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却可明显的感觉到确实有另一个人在房内。
「相公……」试探性的,她嗫嚅的开口。
「什么事?」
他果然在!
这个讯息让她沉下的心又跃动起来,可是新嫁妇的娇羞却也让她住了口,腼腆的没有再出声。
倚傍窗前而立的秦闇确实没有离开,墨漆如夜的锐眸正透过屋内闪烁的龙凤喜烛一瞬也不瞬的凝望著她。
他知道五天来的车马劳顿累坏了她,繁琐的成亲礼节也令她疲惫不堪,可是她依然挺直背脊的端坐在那,顶著那顶重得几乎要压垮她细颈的凤冠,耐心的等待著他。
他移动身子走了过去,桌上的喜秤吸引了他的视线,许他应该任凭她坐在那,别剥夺了大哥的权利才是。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笑,手上的柔劲一挥,她头上的红帕顿起,缓缓的飘落脚下。
一张令人惊艳的绝世姿容展露眼前。
「你!」芃瑄看著眼前的「相公」,美丽的眼眸倏地震愕的圆睁著。
「秦天。」他唇角轻扬。「没有人跟你说过,我跟秦闇是孪生兄弟吗?」
「没……有。」惊觉于自己的失态,芃瑄柔美的脸庞歉然的升起一抹微红,「我……我以为……」
「我是秦闇?」
「不,不是。」不待他说完,她立刻微摇首的说:「你跟他不同。」
是的,相公与他不同。乍看之下两人的面貌许一样,但在烛光摇曳之中仔细的观看,相公的脸色比起秦闇的刚毅脸庞略白了些,也比较温和不带有侵略性;虽然感觉起来像是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但他的身体看来并不虚弱,反而予人一种斯文温厚的安全感,比起他的孪生弟弟,相公更让人安心许多。
微淡一笑,他靠过去,伸手为她除下头上的那顶沉重凤冠,而她身上那抹特异的馨香也再次飘了过来。
退开几步,他将那顶华丽的凤冠放于桌上,在距离她几步之遥的位子上坐下来。
「数日的奔波让你累著了。」他学著秦天平常说话的口吻,体贴而略带慵懒笑意的道。「想必我那孪生弟弟,一定不懂得照顾你,委屈你了。」
「不,没有。」尽管一路上秦闇的脸色确实阴鸷吓人,也毫无怜悯的拒绝她跟红珠歇息的要求,但她依然认为他是身负重任,急于赶回敦煌的缘故。「他是个重信重诺,一丝不苟的英雄。」
英雄!
剑眉高扬,一抹轻笑挂上俊挺的脸庞。他还以为这女人会乘机向大哥告状呢,没想到……
「他不是英雄,只是恩怨分明、不喜拘束的小人而已。」
芃瑄讶异的看著他,不了解他是太了解自己的兄弟,抑是在贬抑自己的兄弟。「你不喜欢他吗?」
「怎么会。」他倏地逸出一道清笑,笑声里有著许久不曾出现的开怀。「不,我喜欢他,喜欢那冷僻孤傲、自主自专的性格,那会让他感到自由自在,不受世俗的牵绊。」
听起来他似乎很了解秦闇,就像了解自己一样。「可也让人感到冷漠、害怕、不易亲近。」她微淡的道。
「似乎这才是你真实的感觉。」他看著她谈论自己时的微颤眼神,兴起一丝玩味的走近她。
他靠近的气息让她不自在的红了脸,心跳猛地加快。
看见她双颊嫣红,紧张不知所措的样子,他漾著笑脸,颀长的身躯更欺近了些,几乎俯下身子与她的脸相贴望。
「你觉得我跟他比起来怎么样?」他英挺的俊脸近距离的贴望著她,阳刚的男性气息吹拂在她鬓间的发上,让她呼吸困难的向后移退了一下。
「相……相公温和,和……和他的狂傲霸气比起来,简直是天……天壤之别。」从未与男人这般亲近的她,有点怯颤和无措起来。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怕我?」他邪魅的笑让她更羞怯的往后退去,几乎就要爬上床了。
看见她的反应,他的笑容更为扩大。
伸手托著她嫣红颤怯的小脸,逼她游移闪烁的眼眸注视著自己,「我们还得相处一阵子,你这么怕我,怎么成?」
「我……」她不是怕,而是……不知如何单独与男人相处。
以往与皇上在一起时,总有许多仆人在旁伺候,即使偶尔独处,也必在宽阔的庭园之中,哪像现在,窗门紧闭,只剩他们两人独处,这……教她怎能不心慌?
就在她惶惑的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的反应时,一道轻微的敲门声解救了她。
「大哥。」久候不到秦闇的秦梵喊道。
「什么事。」秦闇放开她惶惑的小脸,走过去开门。
秦梵先朝里面的芃瑄看了一眼,见她神情迷蒙,双颊满怖红云,责难的眼神不由蹙起,「娘请『大哥』到大厅,很多远来的宾客都等著向『大哥』敬酒。」明讲暗喻的提醒他。
「知道了,我一会就到。」他道,随即关上门,
到前厅敬酒不过是藉机离开的推托之辞,事实上娘跟秦梵根本不会让他出现在众人之前;就如同现在对芃瑄所说的假话一样,他们也会告知宾客他大伤初愈,已经和新娘一起休息了。
「相公有事尽管前去,芃瑄自会照料。」她柔婉的道,希望表现出体贴和明理。
「也罢。」他微微扯出一抹笑,露出君子的风度和稚量。「为夫正想,郡主这么排拒于为夫的长相,那就容许为夫暂宿书轩,等郡主不再那么讨厌之后,再搬回来与郡主共寝如何?」形式上虽是尊重的询问,实则已经打开门,作出离去的决定。<ig src=&039;/iage/15199/464180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