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愿你深情不被辜负

第043章 疑点重重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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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依旎想起她八岁第一次踏进这幢别墅时的情景,那时爸爸刚刚去世,只剩下她和哥哥小纯,而小纯又在武术学校学习,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沈家这幢当年的新别墅里陌生的生活。

    从此以后她的童年少年伴随着那个黑衣人的恐怖与灰暗,想一想都觉得头疼,那时她多么想摆脱沈家。

    这些人生中的尴尬、恐怖、灰暗的经历不能对纳兰轻歌讲的,只能做秘密埋葬在肚子里,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的。

    当依旎踏进老宅的一刹那,映入眼帘的仿佛就是昨天的老宅。

    红木楼梯,红木的家具,紫红色因落了尘埃变得紫黑暗红的窗帘和窗纱,一切都是原封不动的老样子。

    沈家搬家的时候,所有的家具厨具都没有挪动,只把随身的衣物首饰拿着,新别墅里的一切都是新置办的。

    童年那一幕再次出现在依旎眼前,当时别墅里的场景是多么兴盛,一切都是色彩鲜亮的,一切都是繁华如梦的,一切都带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寻着。

    而如今,这里打开门便是长久的封闭后的发霉的气息,老旧陈腐与衰败颓废无声的浸润在依旎的心底。

    不管童年少年时代过得好坏,那些光阴是美好的,却永远也回不去了。

    从前的热闹场景灰飞烟灭一般的不复存在,留下的除了冷清还有凄凉。

    依旎沿着楼梯走上去,打开一扇门对纳兰轻歌说:“这是我的房间。”

    纳兰轻歌的眼睛从进入这幢老宅就不停的逡巡着,思索着,他好奇的问:“沈家老宅也这么气派,看得出沈家的财大气粗。只是不明白为何不在这里建一幢高层?”

    依旎用手指摸了一把梳妆台,上面一层灰尘,手指划过的地方露出红木鲜亮的本色,依旎望着手指肚上沾满的灰尘想到,尘埃落定!

    而有些事却不能像尘埃一般落定,就如无法预测未来的人生一样。

    她的思绪回到纳兰轻歌的话题上,于是摇摇头说:“不知道先生怎么想的。这是沈家的事情,我是个寄人篱下的人,怎会去窥探人家的家事呢。弄不好会以为我在觊觎他们的产业。”

    纳兰轻歌把手中的相机放到床上,过来从背后拥住依旎,嘴唇蹭着她的耳朵说道:“只要你不嫁给沈家的兄弟,他们就不会怀疑你觊觎沈家的产业。我看沈叔衡有点喜欢你。”

    依旎摸着纳兰轻歌拦在她腰间的双手,侧脸,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说道:“别提那个沈叔衡了,从小到大他都欺负我,他没有喜欢我的可能性。如果说他来追我也是定有图谋,为了折磨我而已。我跟他简直不共戴天的仇恨。讨厌他。倒是你,还是小心一下沈云初为好,云初她喜欢你,你知道吗?”

    纳兰轻歌笑了,将她抱得更紧,说道:“她喜欢我是她的事情,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她喜欢也是白喜欢,我不是个移情别恋的人。放心吧,我只爱你一人。”

    他的声音甜甜的柔柔的,像一阵清甜的风沁人心脾。

    幸福的笑靥洋溢在依旎的脸上,初来这个房间所有的坏情绪全然消失。

    他的大手覆到她的小手上,软软的,也暖暖的,他们就这样相拥着。依旎说道:“不许失约,不许反悔,不许让我伤心。”

    “怎么会呢,怎么舍得呢。别胡思乱想了。”他说道。

    “嗯,我找找东西。”说着,她挣脱了他的拥抱。

    他点点头,说道:“我去趟卫生间。”

    依旎说:“卫生间每个楼层都有,在楼梯左侧。”当纳兰轻歌走出去时,依旎迅速的打开衣柜,衣柜里都是从前她弃之不用的衣物。

    当时依旎并不知晓沈家要搬家,刚刚过完年不久依旎返回学校,也就是那时沈家搬迁至现在的新别墅。

    待依旎这次退校后,秦琴也曾问起过她,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喜欢的衣物回老宅去拿。

    秦琴看着她强调说,那些旧衣服你就别要了,尤其读书时穿的衣物都过时,现在想买新衣服钱不够尽管跟我说,而且秦琴在依旎回来之前已经到商场给她购置了几套新衣服。

    秦琴一向是这样,每到换季的季节,都要为家人添置衣物,多数时候不等依旎去买,秦琴已经购置回来无声的放到衣橱里,顺便送给家人一份惊喜。

    其实秦琴不仅想的周到,购置的衣物也都是依据各人的喜好,款式风格各异,秦琴是有着独到眼光的人。

    她选的衣服多半会很时尚贵气,绝不俗气随众,也不妖艳特别,就是那种很别致精巧时尚的服饰。

    依旎是很喜欢的,所以当秦琴问及她去不去老宅拿衣服,依旎自然明白秦琴的意思是不想让她回老宅拿旧物的。

    什么原因不去追究,秦琴不过是出于客气关心必走的程序一般问问而已,依旎何等聪明又怎会不知呢。

    依旎也曾暗地里揣测秦琴的意图,秦琴缘何不愿意让她回老宅拿旧物,可能担心她回老宅发现他们什么秘密?

