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愿你深情不被辜负

第071章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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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抢劫的!这个倒霉。依旎来不及想

    依旎这么一喊,男孩子急了,怒目圆睁,瞬间松开右手,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刺向依旎的胸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只手稳稳的捏住了匕首,鲜血从匕首上滴答淌下,依旎惊呆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依旎喊道:“把包给他!”

    依旎一看是叔衡握着匕首,叔衡的小辫子在脑后晃着,眯着眼睛斜睨着男孩子,僵持了几秒钟,叔衡一脚向男孩子横飞过去,匕首当啷落地,与此同时,依旎的手也松开,男孩子被踢一脚后拿着包跑掉。

    依旎一把抓住叔衡的手,有些慌乱的不知所措,叔衡倒是镇定,说道:“把你的围巾借我用用。”

    依旎会意,慌忙摘下围巾,用围巾把叔衡的手包起来。

    他们急忙赶奔医院,在医院急诊室做了清洗处理,又拍了x片子,幸好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筋骨,手心缝了一寸左右长的伤口。

    依旎很是过意不去的望着包扎着白色绷带的叔衡,她满怀感激的说:“谢谢你!”

    叔衡满不在意的样子说:“客气什么。我不过是偶然遇见,换作别人遇见这样的事我也会这么做。见义勇为是我英雄的本色。”

    叔衡的油腔滑调并没有让依旎笑出来,依旎自是意识到欠了叔衡一个人情。

    本来发生的事情已经很多很多,却又闹的叔衡受了伤。

    “为什么去救我?!让我死掉算啦。”说话间,依旎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下来。

    她的委屈只有她自己懂得。

    叔衡焦急的说:“这是什么话!别哭!别哭。我不会哄女孩子,只会任你去哭。你再哭,我一着急伤口就疼。”

    叔衡明白她的难过。

    虽然他不能体会她万分难过的滋味,但他明白,她心里该有多不好受。

    这个小女子,她的承受能力该有多强!

    她明明不够坚强,他明白她的硬撑着。

    依旎抹着眼泪不再哭,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上帝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我要经历那么多的苦难!为什么我要经历那么多的难过、忧伤、误解!为什么有人要栽赃我,有人要害我,而我哪里得罪他们了!”

    依旎避开叔衡那循循的目光,他此时很想抱住她,可他不能。

    他知道她不喜欢他,更不喜欢他的怀抱。

    他只有坚定的说:“依旎,我相信你!但我不知道那个包里有什么?你告诉我,有什么让你拼死不放手。”

    依旎思忖着轻叹一声,觉得还是应该把实情告诉叔衡,当然要隐去她与那黑衣人有过交往的隐情。

    她无奈的说道:“当日我听纳兰梦竹说过,纳兰老太还能挺过一周,不至于连婚礼当日都挨不过去,就算激动兴奋至极暴死也有可能性,可我还是怀疑有人暗害了纳兰老太。就到大酒店去调了监控视频,拷贝到移动硬盘里,谁知,买好了动车票发现移动硬盘丢失,所以再次回到大酒店重新拷贝。而服务员告诉我,在我之后有三个人去看监控录像,并都做了拷贝。第二个人是个戴墨镜的年轻人,第三个是纳兰梦竹,最后一个是你。你也怀疑纳兰老太的死因有问题?”

    叔衡垂下眼眸,左手摸着包扎的右手,低声道:“嗯。那么你先后拷贝的视频录像是一模一样的吗?”

    说着抬眼望着依旎,依旎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道:“不一样。虽然拷贝的同时没有仔细去瞧,但有些重要环节我还是用心看了。后面的视频已然被人剪切,我揣测被我之后的第二个去拷贝者剪切了。因为每次拷贝视频时,服务员并不在旁监督。”

    叔衡满是疑惑的问:“这么说你拷贝的第二份视频资料是被剪切过的,而抢你包的人并不知道里面的移动硬盘已无价值,所以他竭力去抢,而你又为何竭力保护那个背包呢?”

