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愿你深情不被辜负

第065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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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人群中,除了哥哥小纯还会有谁在人群中搜索她的存在。

    小纯与她对视,眼睛里含着淡淡的忧伤与无奈。

    依旎明白,小纯是喜欢云初的,而且小纯对云初的情感还很深厚,记得云初读小学受了欺负,小纯不容分说到云初的班级把那小男孩一顿打。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不止一次的发生。

    云初是个聪明人,自然早就明白小纯的情意,只洋装不知,拿小纯当哥哥对待。

    对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这种做法也算不糊涂。

    小纯更清楚云初是何等心气高的女孩子,他何曾能配得上她。

    当然是暗自的偷偷喜欢而已,人生就是这么无奈,无论从身份地位等等诸多因素,小纯都没有娶云初的可能性。

    沙发自然成了主位,梁瑛琦坐在中间,一脸的疲惫,腰杆却挺的笔直,靠在沙发后背上。

    眼睛里叽里咕噜的转着,想着事情。

    左右各是沈扬和秦琴,他们的神情与梁瑛琦相似,思忖着,满腹心事的样子。

    旁边依次坐着致庭、仲远,叔衡,也都是各有所思,各怀心事的样子。

    对面是云初和纳兰情歌,奇怪,他们居然一脸的忐忑不安。

    陈若离与秦川肩并肩坐在一起,默契的如相恋的情人一般。

    小纯搬了把椅子放在了沙发旁边,斜对着云初,刚刚坐下,眼睛就落在了云初身上。

    一眼的烟波清愁,忧伤的神态荡漾在那张帅气的脸上。

    依旎哀伤的轻叹了口气,搬了把椅子飞快的思索着她该把椅子放到哪里合适,那要看她打算看谁的表情,就在那一刹那,她宁愿再看一眼纳兰情歌也不想看仲远和叔衡,她就挨着小纯坐下,这个坐法毫无非议。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依旎揣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轻轻碰了一下小纯,小纯虽是一个读书不多的人,但在沈扬身边历练的也是何等聪慧。

    他历时明白了依旎的疑问,轻轻的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沈扬双手插肩,问道:“轻歌儿,你爸爸在电话中没有透漏一丝一毫来这里的目的吗?”

    纳兰轻歌也是费解的神情,摇摇头,说道:“爸爸就说,事情十万分火急,而且必须跟您和伯母面谈,想必马上就到了。”

    沈扬点点头。云初沉不住气了说道:“你猜猜会是什么事情呢?”

    纳兰轻歌仍是摇摇头,一副无奈的神情对着沈扬,说道:“我实在猜不出来。”

    依旎心下明白了,一会儿纳兰轻歌的父亲萧意要来这里谈一件棘手的事情。

    想到棘手的事情,而且一对亲家要面对面的来谈,那能有什么呢?

    依旎心头一紧,居然失声说了出来:“婚事?!”虽然声音很小,但客厅里极为安静,大家听的真切。

    大家的目光都聚到依旎身上,依旎自知失言,很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猜的。”

    同样声音很小,语气很诚恳。

    梁瑛琦冷笑一声,发出干涩难听的声音,说道:“依旎十有八九是猜对了!纳兰轻歌的父亲找你们除了两个孩子的婚事还能有什么呢?”

    沈扬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说道:“对啊!还是依旎聪明。别的事情不可能找咱们商量。”

    纳兰轻歌的视线迅速的从依旎身上快速的划过,自言自语道:“怎么会呢?结婚那是需要慢慢……”

    不等说完,手机振铃响起,他接听电话,对沈扬、秦琴说,他的父亲已经到了沈家别墅外面。

    沈扬起身,众人跟着站起来,到别墅外面等待迎接萧意,只有梁瑛琦坐着未动,面色沉重。

    很快,一辆奔驰轿车飞快的驶到别墅近前。

    云初一脸的不安,萧意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商谈的事情一定与她有关,还尚未知凶吉。

    依旎与陈若离站在这人群中的最后面,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就在萧意下车,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萧意身上时,依旎无意间瞧了眼陈若离,依旎一惊!

