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笨蛋,谁要你逞英雄了?」她脱口急道,没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已显露了担忧。
「你知道吗?你这种著急的模样比原来的冷冰冰好看多了……」他的笑容已经有点勉强。
「你……」
她心头一凛,正要发怒,他却伸手捣住她的嘴,凑近她的脸。
「我快昏倒了,听著,别让我失去意识,因为我不知道下次我什么时候才会再醒来。」
她不自觉地屏住气息,食指上戒指内的冰针反射性弹出,但是,瞪视了他好几秒,她并未出手,而且,也没有推开他。
连她自己都觉得纳闷,居然会允许他如此靠近她。
向来痛恶人类,不喜欢和人接近,总是和人保持距离,滕霁是第一个人侵她的领域却还能活著的人。
甚至,看著他硬撑的神情,她那始终坚硬防卫的心竟稍稍卸下了武装。
「如果不想看我死去,就先帮我处理伤口吧!」他岂会感觉不出那乍现的杀气,但他很有自信,她不会伤他的,因为在她眼中,他是特别的。
紧抿著唇,她轻轻推开他坐起,来到他背後,蹙眉盯著那块手掌大小的钢板。
「钢板不能拔开,一拔开你就会流血致死,我只能先帮你消毒止痛。」她说著俐落地撕开自己的衬衫,拭掉伤口上的血,接著从怀里拿出一罐药粉,倒在伤口上。
一道清凉的感觉从灼热的伤处渗入,减缓了滕霁的痛,他喘口气,吐出一声道谢,「谢谢,舒服多了。」
「但血还在流,我得送你去医院。」瞪著他的伤口,她的心不知为何竟会感到些许窒闷。
「去医院?这种伤势会引起麻烦……」
「医界有许多『神话』的势力,不会有事的。」她以手机找出最近的大型医院,要求紧急救援。
「呵……『神话』的势力果然惊人……」他揶揄地笑著,可是一牵动伤口又痛得他猛吸气。
「想活命就安静点。」她冷斥,但仍掩盖不了声音里的担忧。
「放心,没达到我的目的,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他回头冲著她一笑。
「目的?你的目的是什么?」她一怔。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我以为你已经懂了……」他诡异地笑了笑,但眼皮已有点沉重。
她只愣了两秒,就霍地瞪大眼睛,隐隐猜出他的企图。
「难道……你想得到……『抗体』?」她低呼。
「呵……果然……你是最了解我的……不惑……」他说话的速度愈来愈迟缓。
这家伙是故意落入她手里的!为的就是用他自己的身体来得到「鬼天使」的「抗体」,好制作血清解药!
为什么她没想到这点?有了解药,「神话」藉著「鬼天使」建立起来的势力将形同瓦解……
就在她发愣之际,他已闭上双眼,她大惊,上前扶住他,拍打他的脸颊,急喝:「喂!别睡著!滕霁!清醒点!」
但他已几乎陷入昏迷状态,不得已,她只能弹出戒指上的冰针,直接刺入他手掌上的虎口穴。
「唔……」他被刺痛唤回了意识,倏地睁开眼睛。
「滕霁!醒了吗?」她盯著他,竟有点担心醒来的是那个冷血魔王。
「痛死了……被你的针刺中,不醒才怪。」他低咒一声。
「撑著点,救援的人就快到了。」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却尽量表现得漠不关心。
「我坐不住了,借我靠一下。」他喘著气要求。
她愣了片刻,没有拒绝,直接在他身旁坐下,任他靠在她肩上。
「跟我说话,快点……」他又道。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知道陪他聊天可以刺激他清醒,但她不擅长这种事。
「什么都可以……」他调整呼吸抵挡背部的疼痛。
沉吟了一下,她才道:「你……是为了得到『抗体基因』,才故意落入天神手里的吧?我真笨,竟还以为你掉入我的陷阱,没想到,我倒成了你混进『神话』的工具了。」
她早该明白,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被逮。
「……但我的计画风险并不小,可是……这是消灭『神话』最简单的方法。」他闻著她身上淡淡的薄荷气味,突然觉得一阵清爽怡然,痛楚似乎也缓和许多。
「用你自己当实验体,你真是疯了!」
「为了自保,我从小就被喂食微量的毒,我的体内对毒素早就有某些抗体了,我以为……应该承受得住……」
「所以你才这么大胆?你太小看『鬼天使』的毒性了,你的意志很可能就这样永远消失。」她瞪著他苍白的脸,脱口怒斥。
「你……这么担心我消失吗?」他看著她,挑了挑眉。
她怔了怔,别开头,冷哼:「我是怕少了个对手,太无趣。」
「是吗?」他看著言不由衷的她,轻轻一笑。
「虽然你的意志暂时战胜了『鬼天使』,但这种最新型的药剂会有许多副作用,它会让你的个性不断转变,而且变得愈来愈狂,愈来愈坏,也许丧心病狂,也许冷酷残暴,谁也无法预料到最後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她转回头,正色地盯著他。
「我知道,所以我说这个计画的风险太大,也因为如此,绝不能让我的同伴们知道。」他叹道。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道:「真是同伴的话,就不该瞒著他们,否则你一旦出事了,他们会更加自责。」<ig src=&039;/iage/15120/463057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