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才说没几句,夏素襄就已经回过神来,发现他对她的亲密举动,心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慌忙地伸手推开他。
「就算你是福星……又如何?」她再次站起来离他几步远,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镇定慌乱的情绪,接着对他蹙眉而视。
福星?就算他是福星又能怎么样?能改变她的命运吗?
指尖依然留恋着她肌肤的滑腻触感,商海痕知道自己更难对她放手了。
叹了口气,他抬起头,给了她一记邪魅的眼光,「福祸相倚,妳没听过吗?既然古人都这么说了,而妳是祸,我是福,那还有什么人比我们更像天生一对,更适合在一起的?」
天生一对?适合在一起?
夏素襄原本一直紧绷着的心绪,因他这番出人意料的歪理而稍稍松懈了一些。
「谢谢你的安慰,不过我自认不是配得上你的姑娘,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安慰的话当真。」她把那一剎那的感动与异样心情埋藏起,眸中的阴霾尽散,坦率地直视着他。「现在你已经知道我一直要赶你走的原因了,那么你可以走了吧?」
商海痕的长指在膝上优闲的交迭。「有没有兴趣和我打个赌?」他突然说道。
「没有。」夏素襄想也不想就摇头,谁知道这男人脑子里又在转什么怪念头?经过昨天的事件,她可是一点也不怀疑这男人有不动声色支使人替他挖洞,再让那人高兴地自动往下跳的本领。她可不想当那个呆子!
「妳没胆!」他激她。
「我没赌金。」她很穷。
「放心,赌输了我只要妳送我一样东西,就妳亲手刻的木雕吧。」他俊魅的眸闪动着笑意,「如果我输了,就任妳差遣,如何?妳一点都不吃亏吧?」
听起来倒像是他比较吃亏--夏素襄不由得一脸怀疑地看着他,真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下这种赌约?
「你要赌什么?」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她仍是向好奇投降了,反正听听又不一定要答应。
商海痕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以一个月为期限,如果我能在妳身边一个月都没出事,就算我赢;反之,就算我输,这就是我要跟妳打的赌。妳,有勇气接受我的挑战吗?」
愈听,她心头的不安愈强烈,这人明明已经知道她能带祸给人,却还要跟她下这种赌,难道他真认为自己是所向无敌、百毒不侵的幸运福星?
而且……他要在她身边一个月?!
她摇摇头,不敢再细想下去了。「对不起,我不能答应。」她不能害他。再说,他怎么可能一直在她身边?
「我也很抱歉,现在妳不答应也不行,因为妳已经听我说完了。」商海痕彻底发挥恶人本性。
没想到他竟如此无赖!夏素襄又讶又恼地朝他瞪了一眼,「你……」最后咬了咬牙,吁出一口大气,干脆撇开他走进屋里。「这位公子,小女子忙得很,不送了。」
目送她毫不留恋地丢下他进屋里去,且还不客气地将他挡在门外的举动,他可是一点也不意外。
伸出一只手轻抚着下颔,商海痕俊美的脸庞缓缓出现一抹令人捉摸不定的笑意。
「祸星……原来就是妳……」他果真遇上了他的「惑」星。
看来那臭道士也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算准他一次的时候嘛!所以说,他要是不把他的「惑」星拐到身边,恐怕那臭道士断定他会孤家寡人一辈子的预言也可能会成真--虽然那臭道士平日最擅长的是骗吃骗喝的本事,不过偶尔该认真的时候,他倒是挺灵光的……
难怪他一开始就对她特别有感觉!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气了。
此时屋内的夏素襄忽然莫名其妙地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第四章
夜深。
已经连续工作了好几个时辰都没停下手的夏素襄,由于不断累积的疲累,使得头昏眼花、腰酸背痛的情况加剧,她终于不得不放下又刻坏的木像和工具先喘口气。
不过她才坐直身子想伸下懒腰,就差点被全身肌内传来的酸痛逼出眼泪来--天!她到底工作多久了?
她乎常一工作起来就容易浑然忘我,再加上这回她是刻意藉雕刻来平静紊乱的思绪,想忘掉下午和那男人之间发生的事,所以更是拚了命似地把心力全都投注在这些木雕上……
她捏了捏僵硬的颈子,又捶了捶肩膀,望着桌上那一个个被她刻得像怪物、惨不忍睹的失败作品,她的心情岂是沮丧两字可以形容。
都怪那姓商的男人,害她白白浪费了这些木头!
可恶!她不得不承认,在工作中很少会分神的她,从她拿起雕刀直到刚才放下,这中间的心思竟然有八、九成都被那男人的身影给占据。
忍不住揉揉快打结的眉心,她叹了口气,把桌上的木头和工具随意收拾了一下,接着把身上工作穿的外衣解下,移动疲惫的脚步仔细检查一遍门窗有无锁好,最后才回到房里,吹熄了灯烛,一躺上床便再也抗拒不了浓浓的倦意睡去。
她睡得很深、很熟,当她房里的灯光完全灭了的一刻,她屋子的大门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怪响,接着,有抹黑影悄悄进到了她的房。<ig src=&039;/iage/15236/464646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