    依旎冷笑道:“里面有我的身份证银行卡,另外,虽然那份视频被剪切了,也是匆忙之余的剪切,如果拿回去仔细看,说不定还能看出什么破绽来的。”

    叔衡的嘴角凝着缱绻温和的笑意,漫声说道:“那人抢走了包主要是拿走移动硬盘,相信那身份证和银行卡定会被捡到的人送去公安局,不用着急。不过那人看到不是先前的视频,以我的推断,他还会找你的麻烦。而且他还会担心视频内容被你拷贝n份,所以,你以后要小心为好。”

    依旎的电话响起,是派出所打来的,让她去拿身份证和银行卡。

    叔衡笑着说道:“我说的没错吧,记住了,以后遇到这类事情,别说移动硬盘了,就是再贵重再重要的东西,都没有你的生命重要!记住!要懂得保护自己,别再傻傻的僵持了。如果我不赶来,你就被刺伤了。”

    “谢谢你!”依旎感激的说。

    叔衡脸上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说道:“我就不陪你去派出所了,我先回家。当然,我受伤自会跟家里人圆其说,记住,我这手与你无关,我们也不曾遇见。”

    依旎自是更加感激,想不到平日里她最憎恨的叔衡居然这般善解人意。

    如果沈扬、秦琴知道了叔衡的手因她而伤,横空又会生出诸多的烦恼和事端。

    叔衡这么做,自然是为她考虑周全,不想让她为难。

    当依旎返回沈家别墅,在大厅里等待她的并不是秦琴,而是仲远。

    仲远独自坐在沙发上闷闷的喝着红酒,见依旎走进来,他的脸上绽出怪怪的笑意,笑意里夹杂着几分柔情。

    “二哥。”依旎轻声叫道,走到他近前,坐下。

    仲远凝视着依旎,闷闷的不语。

    依旎觉得有点不对劲,问道:“太太呢,太太说找我有急事。”

    依旎说着察言观色的看着仲远的神情,企图从他的嘴里探听些什么。

    但仲远脸色极为难看,依旎不知道家里又出了什么乱子,她试探着继续说:“也不知太太找我什么事。”

    仲远一手拿着红酒,一手拿着酒杯自斟自饮,脸上微微泛了红润。他也是兀自的嘟囔道:“这酒不够冽。”

    依旎不容分说的抢下仲远手中的红酒,一口气将小半瓶红酒喝光。仲远苦笑着,说道:“你有烦恼?”

    依旎委屈的笑着,一时间居然什么都不想说。

    这时她才明白,一个人的心事和烦恼不是随意找一个人就能跟他倾诉的。

    而且与倾听者的年龄、身份和熟悉程度无关。

    即便依旎每天都能对着仲远,可是,他永远都不会成为她的倾听者。

    就是那种冥冥之中的感觉不对劲儿。

    依旎苦笑着,一时语塞。

    他们肩并肩的坐着,仲远扭过脸来望着依旎,他的手很自然的放到了依旎的腿上,轻轻的摩挲着,接着又放到了依旎的手上,然后他就开始抚摸依旎的手。

    依旎一愣,迅速的把手抽出来,她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她看到仲远失落的神色,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板板正正的男人无论如何哀伤,都不会让依旎有半分动心,反倒是几分厌恶。

    依旎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开始不喜欢仲远,不爱他也就算了,关键是反感他。

    大概是恼怒于他总是一副当老总喜欢指挥的做派,而且总是把大家玩弄于他的鼓掌之中。

    他缺乏叔衡那份光明磊落,如果在这两个人中间选择,恐怕这会子,依旎是要站在叔衡这边的。

    依旎站起来说道:“秦琴说有急事找我,我去看看什么事情。”

    仲远冷笑着说道:“不用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怎么会呢?太太让我务必赶回来的。”依旎费解的说。

    仲远起身,走到玻璃鱼缸前,凝视着里面的鱼,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妈妈是不想让你呆在n城,只要你在那里就会让妈妈和云初以及沈家所有的人忐忑不安,只有你远离云初和纳兰轻歌,妈妈才放心。所以……”

    依旎笑笑,觉得这番话无比刺心,神色黯然,不经意间眼睛居然有点模糊,看不清眼前游动的鱼,心里自然是五味陈杂。

    “我要去休息了,二哥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依旎转身要走开。

    “啊——?”仲远沉吟一声,欲言又止。

    依旎转转眼珠,问道:“二哥有事?”

    仲远又是沉吟了一下,说道:“叔衡是因你受伤?!”

    依旎一惊,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微微蹙眉,但转念一想,她相信叔衡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依旎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以一种极为费解的神情凝视着仲远。

    仲远双唇微抿,有一点坚毅的棱角。他轻声说道:“即使你不说,即使叔衡不说,我也知道是因你受伤的。因为是我建议叔衡去拷贝监控录像,又是我建议叔衡与你坐一趟车,你以为叔衡与你是偶遇?!你买完了车票我就知道了你买的哪趟车票,随即在网上给叔衡订了一张,叔衡是在我的指引下一直充当着你的保镖。你啊,即使感谢,也应该感谢我!”