    老宅里确实有着诸多的神秘 所在,只是随着搬迁所有的重要东西或者秘密所在的地方一定要被拿走,不能拿走的也会处理的干干净净。

    甚至依旎都曾揣测过,秦琴一定去过她的房间里大搜索,每个角落每件衣服的搜索。

    依旎哪里有什么陈年旧物,唯一一件高中穿过的藕荷色连衣裙她随身携带,前段时间穿过一次还引起致庭的不满,留在老宅里的都是一年前的衣服。

    但依旎要找的是那件白色的睡裙,就是她十二岁那年清明节那天穿过的那件洁白的沾满了血迹的睡裙,这条裙子她一直没有扔掉,放在一个塑料手提袋里。

    她翻弄着,明明记着放在第一层格子里,可却没有找到。

    难不成记错了,她翻看另外几个衣橱的门,里面都是从前的被子床上用品和睡衣,就是没有那个塑料手提袋。

    她有些焦急,心下暗想会不会被秦琴给扔掉,还有那个隐秘的黑衣人也是可以到这里翻看的,被他们谁扔掉了。

    其实那件睡衣对别人来说没有半点用途,对于依旎来说,那条睡裙证明她成人了,而且那天她经历了黑衣人的再度恐吓。

    纳兰轻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依旎着急的翻弄着,终于在一堆衣服的后面找到那个手提袋。

    手提袋的位置定是被人动过,没有原封不动的放在原处。

    依旎急忙看了眼,染着由鲜红颜色变成暗红发黑的斑斑血迹,依旎急忙把手提袋塞进随身带来的双肩包里,刚刚塞进去纳兰轻歌就走了进来。

    依旎尽量快速的平复刚刚急切又懊恼的情绪,她起身最后一次回望一眼这个曾经充满了噩梦的房间,她无需在这里浪费过多的时间,这里除了噩梦一般的记忆没有什么美好可留恋。

    “可下离开你了!可算是摆脱你了!”依旎心里想,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尽管摆脱的仅仅是这幢老宅这间屋子,那也叫人心里痛快,这个房间实在无美好可谈。

    依旎拉着纳兰轻歌的手说:“走!陪我每个房间都看一看,最后一眼。”

    有纳兰轻歌的陪伴,她不觉得这里晦气,害怕。

    依旎八岁就到这幢别墅里,还是第一次将每个房间走遍,每个角落看遍,从前她熟悉的只是自己的房间、再就是厨房卫生间,其他的房间是不允许乱走的,没有人不允许,依旎自己约束自己不乱闯房间。

    最终一无所获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尽管每个衣橱每个柜子依旎都仔细翻看,终是无任何蛛丝马迹。

    沈家一个个跟人精似的,怎会留罗烂给别人有机可乘!想一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依旎拉着纳兰轻歌走出别墅,立在一棵古老的树下,他们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别墅弃置半年却跟半个世纪之久。

    霉腐的气息浓重的呛鼻子,回头审视别墅,如此的老朽如同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一般,散发着老人味。

    依旎脑子里瞬间闪现一个念头,身子一颤,打了个冷战,她觉得哑叔的房间有点不对劲儿。

    “你怎么啦?”纳兰轻歌看着她的异常,问道。

    依旎眯起眼睛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碧蓝如一块通透的玉,找不到一片云。

    依旎挪出几步,走出大树的荫蔽,阳光强烈刺痛她的眼睛,让她的眼睛疼痛中生出冰寒般的清醒。

    依旎转身对纳兰轻歌说:“哑叔的房间有点不对劲儿,走,咱们再去看看。”

    “怎么啦?哪里不对劲儿?”纳兰轻歌跟在依旎的后面问。

    再度返回,两次进到哑叔的房间,房间里的格局是个带卫生间的套间。

    依旎特意将门关好,再度仔细查看房间,房间内设施一切如常,纳兰轻歌皱着眉头,思索着,依旎紧着鼻子嗅着,他们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说:“气味!”