    虽然是晚上,虽然天色已全然暗下来,但别墅前通明的灯火亮如白昼。

    依旎看到陈若离的眉心微微一簇,眼睛眯着,神色大有把萧意树立成敌人的样子。

    依旎立即低下头不去看陈若离的眼睛,她不能让陈若离知道,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一些微妙的隐秘。

    就在依旎低垂眼睑之时,她的目光落在陈若离的手上,更是一惊,陈若离搭在两侧的手居然都攥得紧紧,攥得骨指节都泛了白。

    那是一种有深仇大恨的人才有的动作举止和神情。

    依旎判断,陈若离一定认识萧意。

    萧意一脸的风尘与疲倦,神情凝重。

    纳兰轻歌急忙走过去,拉起萧意介绍给沈扬、秦琴。

    萧意跟沈扬握手,久久不肯放开,好似久违的老朋友一般。

    握手的同时,萧意的眼神不失时机的扫向周围,看到依旎,脸上露出微笑点点头。依旎也朝他投来笑意。

    接着大家呼呼啦啦的一群人再度返回客厅落座。

    为了谈话方便,梁瑛琦的两侧依旧坐着沈扬、秦琴,不过对面变成了萧意在主位,两侧是纳兰轻歌和云初。

    陈若离与秦川肩并肩的坐在云初旁边,与依旎斜对面,此时,陈若离已是一脸的平和。

    这次致庭、仲远和叔衡拿了椅子坐到了两侧的堵头,于是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圈,将中间的茶几围在里面。

    依旎又忽地记起,在沈家老宅看到的照片与陈若离藏匿起来的照片一模一样的事情,加之,刚才萧意下车时,陈若离的异常反应,便揣测萧意与陈若离可能有些渊源。

    但看到萧意一副完全没有注意到陈若离存在的样子,如果他们认识的话,他到沈家应该一眼就看到陈若离的存在,没有在意,就证明他不认识陈若离。

    而且依旎仔细观察了萧意,他下车后目光并不是只停留在沈扬和秦琴身上,他虽只在人群中扫了一眼,那一眼足以能看到故友,所以萧意不认识陈若离,而陈若离认识萧意。

    这期间又有着怎样的纠结呢?照片中那女人到底是谁呢?他们与那女人又有着怎样的渊源呢?这些还都是个谜!

    萧意神情凝重,不管有多么十万分火急的事情,亲家间的第一次见面终是要寒暄几句。

    萧意的脸上刻意着微笑,对梁瑛琦说:“伯母今天八十大寿,先祝老人家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梁瑛琦微微欠了欠嘴角,浅淡的笑意打破凝滞冰川的脸,干涩的说了声:“谢谢!”

    萧意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首饰盒,起身弓着腰,毕恭毕敬的捧到梁瑛琦眼前,说道:“这是轻歌儿的妈妈送您的生日礼物,知道您情有所至喜欢收藏首饰,就买了串上等的黑珍珠项链送您。”

    梁瑛琦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洋溢着少有的微笑。点着头接过来,说道:“谢谢!客气了。”

    梁瑛琦接过首饰盒,打开后眼前一亮,能让颇有见识的梁瑛琦眼前一亮的东西一定价格不菲。

    梁瑛琦拿出一挂颗粒饱满的黑珍珠项链,那串纯天然的黑珍珠项链的价值大约二十几万吧。依旎揣测。

    梁瑛琦高兴的说道:“代我谢谢轻歌儿的妈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

    “不用客气。”萧意说。说话间神情仍是一副凝重的样子。

    依旎明白,萧意之所以拿出贵重的黑珍珠项链送梁瑛琦一是证明纳兰家的经济实力不容小觑,二是表示对梁瑛琦生日的在重视。

    本来纳兰轻歌已经送了贺礼,萧意仍是不失礼节,代表亲家关系赠送礼物,更是一种尊敬和叫人对他即将提出的请求无以拒绝。

    沈扬笑着说道:“亲家,我听轻歌儿说,你此次前来有非常棘手的事情,不知何事?但说无妨。”

    萧意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脸上泛着愁绪,愁容满面的说道:“事情是这样的,轻歌儿的外婆被诊断是肝衰,比肝癌还要可怕的一种病,已经住一段时间的医院。昨天医院里通知她的时日不多了,准备后事,我们便把她的病情告诉了她。岳母最疼爱轻歌儿,甚至为轻歌儿的婚事早早的就购置了别墅,她希望生前能够看到轻歌儿的婚礼,我跟妻子商量,打算让轻歌儿和云初马上结婚,圆了一个老人最后的梦想。当然这是我们的想法,我这次前来就是跟亲家商量这件事的。”

    听完萧意的话,大家都极为震惊,虽然在这之前依旎猜测过,但谁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快。

    沈扬、秦琴面面相觑,云初一惊,眼睛里却掠过一丝快乐的神情。

    纳兰轻歌看了眼云初,又看了眼依旎,与依旎正好对视。

    依旎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难以诉说的惆怅,她急忙目光流转,停在了陈若离的脸上,陈若离的脸上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大有幸灾乐祸之意。

    依旎心下一惊,她不懂陈若离的脸上缘何荡漾着冷笑,仿佛在看一个人的笑话,那么,她在等待着纳兰轻歌与云初不幸的婚姻,难道她预测到了他们会不幸,所以才这样的态度。

    即便他们将来不幸,与她又有何益处呢。

    致庭蹙着眉,一眼的不解,他的神情间已经很明了他的态度,他反对仓促的结婚。仲远思考着,没有表态的意思。

    叔衡倒是痛快,冷笑一声,说道:“云初,你跟纳兰轻歌认识才几天?!”