    依旎惊讶的呆呆的看着仲远,她的嘴唇半张着,眼睛里充满了惊奇的神色。

    她简直不敢相信,身边的仲远越来越会玩手段,居然算计起她来。

    如果说刚刚那番话刺痛了她,而这番话则是给她添堵,让她堵的慌。

    仲远又是一阵冷笑,很自然的说道:“可怜的叔衡啊!我真有点同情他。因为我并没有特意去指使他做什么,只要我说了点与你有关的事情,他就沉不住气了。其实,说来说去,依旎,都是因为我们爱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依旎惊讶的问道。

    仲远目光中有灼灼的光芒燃烧,他身子向前倾,深深凝望着依旎,温柔的说道:“因为爱你。他爱你,我也爱你。他冲动,他也有爱的行动。我也有,我理智,我爱的行动就是轻描淡写的说点什么,自然会有叔衡为你去做。你不要怪我们两个人,都因为爱你。我爱你比他更甚!”说到最后两个字,他加重了口音。

    依旎静静听他说完,脸上漫出无声的微笑。笑的那样宁静,宁静中有几乎淡漠不可见的胸有成竹和荒凉,仿佛冬日里的霜降,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苍白茫然。

    依旎想了想坚定的说:“二哥,恕我直言一句,我不会选择你们兄弟中任何一个人!”

    仲远并不恼,他晃晃手里的酒杯,血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着,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的晶莹剔透。他缓缓闭上眼睛,幽幽的说道:“这样的定论为时尚早。你何曾想过,纳兰轻歌会成为云初的老公!记住,一切皆有可能。”

    依旎冷笑着,毫不褪却的说道:“这是两回事,让我嫁给你,那是绝对没有可能性的。”

    仲远一饮而尽,他眼中的惆怅和失望浓密如初冬时节的大雾,迷迷茫茫,重重阴翳在他眉眼周遭,哑声道:“难道,我不好吗?你这么坚决的拒绝我!”

    依旎一脸的凄苦,很是无奈的说道“对不起。二哥,你不是不好,你不是依旎的菜。有人喜欢吃火锅,有人喜欢吃炒菜,还有人喜欢吃烧烤,个人口味的问题,你能说火锅不好吗?还是炒菜不好?这里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沈家的几个兄弟都不是依旎的菜。依旎出身卑微,不敢期盼嫁入豪门,只希望有一天遇见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好。其实,认识纳兰轻歌时,冥冥之中就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是说不出来的,想一想该是我们身份地位的悬殊吧,造成的心理上的隔阂。就算他不在意,他没有,我心里也是有的。而且根深蒂固。所以我不想嫁入豪门,尽管现在的女孩子做梦都想嫁入豪门,可是我畏惧!我宁愿过着打工的日子,也不想做个每天别人看着光彩照人养尊处优,惟有自己知道苦楚难处的阔太太。”

    “为什么这么自卑?!真让人费解。”仲远挪着步子走近依旎,想要安慰,便要伸手过来,依旎忙缩了手,后退两步。他的神情略略尴尬,忙掩饰了下去。

    依旎的眼睛落在鱼缸上,鱼缸里亮着玫粉色的灯光,这种灯光的颜色是秦琴喜欢的。

    鱼身上美丽的鳞片在灯光的照耀下,变成发着亮片才有的美丽光泽。犹如一匹匹色泽鲜艳耀眼的绸缎。

    “我在沈家长大,我不想让沈家任何人说我最初在沈家就已有图谋嫁入沈家的打算,然后,沈家人会厌恶我。当然,我在意的不是沈家人的评论,是我对你们兄弟只有兄妹情分,实在没有别的想法,希望,二哥以后不要再做无畏的纠缠了。”依旎狠下心来中肯的说道。

    仲远怅然良久,浅浅的一笑,他虽然失落,却也极力镇静着,叹息着说道:“依旎,你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着实让我费解,亏得你还生活在当今这个时代,居然还为门第观念纠结着。别想太多了,有些事不是你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就算你不爱我,你也不爱沈家任何兄弟,可是命运弄人,人生更是难以预测,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你说对吧?!”

    依旎凝视着仲远,觉得他最后几句话说的挺有道理,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命运实在没有定数。

    想着,依旎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到二楼转角,她回头看他,他怔怔的立在那里,眼睛里很少有的愁苦全然的显露在那张脸上。

    依旎心下微微不忍,然而也只是一瞬间,复又刚硬了心肠,决绝的回了自己的房间。