    依旎第一次进入哑叔的房间虽然没有仔细闻,但感觉有点异常,是什么异常说不出来,跟别的房间就是不一样,那不一样不是很明显,仿佛是一种感觉,说不出来的。

    当她到外面呼吸了新鲜的空气发现哑叔的房间气味有点不对劲儿。

    纳兰轻歌环视房间,用鼻子细细的嗅着说:“这个房间里的气味如果不注意不细心根本察觉不到。”

    依旎思忖着,这种味道如此的似曾相识,忽然记起,在黑衣人的身上就有这样似有若无的气味。

    淡淡的,不是香气,也不是难闻的气味,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来。

    依旎看着纳兰轻歌,她的脸色惨白,闻见这种气味等于见到了黑衣人。

    她带着疑问的目光说:“这幢老宅应该有半年不曾开窗子晾晒,没有通风,所以霉腐的气味浓重,这个房间也如此,而这种淡淡的说不清的味道居然能把霉腐味给遮盖了,应该只有喷过香水才有的效果。”

    纳兰轻歌不假思索的说:“香水的味道只有刚刚喷完才有这样的效果,几个小时后要挥发的,所以,这里在咱们来之前应该有人来过,或者现在没有走也不好说的。”

    依旎吓的又是一个激灵,心中第一个反应是黑衣人不会就在附近,只要黑衣人出现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指不定又要吩咐她做什么。

    依旎越发的觉得不宜在此过多停留,大有凶多吉少的征兆,拉起纳兰轻歌的手慌乱的就往外面跑。

    不容纳兰轻歌说话,一溜烟的跑到别墅门前,快速锁上门,跑出院落,锁上铁门,上了他们的汽车。依旎这才有安全感。

    “怎么啦?”纳兰轻歌笑着看依旎,他觉得依旎的举动非常的不可思议,依旎跑的有点气喘吁吁,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开车。

    缓了缓气,依旎才说:“我总觉得哑叔的房间有些蹊跷,就算有人去了,也绝不会故意给人留下来过人的任何痕迹,再说,贵重的东西早就搬走,剩下的就是些旧家具和废弃的旧物,你也看到了,那你说说,有陌生人来此干嘛?而且滞留也许很久,要不然怎会有那种气味,留下气味绝不是故意的,而是无意的,压根就不成想留下气息。”

    纳兰轻歌看着前方的路,这里稍稍偏僻,离城还有几里的路程,沿途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地。依旎强调:“快点,总觉得这里不安全。”

    纳兰轻歌转眼看着她无奈的笑了,说道:“怕什么,你有我在!你看你像个受惊吓的小孩,真不知你在怕什么,进老宅跟走进恐怕片里的鬼屋似的,神经兮兮的。别怕,我可是男子汉,一级护花使者。”

    依旎皱着眉头,一脸的惊魂未定似的,说道:“你不了解沈家,沈家是一处神秘的所在。”

    纳兰轻歌听依旎这么一说,也是皱着眉头,不解的说:“我也奇怪,如果不是故意喷洒的气味就是只有长时间的停留才会无意留下的气味。”

    “这个人或者这些人要做什么呢?”依旎自言自语道。

    “你告不告诉沈家太太?”纳兰轻歌问。

    依旎想了想说:“反正明天要签约付款出售了,说了也无益。还是不说了。”

    “那会不会是你们的先生太太去老宅里喷的香水呢?”纳兰轻歌揣测着说。

    依旎很坚决的说:“绝无可能,先生太太去老宅都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如果是上等香水也会挥发的差不多,关键是在沈家我从来就没有嗅到过这种气息,你没发觉那气息很古怪吗?绝不是香水味道,是什么还说不出来。”

    纳兰轻歌点点头,也颇为奇怪的说:“是啊,我也觉得不像香水味道。”

    他们直奔沈家新宅开去,依旎回到沈家第一件事把钥匙交给秦琴,秦琴正在跟几个女友搓麻将,所以也就没有空闲问及别的什么。

    晚上依旎就跟纳兰轻歌出去吃饭,当她深夜回来,沈家的人基本都休息睡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不等依旎自然醒来,就被走廊里的一阵喧哗给吵醒。

    她揉揉惺忪睡眼,懒懒的起来,皱着眉头,开门见沈扬、秦琴脸色惊慌的跑下楼去,仲远紧跟在后面,几个下人也都慌乱的跑着,依旎见叔衡衣衫不整的跑出来,问道:“怎么啦?三哥?”

    叔衡抛下一句:“昨晚老宅失火了!”

    一句话如一瓢冷水浇在头上,一下子从朦胧的睡梦里骤然清醒。

    依旎的惊惶之色难以掩饰,她头脑里第一个意识是她怎么就这样倒霉!这样晦气!早不失火晚不失火,她去了趟转身就失火。

    依旎!你又要受不白之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