    不等云初回答,叔衡自问自答道:“左不过三个月吧。我的建议是,相处不到两年以上最好不要谈婚论嫁。”

    致庭看了眼云初说道:“我也这样认为,纳兰轻歌和云初认识的时间太短,还没有彼此好好了解,最好不要着急结婚。”

    云初一撅嘴,不以为然的说道:“大哥!火车都提速了。现在很多人都闪婚。再说,夜长梦多,你跟马思朦相处的时间还短吗,又怎样了!”

    “你!不要拿我跟马思朦的事情对比,这是两回事。”致庭的脸一沉,马思朦几个字好似一根针一下戳到了致庭的心上,登时,一脸的忧伤,半点气愤与无奈,不再言语。

    沈扬沉吟了一下,“这!”沈扬和秦琴面面相觑,他们颇感为难,本想一口拒绝萧意的请求,无奈云初没有反对的意思,而且很支持的态度,这更让他们为难。

    梁瑛琦摆弄着心爱的黑珍珠项链,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

    沈扬就看了眼仲远,给他使了个眼色,仲远会意,沉吟了一下,说道:“萧伯伯,我觉得婚姻大事实在不宜太过仓促,仓促之余总会有不周全的地方。再说,云初和轻歌儿还需要一段时间好好磨合。尤其是我家云初小妹,都被我们惯坏了。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不如让老人家看看两个孩子的订婚仪式,按照原计划,后天就是他们的订婚仪式。”

    大家都目光都集中到萧意的脸上,沈扬颇为踌躇着顺势说道:“我觉得仲远说的对,亲家,就这几天完成婚礼你看是不是太仓促了。”

    云初插嘴道:“这有什么!反正我同意。”

    沈扬面不改色,凝望着对面的萧意,秦琴虽然脸上没有表露出生气,但用眼睛狠狠的瞪了眼云初。

    云初撅着嘴犟道:“都什么年代了,想明天结婚都能,只要我和轻歌儿同意。”

    说话间碰了下纳兰轻歌,纳兰轻歌的脸上极为复杂,木讷的点点头。

    叔衡又是一声冷笑,说道:“云初,我看你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鬼迷心窍了,你对纳兰轻歌了解多少?就着急跟他结婚!听三哥一句话,结婚是人生的大事,急不得。好事要多磨!”

    云初哪里肯听,皱着眉头,一跺脚站起来,对萧意说:“萧伯伯,我同意,随时都可以结婚。他们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一见钟情!”

    秦琴已经忍无可忍,气得一鼓一鼓的,一脸的不悦,用锋利的眼睛盯着云初。

    萧意自然顺势说道:“亲家,你们看,孩子们都同意,咱们当老人的就支持吧。我岳母实在太爱轻歌儿,不然,我们也不会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老太太实在想看着轻歌儿结婚,才放心。就让她老人家安心的走吧。”

    沈扬点着头,说道:“你说的对。但婚姻是人生的大事,你一路赶奔过来想必定是辛苦,先安排你去休息,知道家里那面老人家还在病着也不久留你,明早早餐后,就送你回去,我们今晚在商讨一下孩子的事情,明早定给你答复。”

    “好。这样也稳妥。”萧意说。

    萧意被沈扬送到房间里去休息,云初被叫到沈扬、秦琴的房间里说私房话,众人自是散去,依旎回自己房间。

    依旎了解云初,沈扬、秦琴左右不了她的任性。

    依旎感慨的是,纳兰轻歌居然这么快就结婚了,来的太突然,有点猝不及防,虽然知道他们结婚是早晚的事情,但即刻就将变成现实的瞬间,依旎便感觉难过。

    原本打算出去躲躲,不等想好去何处躲藏,疗伤,却要眼睁睁的等待着伤口撒盐。这次她彻底没有办法躲藏!

    她的人生为何有那么的无奈和身不由己,就像当初她不愿意回沈家却到底回来了,如今越是不愿意面对云初的婚礼却越是要硬生生的去面对!这就是她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