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里那大吃一惊!
他无法想像布雷德如何在一群大男人面前脱光光洗澡而不穿帮!
马缰随便往某个小厮手中一塞,他大踏步奔向水塘区去。
虽然她可以拒绝,但是在沙漠里能洗个澡的机会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她如果拒绝一定会奇怪!
而且,里那的直觉就是告诉他,这把好玩的刀绝对不会选择如此毫无挑战性的方式脱身。
「喂!」有一位常和布雷德聊天的中年人正好**地从他身边经过,他一把扣住了问:「我父亲呢?」
中年人被他骇厉的神色吓呆了。
「在在在……」
没等他「在」完,另一道熟悉的瘦小身影正好从树丛後头钻出来。
里那愣了一下。
「在那里!在那里!」中年人发现他松了手,如蒙大赦地滚走。
里那没发现自己已经惊愕到嘴微微张开。
「看什么看?」布雷德问。
她仍然画著一头的老妆,眼角仍然全是皱纹,肤色仍然是不健康的黄褐调,
但,她的短发湿潮地贴著头颅,脸颊因为适度搓洗而透出淡淡的红晕,胸口的衣襟沾著水印子贴覆在身上。
她的眼神明亮,嘴角含笑,手中甩著滴水的毛巾,嘴里哼著快乐的小曲儿。
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是一副刚从水里走出来的样子。
里那完全怔住。
「我从第一波洗澡的新旅客口中也探听不到什么,下一组人马就交给你了。」她拍拍他的胸口,悠哉游哉地往厨营迈去。
里那惊疑不定地揪回她。
「干嘛?」她还是那副挑眉斜眼、很欠扁的表情。
「你……没有曝光?」他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有。」
那只铁腕继续扣住她,不让她走!
「干嘛?」她再扬了扬眉。
「你……真的跟他们一起下水洗澡了?」
「废话,接下来下知还要多久才有个像样的澡可洗,这种大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怎么可能?
莫非她在自己身上加装了什么「设备」,才没露出马脚?里那的眼光不禁朝她的两腿中间瞄过去。
啪!一个狠辣俐落的锅贴挥过来。
「你那双贼眼在看哪里?男女授受不亲!」
他甚至忘了要闪,
她倒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那刚才怎么跟著一票大男人脱光光洗澡?
话说回来,她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好吧!就算问了她也不会说,所以里那决定不给她那种故弄玄虚的快感,反正他不是非知道不可!他可以不理!他真的可以……
该死的!
「你究竟是怎么样让那些家伙没有发现你是女人?!」
布雷德微微一笑,慢吞吞踱开来。
「商业机密。」
第三章
夜深了。
除了帐篷里此起彼落的雷鼾声,沙漠的夜是真真正正的万籁俱寂。
刀青梅睡意朦胧地翻个身面向帐幕,汗臭、尿骚与动物的腥膻气扑鼻而来。今夜不知怎地特别难睡,她再翻向另外一面,鼻尖便埋进了他的胸口。
一阵淡而好闻的男性气息沁入鼻腔,里那沉静的睡颜映入眼帘。
思及上次他发觉自己跟著大夥儿跑去洗澡的表情,她不禁噗哧轻笑出来。唉唉唉,没拍下来实在太可惜了!
说来这男人也真奇怪,平时老是一副看不起她的样子,仿佛她以前能成事单纯是运气好,可是必要时又敢把她一个人丢下来好几天不管,任她去胡作非为。
还有,选床位的时候也一样。当初他特意选了最靠内侧的睡榻,将她夹在帐壁与他之间,就是为了让任何人动她之前得先经过他。可,他每次累坏了之後又敢睡得死沉死沉的,分明是信任她会让他每天早上起来还摸得到自己的脑袋。
既然如此,干嘛老是一副看不起她的样子?啧!
总而言之,这男人就是矛盾!全世界能理解他的,大概只有他自己吧!
本来她还想赖在旁边看好戏,瞧他大哥怎生亲民爱民地融入人群里。结果,出乎她意料之外,他竟然做得很好。
虽然他不爱说话,身上却散发出令人信赖的沉稳气息,叶撒尔绿洲的人自然而然就会去找他一起办事。
怪胎一尾!算了,不想了。刀青梅再换一个姿势,准备睡上一觉。
一抹黑影突然从布帐外掠过!
她心中一动,下一瞬间已经闪出营帐外。
人影绕过厨营,往绿洲後方消失,她无声地追上去。
绿洲後方有两个中型帐篷,其中之一是储藏室,专门存放营区的各种补给品和食物,另一个就是亚哈的私人帐篷了。
由於这两个地方可以说是整个绿洲最值钱的要地,所以亚哈每晚排了手下轮班守夜。
她赤脚踏在黄沙上,奔跑悄然无声。来到储物室的帐篷後面,她避开月光把影子投照到帐篷上的角度,悄悄摸绕到前面去。
那一抹人影已经不见了。帐篷的空地前也没人。
她缓缓往脚踝上摸,想抽出自己平时放顺手的武器,然後临时想到自己现在是光著脚丫子。
一抹淘气的笑跃上她的樱唇,她缓缓、缓缓、缓缓地,政从怀里抽出一把如柳叶般轻薄、如冰岩般森寒的短刀。
那把薄刀极眼熟……好像有一阵子是由一位叫里那的先生所有……
嘿嘿,谁教我跟你讨了那么多回,你死都不肯给,眼下姑娘白陪你睡了这么些日子,哪有不讨点利息的道理!她抿唇一笑。<ig src=&039;/iage/15121/463076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