她分享便当。(不像其他同学)

    他也不肯跟她一起手牵着手去洗手间。(这点他太过害羞不肯配合,她也就认了。就像她也经常拒绝和美美、小月她们一起去上厕所一样)

    两人共用的桌子上经常出现一条粉笔画出的白线。

    她不断地擦擦擦,他则不断地画画画。

    搞到后来,两人衣服上常常沾到许多粉笔灰,她还因此一直打喷嚏。

    小妈总说她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可爱的小女孩,说到她不相信她果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女孩都不行。

    可为什么像她这样一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在他眼中,却会这么地「顾人怨」?让他躲她躲到海角又天边。

    她真是百思不解。

    为了化解他对她的讨厌,她很努力地向他示好。

    她拉着他一起去福利社。

    拜托他跟她分享便当——小妈手艺好得不得了,她每天的爱心便当菜色都很丰富,其他同学都很乐意跟她「分享」,哪像他!

    他真的是超级不合群的。

    可,也就是如此,他也超级需要朋友。

    所以,她这个地球爱与和平的守护者自告奋勇担任他的朋友。

    而且还要是那种可以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倒垃圾、一起上厕所、一起放学的好朋友。

    这样才不会寂寞,了吗?

    为了不被讨厌,以及当他的朋友,她真的非常非常努力。

    可惜成效不彰。

    他躲她躲得、跟她追他追得一样勤。

    两人在路边对峙了好半晌,官梓言忍耐不住地咆哮:「我不管!反正妳别再跟着我——妳家在那个方向,快回去!」

    说完,扭头就走,也不回头看看她究竟走了没有。

    他真的快抵挡不住了。

    这个叫做方心语的女生好像外星人,不管他跟她说几次「不要」,她都好像听不懂。

    从他第一次遇到她开始,他们之间就是一连串「要」与「不要」的鸡同鸭讲。

    勒索事件那一次,她像个从天而降的女战士,手里抱着一只熊,毫不畏惧地从花丛里跳出来保护他。

    那时他根本不想理会那两个中年级,只想赶快离开,不想惹事。

    可她不但和那两个比她高两倍、也壮硕两倍的中年级男生打了起来,战力上的悬殊害他以为她就要被巴到墙壁上去贴着了。

    令人不敢置信的是,等他回神过来叫老师来救她时,她不但还在打,而且还打赢了。

    真教他怀疑起自己的视力来。她明明那么矮,又那么瘦小。

    小小一尊,就像个洋娃娃似的。

    两天后,她出现在他的班上,说是转班。

    一番神奇的自我介绍,让他怀疑她是不是前两天被打成了脑震荡?

    龙老师指定她坐在他身边,起先她一脸为难的样子,但很快的又说要他多指教。真像变色龙。说变就变,令人完全摸不清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这个班上,他是转学生,比其他同学晚入学一个月。

    就差这一个月,他与同学的关系已经注定要生疏,根本热络不起来。

    他也明白,他不是那种可以轻易和人打成一片的人。然而,她却是。

    他看着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赢得多数同学们的好感。

    举凡上课传纸条、偷看漫画,都有她一份。

    常常,她就坐在他身边,课本放在桌上,抽屉里塞着一本其他同学传来的「假面美少女」一类的漫画。偷看的同时,在被老师叫起来问话时,还打开天线接收其他同学的pass。

    在班上,她如鱼得水,逍遥自在。

    听说她以前是个逃课大王,但在龙老师眼皮下,已经渐渐收敛。

    他最讨厌她常常以为他没在注意时,偷偷看他的脸,好像上头沾了什么肮脏东西似的。

    她看得那么出神、那么专注,有时眼底还有一抹来不及藏起的同情。

    就是那抹同情,令他讨厌起这个女生。

    她最好离他远一点,不然他可能会不小心咬了她。

    她让他紧张。

    他紧张的时候会忍不住想要咬东西。

    急着回家看妈妈——许还急着摆脱什么,他愈走愈快。

    总算,过了一个转弯,回到那栋位于小镇中央的白色大房子。

    这栋位于小镇中心点的房子是富裕的象征。

    外公也许真的是镇上最有钱的人。

    但他绝对也是最残酷、最冷血的人。

    他惩罚生病的妈妈还不够,也惩罚他。

    自从妈妈带着他住进这栋房子开始,他就不曾跟妈妈讲过话,仿佛妈妈是空气一样,刻意忽视她。

    而他也知道,为此,妈妈经常在哭。

    就为了这一点,他就永远都不原谅他。

    这么残酷的老人,不可能跟他有血缘关系。

    只等妈妈病好,他就要带着妈妈离开——

    安静地走进围绕着大洋房的花园里,房子就在花园中心。

    官梓言试着不发出声音走进去,正低着头如同往常般直接走向妈妈的卧房里,却被一声叫唤定住身形——<ig src=&039;/iage/15234/464615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